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见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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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战告捷，方言心里松了口气。关上门，莫嘉欣却变了脸，“方言，你可以啊。说亲就亲！”
她靠在门上，眼神散散的，伸出一只食指勾了勾，“过来。”
刚刚还强自镇定演了一场好戏的方言，此刻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感觉自己进了狐狸洞，莫嘉欣怕是要现原形了。
“对不起，我错了，下回打个招呼再亲。”方言窝囊地又后退了一步。
“下回？”对方勾起眼睛声音也跟带钩子似的。
“不敢了，真不敢了。”方言看她又上前一步，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扭头就往卧室逃窜，“我一直女就干过这一回强亲民女的事。青天大老爷饶命啊。”
莫嘉欣紧走几步一把扽住她的手腕。
方言跑不掉，嚅嗫着回过头来。
莫嘉欣却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说了句：“谢谢。”之后就松开了她。
方言反倒不适应了，看着莫嘉欣的背影嚷嚷：“哎，剧本是不是拿错了，这就完了。严刑拷打，十八般刑具不上了？”想了想又说：“你不听我剖析下心路历程啦？一直女怎么能狠下心来，亲吻了另一直女的？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莫嘉欣正在厨房烧水听见她在外面碎碎念，探出头来：“严刑拷打、十八般刑/具这个可以有。”
“这个不用了，咱家小施展不开，我跟你交代下心路历程吧。”方言臭贫个没完。
莫嘉欣把水壶放在炉子上，卷了卷袖子，“你再废话，我就亲回来。”
方言捂住嘴巴，在手指缝里哼哼道：“亲回来不用卷袖子吧。我就是想不到自己也是个狠角色，想跟你分享下感受嘛。算了，算了。”
她扭头从门口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给自己今天新认的搭档发了微信：“我今天把张子路收拾了，他不会再来找莫嘉欣麻烦啦。啊哈哈哈，我简直是联盟的台柱子，开会什么的不用啦。你就偷着乐吧。”
她刚得瑟完就收到了田麒的回复：“这么牛！明天找你去，得听你好好说说。总结大会咱得召开一个，万一还有李子路、王子路呢。”
方言翻了个白眼，我看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就是下个公敌。秉承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精神，方言给他回复道：“爱来不来，随你！”
方言打了个哈欠，去房里换上了莫嘉欣的睡衣，就听见门铃响了起来，莫嘉欣在厨房灌水，“你去看看，这么晚了是谁啊？”
方言凑到猫眼那瞅了瞅，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就在这时门铃又响起来，吓得她一激灵。
“是谁啊？”莫嘉欣又问道。
方言那仅剩不多的酒意早就被张子路吓没了，现在连打击张子路的那点点兴奋，也一点都不剩了。她汗毛倒竖，又凑到猫眼里看了看，居然看到一张狰狞的青脸，吓得她啊地叫出来。
莫嘉欣把袋装奶倒进奶锅里放在炉子上又问，“怎么了？”
方言带着哭腔，指着门说：“有鬼。”
莫嘉欣推开她，打开门来，门外一个穿着绿色飞行夹克的帅哥，正靠在门边，他递过来一个快递，“姐，你的快递，我帮你收了。”嫩嫩的小脸上一笑就露出一个酒窝。
莫嘉欣拿过快递，“谢谢啊。”
方言压制住想要伸出手掐一下他脸蛋的罪恶冲动，说道：“王哲，是你啊。”说完她又看看王哲身后，接着探头到走道上看了看，“奇怪，难道是我眼花。”
“姐，我那奶喝完了，你这还有吗？给我一袋。”对方并不着急走，反而继续问道。
莫嘉欣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就剩两袋我都煮了，要不你一起喝一杯？”
“好啊，”王哲说完就一把推开方言往里走去。
方言关上门，觉得一个两个都这样，大晚上的不睡觉，往女孩家里冲个什么劲。王哲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来，方言差点撞到他背上，对方看了看她卷了几卷的袖子和裤腿，摇摇头低声说：“你穿嘉欣姐的睡衣，显得手短脚短的，真的太难看了。”
方言瞪了他一眼，刚想回击，莫嘉欣端了三杯牛奶出来，“喏，喝吧。怎么不坐？”
王哲裤子兜里还揣着那个青面獠牙的橡胶面具，鼓囊囊的被外套盖住了，坐下来不方便，他端过牛奶说：“我喝完就走，不坐了。”
刚刚他走到门口就听见莫嘉欣叫方言开门，于是故意回去拿了面具来吓她，那个笑容那么灿烂有一半原因是听到方言吓得说有鬼，他心里高兴。
方言没来之前，他还能和莫嘉欣偶尔一起吃个饭、逛个街什么的，方言来了之后，莫嘉欣似乎不太想让方言知道他们俩的关系，自然而然地就有些疏远了。他对方言只有讨厌和恼怒，一切能让方言不痛快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莫嘉欣接过他喝完的杯子，“行，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转身又进了厨房。
王哲凑过来神神秘秘地对方言说：“方言姐，你知道我们这国际公寓，有好多外国友人住这小区，我听说咱们楼下的泰国人好像养了什么鬼，如果你看到不干净的东西记得用花椒水洗眼睛。”
方言正在喝奶，被他一吓，呛了一口，咳嗽一声说：“你怎么知道人家养什么鬼的？”
“□□的大叔跟我说的，据说那鬼还有一个木塑玩偶，青面獠牙的可吓人了。你应该没见过吧？”他做了一个狰狞的表情。
方言咽了口吐沫，“小孩，你早点回去洗洗睡吧。小心鬼把你先抓走了。”
王哲扭过头憋不住笑地走了。
“花椒水？”方言小声嘀咕着把牛奶喝完了。
在周日晚上又在猫眼里见到青面獠牙的鬼后，方言终于下定决心洗了一洗。于是周一早上她肿着眼睛，流着眼泪去了公司。她觉得现在就算有个青面獠牙的鬼站在她面前，她也是情深深雨蒙蒙地看不通透。花椒水洗洗看不到鬼，她信了，瞎了更看不到。
莫嘉欣毫无同情心地笑了一路，莫不是看到她打车捎自己一段的份上，方言真想放两句狠话，不过她最终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看向窗外，在心里对自己说，看吧，小鲜肉就是一种生/化/武/器，王哲就是一枚催/泪/弹啊。
就在方言对着电脑泪流满面地做excel表时，上司Andrew过来拍拍她的肩膀，“Emily，你跟我去左总办公室一趟。”
方言所在的这家公司是一家跨国小外企，公司总部在马来西亚，T城这边只是分公司，老板也是马来西亚华人，名叫左绍文。
目前总部在老板娘的一手控制之下，她美其名曰是让左总来中国T城开拓新航线，知道内情的人却说老板是被老板娘流放到这来了，更有人猜测他们早就离了婚，老板娘另寻新欢。左绍文为公司辛苦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分了个分公司，算是让他里子面子都保住了。
方言走进老板办公室找了个沙发角落坐下。这个行政部一共三员大将，按重要程度来排分别是老大、老二和老三。她就是那个老三，所以只管听吩咐就好。
左总三十六了，一点中年男人的颓废都没有，头发用发胶固定得非常有型，身材也很匀称，西装剪裁合体，很有几分成熟男人的男人味。不过从外表上来判断他就是个靠谱的人显然不是个靠谱的决定。
眼下他就靠在书桌前，举着一本讲酒庄和品酒的书，跟方言他们讲酒庄酒和市面上一般酒的区别。他痴迷红酒，似乎也投资过酒庄的生意。和一般的生意人不同，他还为此专门写了一本品酒的书，自己花钱出了。接下来就是举办他心心念念的新书发布会了。
方言非常怀疑他就是为了签名售书大出风头才巴巴地写本书来出版的。左总讲得非常动情，抬头看看角落里眼泪汪汪的方言更得到了一种遇见知己的满足感。
于是存在感一惯薄弱的方言有幸得到了左总的青睐，点名让她全权负责新书发布会的场地和组织事宜，并获赠了一本左绍文亲自签名的书：《真男人一定要会品酒：适合成功男人的50瓶佳酿》。
他甚至从分不清方言是叫Eldar还是Emily，到直接叫她英文名字的昵称Emmie，方言捧着这本全彩页的烧钱书，瞬间就觉得加班的脚步又近了。不要指望Andrew会因为这额外的工作就减轻她正常工作的工作量。
“那租场地的预算是多少？”方言赶紧把最重要的事情落实。
“Emmie，这样一本好书，新书发布会，我觉得很多地方都会抢着办吧，”左总无论多么不靠谱，本质上还是一个商人，“肯定会帮他们拉高level啊。更何况到时候去的人都是我的朋友，都是精英，那个王总、钱总都会去的，规格这么高。之前出版社说要给我办，说弄到书店举行，我怎么可能同意？一定要办成一个高规格酒会的样子，像书店里排队签名那种，我可看不上……”
Balabalbala……
左总还在滔滔不绝。
方言在心里大喊，不是因为出版社管你要一笔宣传费，你不肯出才要自己搞嘛。我的个天，你可真能说，怎么还没说到重点，那是能花多少钱啊？
说了半天，左总终于说完了。Andrew看着方言一脸懵的样子，补充了一句：“Emily，最好能不花钱。整个活动预算不超过一万，包括请新闻媒体在内。新闻媒体和人员邀请可以交给susan去做，”他用下巴示意一下老二。“你就把场地和场地布置落实了，再请个摄影师和摄像师。”
“现场得摆鲜花奥，格调要高，最好能请几个人拉个小提琴什么的。”左总还在拉高标准。
方言算了算，光新闻媒体车马费就得两千多，做立板、放鲜花、请摄影师和摄像师怎么还得又个四千多，三千多块钱去哪里租场地啊，拉什么小提琴啊。
“老板，不花钱真办不了。”方言还想争取一下。
左总摇摇手：“现在的年轻人，能不能不要还没做就说不行，你先去干干看，发挥一下自己的潜能。活动就定这周日吧。”接着就拿起震动不止的电话，又指了指门口示意他们出去。
她感觉眼睛更疼了，眼泪哗哗地流个不停。她从老板办公室出来，干脆扯了一张面巾纸盖在脸上装尸体。她真是不想跟这抠门老总说半个字了，难怪他老婆受不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见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