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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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伸了个懒腰，莫嘉欣这个点了还没有回来。她自己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
刚小心翼翼地拿着杯沿出来，就听见手机嗡嗡嗡地叫个不停。
她赶紧快走几步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用烫红的手摸摸自己的耳垂，感觉稍稍缓解了一点手尖上的灼热，才拿起手机。
居然是个陌生的号码。她迟疑了一下，电话断了。
闲着无聊，她接着刚刚暂停的电影看起来，这是一部日本惊悚片，说一个变态总是跟踪年轻女性，明明已经潜入人家屋子，每次犯案之前还要给受害人打个电话，在电话里说：“你想想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知道这个变态以前是不是受过感情的欺骗。然后他会露出温柔地表情，用极其残忍地手段将被害人折磨致死。
刚看到电影里受害人的手机响起了催命的铃声。好死不死地，方言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的小心脏瞬间就抽紧了，方言咽了口口水，拿起手机看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大晚上的这么执着？
“喂？”她颤颤巍巍地接起电话。
一个同样陌生和沙哑的声音，“喂，你想想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啊！”方言汗毛倒竖，尖叫一声把手机扔到地上，她站起来慌忙地在客厅厨房转了一圈，没有人，还从厨房顺手拽了一口平底锅，先伸出一只手打开卧室的灯，再慢悠悠地探头进去看看，没有人。
哎，方言终于舒了一口气。“妈妈呀，吓死我了。”于是她又捡起手机，刚刚根本没挂断，一个女声在那边大喊大叫：“方言！你干嘛呀？还摔我电话！你这是长脾气啦？”
方言也不客气：“死冯露，你扮什么变态杀人狂啊？不会好好说话？”
“什么变态杀人狂？”冯露倒是很莫名。
“你刚刚故意用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声音？”
“什么男人声音？我正敷海泥面膜，说顺便给你打个电话，你不知道敷面膜不能动作太大吗？我只好绷着说话。你刚刚一尖叫，吓得我不知道长出多少根皱纹。你等等，我洗了再跟你说。”冯露恢复了平静，也恢复了之前的怪腔怪调。
一接电话，方言就发问，“你换号了？怎么用这么个号给我打。”
“哪啊？手机充电，这是我老公的新号，你也存一个。省得下次又拒接我电话。”
“‘你想想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句台词不能随便乱用，一日本电影里的变态杀人狂也喜欢用这句给人打电话，你刚刚真是快吓死我了。”
“切，你从小就胆小如鼠。还用我吓吗？我还想问你呢，这么久都没联系我，这不正常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亏心事瞒着我啊？”
“我？我能有什么亏心事？”方言心虚地笑笑，“更何况我什么时候瞒着过你呢？”
“哼，你别唬我，我现在自己会算。”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方言更是觉得此发小不靠谱，必须咬紧了牙关啥也不能说。
这姐姐现在辞职在家带孩子，别人都钻研奶瓶、奶粉、尿不湿的时候，她居然花了大价钱找一个据说非常著名的星盘大师报了一个相当贵的星盘课程，一周一堂，一个月四次就能轻松地干掉方言一个月的工资，就这样还是个网络课程。
自从她上了这个课以后没事就喜欢给人推算星盘，卜个吉凶。其实方言觉得这也不用上课，说难听点不就是乌鸦嘴嘛。
“你最近都干嘛呢？也不联系人家。人家好想你的呀。”冯露柔声细语地抛出自己杀手锏，“我刚刚给你算完这个月的星盘，你身后迷雾重重，好像有很多隐藏多时的秘密正在威胁你现在的生活。”她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输入一行字，自言自语地说：“这个是这么解释吧。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所以坦白从宽，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姐姐，我也好想你啊。但你不要吓我，我现在很脆弱。”方言以弱制弱。
“脆弱就对了。不过不要叫我姐姐，我就比你大那么几天早可以忽略了。”
方言心想，原来一年零两个月等于几天，这化繁为简的能力又提高了。“啥叫脆弱就对了？”
“这段时间你的天王星落在张子路的十二宫上，显示彼此沟通有障碍，感情会有剧烈波动。”
方言愣了一下，还是打岔道：“嗯嗯，我看你真是往神棍方向发展了。”
“最神奇的，你知道是什么？”
“啊？”方言端起奶来喝了一口。
“我怎么算出你最近有一段桃花呢。”冯露在电话那边大惊小怪。
方言在这边一口奶已经喷出来。“咳咳咳！”
“你反应这么大，难道被我猜中了。快说，你是不是出轨了？”冯露估计不知道在那边脑补了什么，“不会是你上司吧？就那个姓南还是姓北的？”
“你别瞎说，左总人家是婚内人事，我干儿子怎么样？他长大了，你给我留着，现在流行小鲜肉。”
“滚啦！不要打我儿子主意。你个老太太！他更好的很，天天不是吃就是睡。”冯露不满地说：“我为了生他肚子都皱了，好难看。还天天做保姆，累死了。连门都出不去，你也不来看我。呜呜呜。”说着就在那边假哭起来。
“好啦，好啦，我明天去看你。你不是有老人给你带孩子，还请了保姆，真那么累，你还上神棍课？”方言无奈地说。
“不要把我这么高端的占星课说得那么low，你最近感情真的没什么？”冯露话锋一转，也不知道真是靠着星盘，还是女人那可怕的第六感。
“没有！没有！我对那个小气加抠门的左先生真的没兴趣。”方言快被她逼疯了。
“奥，没有就好，可能我记错了张子路的出生时间，”冯露略一沉吟，“没事，没事，你明天下午过来找我，我再好好给你算算。”
“所以这算预约吗？冯大师。”
“预不预约的，反正你明天晚上必须出现。”
方言挠挠头努力想着怎样能推了这次感觉不妙的占星。
“不许犹豫，给我来，不然绝交。”冯露恶声恶气地下最后通牒。
莫嘉欣坐在乔哥办公桌前，拿起桌面上的一张纸，看了看，那是银行的转账证明，证明有20万块钱从乔哥的账户转给了张子路。
“你可够下血本的啊。”乔哥用粗大的手掌托着自己黑黝黝的，布满胡须的下巴，“20万就这么给他了？他是有点赖皮赖脸的，我也看不上他，但是妹妹你掏这20万，不会就打水漂了吧。”
“这钱只是打个转，它还会回来的。”莫嘉欣低头按开手机里的一段录音，乔哥的声音响起来：“张总，您拿这20万理所应当啊，只是后续的业务……”
张子路立刻许诺到：“没问题，我回头就发个后续合同过来，把合作期限延长，两年应该没什么大事。”
“那你们老板那里……”
“不用担心，他好糊弄，你看我跟他谈。”张子路的声音里透露出一种志得意满的语气来。
莫嘉欣冷笑一声，“你等他把合同发来，立刻签了。咱们把这件事做实了。我保证不会让工作室遭受损失。”
“合则来，不合则散。这张子路可快长点心吧。”乔哥看着莫嘉欣的脸色说到，他摸摸自己的络腮胡子心想，千万别惹恼了女人，真是分分钟把你拆骨入肚的节奏啊。
虽然他也讨厌张子路整天上工作室来纠缠莫嘉欣，到处散布他和莫嘉欣谈恋爱甚至要结婚的消息，但是身为男人，他还是有点性别上的同情心。
不过以公论公，张子路这回回扣拿得这么狠，确实也是有问题，他们工作室最初是因为莫嘉欣拉来了这个大客户，就这样他还想泡妞捞钱两不误呢，可以想见这人在其他业务环节上时不时地也会借机薅公司的羊毛，虽然他现在主管业务深得老板的信任，但是哪个老板能容忍下属把手伸进了自己兜里呢。
莫嘉欣站起身还没走出乔哥办公室，张子路的电话就来了，“嘉欣，钱我收到了，咱们今晚去庆祝一下？”
“我累了，你送我回家吧。”莫嘉欣手指间还夹着那份转账证明，手机嘟嘟嘟地又叫起来，“你先别挂，我有个电话进来。”
没等张子路回答，莫嘉欣就切断了他的声音，接通了另一个电话。“喂？”
“嘉欣，我要回来了。”一个深沉的声音在听筒那边响起。
莫嘉欣不禁有一刻愣神。她沉默了一会问：“这么快？”
“快么，四年了，”对方笑起来，“你有没有找回你的家？可是我想来找我的家人了。”
莫嘉欣忍不住又沉默了，此刻她还在与张子路纠缠，也许并不是个最好的时刻，可是赵力强也回来了，她要打起精神，的确需要有人帮她。而那个人就像能心灵感应一样，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欢迎回家！”莫嘉欣轻快地说。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灯火辉煌，田骏站在窗前，窗外停泊着大型客机，有的正在跑道上滑行，闪闪烁烁的灯光，不知道即将飞往哪一个国度。
窗户上投映着他英俊的脸，这张和田琪相似的脸，有着更深刻地轮廓，棱角分明的下巴上，有些发青的胡茬，透露出浓浓的男人味。即便如此，他的眉目和苍白的皮肤，还是使他整体气质更偏俊秀的，且透出一分淡淡的忧郁。
在偏粗犷的外国男人中，他就像一只长脚的白鹤，独立在清冷河水中，仰头望月，用出尘的气场给自己隔绝出了一方天地。
莫嘉欣在国内做的事，不需要通过田麒，他早就已经都知道了。
只是有些事她想做的，得让她去做，不能阻拦，只能成全。
田骏想，我愿意成全你，也会用所有的成全和等待来说爱你，直到等到你最后的转身。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