《情敌保护计划（又名爱像小溪浅）》日月明明

49、一命换一命

　　方言感到腹部一阵剧痛，她啊地叫了一声，醒转过来，一个头戴孙悟空面具的男人紧接着一脚又踹在她腿上。啊！她又叫了一声，应激反映的坐起上半身来。她睁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在一个灯光昏暗房间里，面前是个高大粗野的带着孙悟空面具的男人，他一把抓住方言的头发，咒骂道：“臭婊/子，睁开眼看看！”
　　腿部、腹部还有头部的疼痛，像潮汐一样一阵阵地袭来。方言茫然地看着周围，这是一个宽大的房间，看起来像个库房，房角里堆着一些货物，但是最奇怪的是所有东西都用黑色的塑料布罩起来了。她低头看着地下，自己躺着的地面到窗口，甚至连灯罩都照着一层黑色的塑料袋，使得整个屋子显得非常昏暗。
　　那个男人蹲下来，掰着方言的脸朝向屋子中间，那里放着一把椅子，那个女孩被蒙住了眼睛，堵住了嘴，用麻绳绑在椅子上。她垂着头看起来没什么知觉。
　　“你看见了！绑着的那个娘们得罪了我们大哥，我们今天要收拾了她。”他用另一手拍拍方言的脸，“收拾，你懂吧？就是弄死她。”
　　方言耳朵嗡嗡地想，她只是茫然地看着，大脑迟钝地接收着信息，努力把看到的情景和这些话的意思拼凑到一起。
　　“算你倒霉！呸！”面具男吐了一口水，“谁让你跟她大半夜的在一起出现呢，你说？”他揪住方言的头发，“所以我们只要把你一起弄死了！”
　　“操！”一个带着马头的面具的男人推门进来，“你真是个棒槌，还往地上吐口水，生怕留不下生物证据！”他蹲下来，拿湿纸巾把地上的口水擦干净。
　　“大鼻子，你他妈说谁呢！”悟空松开方言，叉着腰怒道。
　　“我操！说你傻你还不服！你他妈能别叫我外号吗？我现在是白龙马！”小白龙站起来，把用过的湿纸巾扔到悟空身上，“你先滚出去，我跟她说。”
　　“大鼻子！大鼻子！大鼻子！我就叫你外号！那么多大鼻子，谁知道你是谁啊！”悟空嚷嚷着往门口走，“你可以随便叫我龅牙佬，老子不怕！还白龙马，就你长那样，真不要脸！”
　　小白龙站起来一脚踹在悟空屁股上，推推搡搡地关了铁门。
　　方言看他走过来，才发现这个人比刚才那个个子矮小不少。他蹲下来，放低声音说：“你知道了，我们的目标不是你，但是你既然卷进来了，我们不能就这样放你走。”
　　方言只是愣愣地看着他的嘴唇一开一合。
　　“除非……除非你跟我们是一伙的，”小白龙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似乎他正在拉一个人进同乡会一般，“我们如果有个共同的秘密，那你也放心，我们也就放心了。”
　　看到方言满脸迷惑，小白龙指了指绑在椅子上的女孩，“很简单，喏，你只要杀了那人。”
　　方言不自觉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别害怕，”小白龙温柔地安慰道，“你又不认识她，我们一直跟着她，知道你们到这来之前是第一次见。所以你只要走过去，捅她几刀，”小白龙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里，捅这里，她马上就死了。”
　　他说这从身后拿出一把刀，刀刃长而纤细，但是刀面上闪着寒光，“只要你杀了她，我们立刻就放了你。我们不认识你，也不会再去找你。你可以当成自己发了一场噩梦。梦醒了就醒了。”
　　“不，”方言艰难地从嘴里发出一个音节。
　　“恐怕这不是你能说了算的。”小白龙伸出手，手上套着肉色的塑胶手套，他用手抚摸着方言的脸颊，“如果你不干，我们只能连你一起杀了。你不要那么傻，大街上遇到的一个陌生人值得你陪她一起死吗？”
　　方言想要躲闪，小白龙的另一只手举着匕首凑到方言脸旁。“你想想你的父母，你就这样死了，他们得多难过。就是个不痛不痒的陌生人，就只是捅她一刀。做完了，你什么都不用管了，我们会放你走也不会再找你的。再过一阵子，你就会忘了一切，以为自己发了一场噩梦。”
　　方言侧过头，看这那匕首的刀尖几乎贴上自己的主动脉，“好，”她咬牙说，颤抖着伸出手。
　　小白龙把匕首放到她的手中，“乖！人活着不能犯傻。”
　　她长出一口气，低声说：“能不能让我一个人来。”
　　“行！”小白龙站起身，“我们在外面等你。”
　　方言手指僵硬地攥住匕首的手柄，她回头看到椅子上的女孩已经哼哼唧唧地醒了过来，因为疼痛发出了呻/吟。

　　田麟接到莫嘉欣的电话时，他简直觉得自己在发梦。他知道一直有人在威胁莫嘉欣，他也知道方言和莫嘉欣住在一起可能会有危险，但是他从没想过对方会直接对方言出手。这太不合常理了！如果不是知道莫嘉欣和方言真正关系的人，谁会做这样的事？
　　他一路心事重重地开着车到了莫嘉欣家。到了楼上，给他开门的是王哲。王哲打开门的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读出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田麒哥，你来了，快进来。”王哲只是平淡地说着，侧过身让他进来。
　　借着方言出事，莫嘉欣第一时间找他商量，王哲似乎找到了一点家里人毕竟是家里人，就是亲近一些的满足感。
　　田麒觉得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说实话，自从上次见面之后，田麒对王哲并不信任，他觉得王哲总是莫名地对接近莫嘉欣的人怀有敌意，对自己也好，对方言也好，这种敌意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有或多或少的区别。
　　也许是自己的先入为主，反正田麒觉得不舒服。
　　莫嘉欣看到田麒点了点头，又把整件事的前后细节对他说了一遍。田麒听莫嘉欣说的时候，不自觉地观察着王哲的反应。
　　“姐，你别担心了，如果需要交钱，可以交给我来办，毕竟我是个男人。”王哲安慰着莫嘉欣。
　　“我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田麒慢慢地道出自己的疑惑，“赵力强怎么知道方言跟你的关系的？他们早就知道？”
　　“赵力强应该不知道，他以前看到我拍的方言的照片，还以为我是蕾丝，骂我变态。”莫嘉欣摇摇头，“至于那个女人……”她说着停了下来，看了一眼王哲，继续说道，“我爸妈对这件事讳莫如深，说实话，未婚生子，又扔给别人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觉得我爸不会拿这种灰暗面跟他的情人来说。”
　　王哲的眸子暗了暗，他又扬起脸，佯装单纯地说：“姐，现在重要的是怎么把方言救回来，其他不相干的事就不用操心了，有心人其实只要查查方言的领养记录，想知道并不难。方言姐一定要平安回来才好。”
　　莫嘉欣其实一直觉得她爸跟郑玉芬那样的女人不会有什么共同语言，更多地只是为了找一个跟自己母亲完全不一样的女人——母亲是大户人家，郑玉芬出身农村；母亲处处要强和男人比高低，郑玉芬处处依赖男人善于示弱。
　　最重要的是，郑玉芬能给他生儿子，如果不是有了王哲，这样的女人早就被莫东升处理掉了吧。
　　所以她想象不出来，莫东升那样一个心思深沉的男人会跟郑玉芬回顾自己过去不堪的历史,他应该只会在她面前展现自己强者的一面。
　　至于领养记录，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过去私下里的抱养没有什么正规手续，更不用说对方想尽办法不想让方言知道，连出生证明都托关系做好了。这点她早就向方言证实过。
　　莫嘉欣沉思片刻，“王哲，你妈有没有跟你联系？”
　　“姐，”王哲唤了她一声，“其实她曾经在我学校附近出现过，我绕着她走了。”
　　“你们没有再见过？”田麒追问道。
　　王哲摇了摇头。
　　田麒看着他表情，毫无漏洞，可是他觉得王哲没有说实话。

　　方言用手撑着地挣扎了几下，终于站了起来。她握着匕首的手忍不住在轻微地哆嗦，她觉得太冷了，一种寒意从心里冒出来。
　　方言走近那个少女，见到她脸上涕泪横流，眼影掺着眼泪流下来，在她脸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她感到有人靠近，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
　　方言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她说：“别怕……”
　　女孩哆嗦着往后躲了一下，呜噜呜噜地更大声了。
　　方言把手放在她肩膀，“别怕，”她顿了一下接着说：“忍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