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保护计划（又名爱像小溪浅）》日月明明

15、会掰人手指的小姑娘

　　就在方言仰头靠在椅子上，脸上盖着面巾纸，想让别人当她死了，不要招惹她的时候，偏偏有个不怕死的过来掀起她脸上的面巾纸，“我来了，你快起来接客！”
　　方言心里骂了句：我靠，像弹簧似的坐起来正准备发作，就看到田麒那张吹弹可破的伯爵脸，她意外地问：“你，你怎么来啦？”
　　“我说了要来找你啊。”他低头看看手表，“午饭时间，快给我出来。”
　　方言拿起刚才的那张面巾纸又擦了擦眼角，两只眼睛红通通水汪汪的透出一种可怜巴巴的感觉，她拿起钱包跟着田麒跑了，路过April办公桌，她探头过去，“四月，我中午自己去吃了。”
　　四月一把拖住她，“我早看见了，那个帅得不要不要的男人是谁？”她抬头一看，又说：“哟，你这眼睛怎么了，有故事啊！”
　　方言一把扽回自己的袖子，“我，我得走了。”田麒站在过道上等她太乍眼，女同事们已经骚动起来，有人用文件夹挡着脸探头打量，有人端着杯子从他身边走了三趟了，还有人假装欣赏一盆仙人掌，正在逐渐向他靠近。挡板之间凑头贴耳的骚动声阵越来越大。
　　方言可以理解，大白天见到吸血鬼本来就是稀罕事，要是不是来找她的，她也会好奇地八卦一下。不过她现在没有了这种心情，冲过去，推着田麒的后背就往外走，“快走，快走，快走……”
　　方言蹦出一串快走，倒透露出几分嫌弃的语气来。
　　“在你这，我怎么这么不受待见。”田麒无奈地说。其实今天他穿得很是低调，灰色休闲西服配白衬衣牛仔裤，还满清爽的。只是这个男人的气质yindang,你懂的，就是让人想伸脖子让他咬一口那种，方言想到了这个词自己先脸红了一下。总之就是不是什么好鸟。
　　因为这点，方言语气略带不爽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地址的？”
　　“你朋友圈啊。”他晃晃手机。“蛋包饭？”他又提示道。
　　方言想起上周跟四月一起去楼上的咖啡厅吃蛋包饭，自己吃美了，发了一张带定位的照片，还说就算电梯坏了，她也愿意跑十层上来吃饭。看来这点信息是足够定位她公司位置了。
　　他们站在电梯口等电梯，方言越想越觉得奇怪，好端端地干嘛那么细致地读人家的朋友圈消息，难道？方言上上下下地看来田麒几遍：“你？你不会想追我吧？”
　　谁知道田麒听到这话就哈哈笑起来，一直笑到吃饭的地还没停，翻着菜单还在笑，让服务员都羞红了脸，以为他真是爱吃咖啡厅的简餐爱到不行。
　　“好啦！你给我差不多点！”方言大着舌头台湾腔地敲敲桌子，这是他们公司财务部的台湾姑娘的口头禅，最近大家都很流行学她。
　　对方揉揉额头露出一种憋不住强忍的无奈表情。
　　“我们先看看菜单，待会要点的时候再叫你。”方言先把服务员支开，接着总结性地说：“你够了，你的表现已经很好地回答了我的问题，你不想追我，对我没兴趣。这个话题翻篇了，想吃什么？”
　　“这楼上餐厅这么多，你完全可以挑家好点的，”他用下巴指指旁边那家，“那家是不是上过杂志？我还蛮有钱的，咱们联盟活动不用给我省钱。”
　　方言嘴唇抿了抿，又露出一种嫌弃的表情，“先不说你那个狗屁联盟的事，看在你请我喝了不少鸡尾酒的份上，这顿饭我请，所以地点也是我定。而且这家的海鲜蛋包饭不要太好吃，全T市，不，全世界，不，全宇宙最好吃的蛋包饭！”
　　“好啦，好啦，你给蛋包饭代言。”田麒扭头招收叫服务员过来，“来两个蛋包饭，一个牛肉一个海鲜，”他又回头看看方言，“这样可以吗？”
　　“再来一份三文鱼沙拉，两杯鲜榨芒果汁。”方言补充道。
　　“以前我还不信……你果然是个被保护得很好的人，”田麒突然说道：“一大把年纪了，还能保留着天真的女人，算是什么？过度保护？”
　　“我又怎么得罪你了？27岁算一大把年纪吗？”方言哼一声，“你这二十四岁的小屁孩真是欠教训！而且我早就想问你了，莫嘉欣才二十二岁，你怎么暗恋她二十四年啊？这不是鬼扯？”
　　对方又笑起来，“对啊，就是鬼扯，只是我从来都没暗恋过别人，都是别人暗恋我，有一个暗戳戳喜欢的人，应该算是特别的了吧。”
　　“干嘛暗戳戳，你没有向她表白过吗？”方言看到服务员端上芒果汁食指大动，她搓着手接过芒果汁，猛吸了一口。 “对于我而言，表白是一件无意义的事。”对方也吸了一口，大颗的果肉顺着白色透明的吸管滑进嘴里：“这个不错，看来小孩子喝得东西，也有不错的。”
　　“咱俩谁是小孩，搞搞清楚！”方言又嘬了一口，“看你的性格倒不像会把想法藏起来的人。而且表白为什么会无意义？”
　　“那你表白过吗？”田麒反问道。
　　“嗯，”方言想起大学的时候，因为自己喜欢的那个学长总是第一个去考研自习室，所以她就会在每周三食堂卖甜甜圈的时候，去买上两个热腾腾的甜甜圈放在他的固定座位上，再附上一张加油啊，希望你成功的署名纸条。做完只一切，自己再急匆匆地赶去上课。
　　这个算告白吗？虽然她买了一个学期的甜甜圈但是却从来没有收到过学长的回复，连一个纸条都没有，直到学校食堂停止了在周三早上卖甜甜圈，学长也考上了个外地的研究生后，这段充满甜蜜香气的暗恋才算是最终划上了句号。
　　“当然告白过啦，”方言点点头。
　　“肯定是失败了吧？”田麒看到服务员端过来两盘滋滋冒热气的铁盘，“海鲜是这位小姐的，牛肉是我的。”
　　套着黑色围裙的服务员小姐，梳着高高的马尾，看起来非常年轻，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她将铁盘放好，把酱汁随手搁在方言面前，却端起田麒那份，态度温柔地问：“先生，一般的蛋包饭只是淋一点番茄酱，但特调酱汁是我们家的特色，我们家的蘑菇酱特别好吃，是用新鲜牛肉和蘑菇煮得。”她倒完田麒那份蘑菇酱，又端起方言的奶油酱介绍，“奶油酱有特别浓郁的奶香，很清新的，你也来一点试试吧。”
　　方言翻了个白眼，奶油酱不是配海鲜饭的吗？我来这吃了八回又不见你来介绍。
　　不找抽的时候，田麒对待美女历来态度很好，尝了一口还非常温柔地回答说：“果然很美味，谢谢你的推荐。”
　　方言咕噜噜把芒果汁喝完，杯子一推说：“海鲜酱汁是我的。”
　　服务员收起笑容，把酱汁又搁回方言面前，“还剩很多呢。”
　　方言张大了嘴巴，看着她的背影：“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样？我看你是不用表白，女人都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扑过来。再表白，是不是就该开个监狱抓你了，因为对社会和谐有碍。”
　　“这是夸我吗？”田麒用勺子舀起一勺有蛋有菜的饭和酱汁拌在一起，吹了吹，小口吞进嘴里，他细嚼慢咽地咽下去，“我不表白不是因为这一点，只是当时我们之间障碍太多，我不觉得我表白了能成功，有一天等她慢慢走向我的时候，我们自然就会在一起了，何必要做一些无用的表白和剖析呢？”
　　“这观点很新颖啊，”方言点点头，“那你和莫嘉欣是一早就认识吗？你们能有什么障碍啊？”
　　“我们是同一所私立高中的同学。”田麒把勺子放在盘子上，用餐巾擦了擦嘴，“不只是我，还有我小叔。”
　　“你小叔？”方言睁大眼，“那你小叔还真是够小的。”
　　田麒看到方言满脸疑惑，解释说：“嗯，我奶奶本身就很年轻，19岁生了我爸，到46岁时生了我小叔，生我小叔的时候她过世了，而我爷爷那时候快七十了，身体非常不好，可以说，小叔是被我爸妈养大的。”
　　方言接着问：“那你们都是莫嘉欣的学长？”
　　“我们和莫嘉欣都是同班同学，我妈妈是美籍华人，我们俩小时候一直在美国，后来爸爸要把事业重心转回国内，我们才回国内。”田麒挠挠头：“不过虽然一直有在学中文，但是还是跟不太上国内的进度。所以入学的时候就晚了一年。再加上莫嘉欣上学早，正好在一个班。”
　　方言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你不会是混血吧？”
　　“四分之一西班牙血统，我外婆是西班牙移民。”
　　难怪总觉得长得非我族类，方言琢磨了一下，又暗暗一笑，怎么闻到了一种韩国偶像剧的味道，小叔和侄子爱上了同一个女人什么的？
　　“想到什么了，表情怎么那么奇怪。”田麒吃了几口饭，又接着说，“莫嘉欣读书的时候跟现在可是大不一样。她高中的时候，有段时间挺不好看的，但是为人又拽又酷。我们那个高中也有劫道要钱的，听说有次，莫嘉欣被三个高年级的女生拦了，想问她要几个钱花。为首的那人一手拽她领子，一手戳她胸口，”田麒在虚空中做出手指戳点的动作，声调陡然一转，又做了个扭的动作，“她瞅准了，上去就揪住了那人的小手指一扭，疼得那人吱哩哇啦地大叫，她手下两人都看傻了。也分不清到底谁劫谁了。”
　　“哈哈哈，”方言听她说得绘声绘色，眼前也浮现了莫嘉欣那张倔强的脸，没想到她还曾有过这么人鬼不收的时候，忍不住大笑起来。
　　“不过她这一招没什么稀奇的，都是从我小叔那里学的。”田麒伸出一只食指摇了摇，“我小叔叫田骏，从小就专治各种不服。上了高中以后突然转性了，做起模范生来了，居然还当了班长。我那时候就怀疑他是为了罩着喜欢翘课的莫嘉欣。自从莫嘉欣招惹了小太妹以后，就有传言说太妹叫了校外的大哥准备来收拾她。我小叔也不多说，每天都绕远路陪她上下学，生怕她落了单。”田麒目光悠远地没有焦点，好像又回到了过去，“可是老莫这家伙一点也不领情。冷冰冰、硬梆梆的，两米之内都能给人冻个内伤，怕她不高兴，我小叔只好每天跟她保持着远远的距离，就那样一前一后的护送她。”
　　方言听得有趣，忙追问：“后来呢？真有人来教训她了？”
　　“是有一次。好像被老师撞见，就不了了之了。”正说着，服务员把沙拉端上来，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田麒，“能跟你照张相吗？”
　　田麒满面笑容地凑过去，跟服务员小妹妹脸贴脸地合了影。
　　“太谢谢你了，能跟你加个微信吗？”小妹妹看了看照片小心翼翼地问。
　　田麒看了方言一眼，最后还是拒绝了，“这位大姐该不高兴了。”
　　等人走了，方言瞪他：“谁是你大姐！不要拿我做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