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壮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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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嘉欣和张子路吃完饭两人沿着河边散步，垂柳依依的护城河沿线，两排金色的射灯让河面看起来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金色之中。暖风拂面，张子路竟有几分微醺的陶醉感。
他抓住莫嘉欣的手，心里一阵乱跳，“嘉欣，你之前不理我，真的让我好伤心啊。”
莫嘉欣不吭声只斜看了他一眼。
“过去的事不提了，咱们以后好好的就行，你不要听别人的挑唆。你跟方言是演戏给我看吗？”张子路立刻改口，“我是真的想跟你过一辈子的。”
“你觉得呢？”莫嘉欣心里冷笑一声，她抽出自己的手，“结婚对我来说是件很神圣的事，不说三媒六聘，但是该有的形式是得有的。”
“当然得有，”张子路拍着胸脯保证，“你说婚礼怎么办都行。聘礼要多少都可以。”
“对于钱财我不是很在意，聘不聘礼的不重要。”莫嘉欣淡淡地说着，低头看看手机，“可以回家了吗？我有点累了。”
“咱们走。”张子路立刻开路，护送美人回家。
坐到车上，莫嘉欣突然说道：“乔哥想要我入股工作室，这件事你怎么看？”
“好事啊，”张子路搭腔道，“你能入股，那以后就是老板了。再说了，我们公司马上要跟你们续签合同，之后几年，工作室的收入都很稳定。”
“你也把你们公司的合同看得太重要了。”莫嘉欣按开广播，“没有你们的合同，我们的工作也安排得很满。”
“是，是，是，”张子路忙不迭地附和，“那你就更应该入股了。”
广播里一把女声正在读着什么散文，歌颂着爱情的美好，莫嘉欣立刻换了台。另外一个频道正 在放一首激昂的英文歌曲，男人的声线沙哑，歌曲节奏很快。莫嘉欣干脆关了广播，闭上眼睛，“我再想想吧，乔哥希望我出60万，我手头还没有那么多钱。”
张子路看她疲惫的样子，也不敢再劝下去。
一路安静地开回家，张子路扭过头，看看莫嘉欣，她长长的睫毛投印在脸上，留下了几道阴影。张子路凑过去，想要亲亲她，莫嘉欣的睫毛抖了抖，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并没有一般女孩的羞涩或是恐慌，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子路，眼神里透露出一点不屑。张子路反而好像做了亏心事一样直起身子，不敢再轻薄她。
“刚刚在河边，你是答应我的求婚了吗？”张子路可怜兮兮的问。
“我不觉得现在这段时间合适结婚，除了工作室的活，最近还想多接点散活，出差会很多，毕竟乔哥现在缺钱才想我伸出橄榄枝，他不可能永远等着我。”莫嘉欣揉揉脖子，“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嘉欣，”张子路叫住她，“你还缺多少钱？”
“怎么？你要给我补吗？”莫嘉欣笑笑，“咱们没有婚姻关系，我不方便拿你的钱，而且少说也有二十万。这不合适。”
“二十万吗？”张子路一听，“我当是多少钱呢。”
“张总，你财大气粗，随便牵牵头做成一笔生意就能拿二十万的提成，”莫嘉欣拉开车门，“我们不是不一样吗？”
张子路拉住她，“别这么说，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我给你出这二十万，就当我的聘礼了，你不要跟我见外。”
“我不想让感情跟钱纠缠不清。”莫嘉欣从车门外低头看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子路从驾驶座出来，走到她面前，“我只是想说我可以做你后盾，我可以养你的，只要你愿意。”
莫嘉欣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让张子路心花怒放地问：“你同意了？”
“如果你真想帮我，这钱就算我借你的吧。”莫嘉欣说着点点头。
方言打了个车回家，想要买斤橘子，让司机在路口就停了车。她走下来在路边摊上买好了东西，拎着一兜子橘子就往自家小区走去。
路上的小饭馆里摇摇晃晃地走出三个男人，一看就是喝了很多酒的样子，他们拉拉扯扯地从把人行道都占了，方言想要从三人身侧走过去，结果一个男人一闪身挡在她的前面，方言皱皱眉头，又想从两个男人中间穿过去，那个挡住他的男人又伸出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方言知道自己这是遇到醉汉了，现在刚十点半，路上还有很多行人，但是她看着那些人面脸通红，骂骂咧咧的样子，还是有点害怕，一蹲身想要从男人的手臂下钻过去，却被对方在身后揪住了领子，方言被扯得腿蹬了两下，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三个醉汉居然叉着腰哈哈哈大笑起来。
方言手里的橘子掉到地上，滚了一地。
那个拦她的圆脸醉汉，直接捡起地上的橘子剥了塞进嘴里：“嘿，还真甜！”
方言爬起来愤愤地瞪着那个男人。
男人一脚踏过来，踩得地上一个橘子滋了一地的水，他用手指指着方言，“你再瞪我一个试试。”
他这句话没说完，就见一个黑影窜出来，一把抓住那男人的手指，往下狠狠一掰，男人嗷地一声惨叫，黑影又一脚踹向了站得比较近的另一个裆部。
“跑！”黑影转过身猛地叉了扑上来的第三个人的眼睛，抓住方言的手就往小区门口跑去。
方言被惊得像兔子似的跳起来，就被黑影带着像前跑去，她忍不住回头，只见那三个人捂眼睛的捂眼睛，按裆的按裆，蹲在地上抱着手指嚎叫的嚎叫，完全丧失了追击的能力。
等方言气喘吁吁地跑进小区的时候，正好一个邻居从单元门里出来，他俩贴着门嗖地钻了进去。两个人靠在墙上气喘吁吁地顺气。这个单元门没有磁卡进不来，他们现在姑且算是安全了吧。
“妈呀，”方言用手呼噜着自己起伏的胸口，抬头看这位壮士，“田……田麒……怎么是你啊？”
“我……我……我……”田麒连说了三个我，就见有人往这个单元走过来，隔着电动门看不清楚，他一把拉过方言拽进楼梯间里，侧身躲进门口面。
黑灯瞎火之中，能感受到田麒粗重的呼吸，还能听到外面凌乱的脚步声，看来进来的不止一个人。等这波人上了电梯，方言咳嗽了一声，楼梯间的灯亮了，方言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那放错地方的一只手。
田麒跟被火烧了似的，拿开了手，“对不起，我没感觉出来。”
“收声！”方言撇了他一眼，“这句话可以不说。”
田麒嘿嘿笑着用手摸摸后脑勺。
“不过你刚刚真得好厉害！三下五除二就解除了他们的武装。”方言想起刚刚那幕还是心有余悸。
“踢档、插眼睛、掰手指，我就会这三招。”田麒边比划着边说，“再多来一个人我就废了。”
“一口气干掉三个人，你已经很厉害了。”方言眼冒星星，“简直像看功夫片一样。崇拜你啊，英雄、壮士。”
“不过，壮士你怎么会大晚上的出现在我们小区门口呢？”方言突然想到了这点。
“这个……”其实在莫嘉欣说自己会接到威胁快递之后，田麒没事就老往这边溜达。他当然知道火候不够，自己太主动会吓跑了某人，所以他只是很低调地在她们的活动范围内像跳忠犬一样转来转去，并没有打扰过她们的生活。今天也是凑巧了。他在附近见一个朋友，特意把车停在了这个小区，晚上过来拿车的时候绕着小区刚走了一圈，就撞见了方言。
“我在附近吃饭。”他到也不算说谎，“那不好停车，就把车停你们小区外面了。”
“奥，这样啊，”方言呼噜呼噜自己的胸口，“幸亏有你，我刚刚都快被吓死了。”
“你也挺厉害啊，遇到醉汉还敢瞪人家，”田麒把她因为跑步翘起来的头发往下按了按，有点像摸一只炸毛猫的感觉，手感很好，他明明已经把头发按下去了，忍不住又摸了几把。
“别瞎摸！”方言说完这句，响起来刚刚放下胸口的那只手，不禁脸红了红。“我是说别摸我头。”
田麒被她一张脸红到耳根的样子又逗乐了，哈哈哈地笑了一阵突然严肃地说：“你，一个女人，大晚上的不回家，在路上游荡个什么劲？”
“谁游荡了，我也是跟朋友吃完饭，这不想买个橘子吃吗？”方言愤愤地说完从兜里掏了个橘子出来，一边剥皮一边说：“你知道橘子都要下市了，好容易撞见了，我想多买点。”
“刚刚那么危险，你居然还捡了个橘子塞兜子，你真是个吃货。”田麒被她惊到了。
“我买的，我还不能顺便捡一个嘛？”方言掰了一瓣橘子塞嘴里，“真甜，”她含含糊糊地说：“喝醉的人就是瞎闹，他们也不敢真把我怎样。”
田麒瞪大了眼睛，看了她半天说：“我也要吃。”
方言撇了他一眼，掰了半个橘子直接塞他嘴里，“吃吧，吃吧，跑渴了吧，我也渴死了。”
田麒腮帮子鼓鼓地把半个橘子在嘴里咬开，酸甜的汁水流进他的喉咙，是啊，他觉得渴死了，简直想在这个女人的脑袋上插根吸管，直接把她吸进嘴里。她脑袋里不知道想些什么，总是能让人大吃一惊。
“你刚刚不会把那个人戳瞎吧？”方言探头向外面看，“我有点担心。”
“瞎担心什么？这招我不知道用过多少回了，有分寸呢。”田麒又趁机在她头上呼噜了一把。
“小兄弟，对姐姐尊重点，你以为我是你认识的那些小鲜花吗？”方言拍掉他的手，“尊老懂不懂？咱们可以出去了吧？”
方言说着就往外走，她拉开单元门往外看看说：“哎呀，我觉得以后走夜路都会有心理阴影了。这好像不是我们单元啊？”
田麒在她身后帮她拉开门，“请，你们那栋在后面。”
俩个人并肩绕过这栋楼，就看到张子路关上车门，莫嘉欣冲他摆摆手。方言突然觉得很尴尬，她拉起田麒又钻进了楼旁的灌木里。
原来这是真的，莫嘉欣真的还在见张子路，方言就像在胸腔里戳破了一个气球，猛地激灵了一下，心里充盈了一种被背叛的羞辱感。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