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保护计划（又名爱像小溪浅）》日月明明

13、吃醋（2）

　　今天的酒喝得刚刚好，大家都很尽兴。
　　方言从出租车上下来时，还带着一丝酒醉的兴奋。
　　她抬头一看，张子路的车就停在路口，虽然距离远看不清车牌。
　　但是不用看清车牌，方言也能认出来，那辆车上的挂饰还是她去年给张子路在庙里请来保平安的。车里没人，她又四处张望了一下，也没看到张子路的人影。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张子路这么多天应该是终于摸清楚了莫嘉欣住哪栋楼了，没准现在正在楼下等着她们。
　　看来今天是躲不掉了，方言暗暗下决心，既然躲不掉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一举歼灭敌人吧。
　　莫嘉欣付完车费下车，拉过方言，一半快走一半跑地冲进小区，方言被她突然的举动逗乐了，忍不住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等两个人靠近楼下的时候，方言心脏一紧，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快速跳动个不停。她一惯老实，最出格的事也就是小时候考试作弊，高中的时候给学长写过情书，结婚前夜想要离家出走。可是今天她要做点出格的事了。
　　因为神经紧张，方言的嗅觉、听觉和视力都变得敏感起来，她一踏进楼道就嗅到一股烟味，又看到楼梯间的门边露出一只脚，听到对方因为她们俩的进入而细碎的行动。
　　莫嘉欣走过去按下电梯键，发现方言突然安静下来，有些奇怪地扭过头，就感到一个影子扑上来，方言用手臂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转过来，一下按在电梯门上就猛地吻上来。
　　莫嘉欣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她能看到方言闭上了眼睛，似乎还踮起了脚，却非常执着地整个身体压着她，嘴撞上来。
　　方言自己吃痛地哼了一声，她笨拙的动作让自己的下门牙磕到了肉里，不过她并没有放弃，反而鼓起勇气，又用力地贴上去。
　　莫嘉欣反应过来想要推开她的时候，方言又用了全身的力气，僵持了几秒钟，她伸出手捂住莫嘉欣的嘴，把头埋在莫嘉欣的的脖颈儿处，气喘吁吁地嘟囔着：“嘉欣，听我的，你先上去，我待会回去跟你解释。”
　　电梯门叮的一声响了，方言把莫嘉欣一把推进去，用恳求的眼神让她上去，莫嘉欣虽然被弄得很狼狈，但看她一脸严肃，也注意到了电梯间里闪现出的那半张脸，还是决定按了关门键。
　　门关了，莫嘉欣抹抹嘴，一下就明白了方言的意图。她心里有些感动。因为方言做了一件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做的事。而她做这件事大部分原因还是为了保护自己，不然以她的立场，她真的不应该跟张子路撕破脸。
　　莫嘉欣想明白了以后，顿时觉得不能让方言一个人承担压力。她到了楼层并没有下去，直接又坐电梯下到了一层。

　　一楼的阴影处此刻正站着一个人，他用一种惊恐地声音叫出来：“方言？”
　　方言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一声吓得一哆嗦，回头看去，果然是张子路。
　　她汗毛倒竖，只感觉刚刚那点微醺的酒意都随一阵冷汗发得干干净净，这种被抓奸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舒服，哪怕这是她自导自演的。
　　她佯装冷静地问：“你在这干嘛？”
　　张子路走上来几步，诧异地看着上升的电梯，又看向方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早就认识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方言正在低头组织语言。
　　张子路上前一步死死地拽住她的胳膊，大声嚷嚷着：“方言，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撞见前妻跟女朋友亲嘴，我总得弄个明白吧？”
　　电梯门开了，莫嘉欣的脸又出现在电梯里。方言心里一惊，不好，之前没和莫嘉欣对戏，眼看着要坏菜啊。
　　谁知，莫嘉欣扯开张子路的手说道：“张子路，今天晚了，你回去吧，明天我给你解释，好不好？”
　　方言心想，莫嘉欣果然是莫嘉欣，被吓了一跳还知道拖延时间，两个人好对戏，把这个谎说圆。
　　不过张子路不依不饶，又用另一只手拉住方言，说什么都要现在给个说法，不然他今天晚上得闹心得睡不着了。
　　今儿看来是躲不过去了，方言一狠心：“张子路，咱们出去说吧，这说话不方便。”说着她往外走去，想了想又回头对莫嘉欣说：“你先别跟来。”
　　张子路看看莫嘉欣欲言又止，最后还跟着方言走了出去。
　　皎皎的月色下，方言发现自己第一次跟张子路一起散步。之前的家庭生活中，俩人都在家的时候很少，每次吃完饭也总是各干各的，各看各的手机，各做各的事。月下散步这种浪漫的事竟然一次都没有过，而她也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好。
　　她默不吭声地走了一段，张子路看出她似乎在思考怎么说，难得的没打扰她，就这样跟着她走着。终于走到小区中心的花坛，方言回身对张子路说：“子路，我恋爱了。对不起，我知道这样说很伤你。但是我真的第一次对另一个人有了感觉。”
　　“大姐，你不要告诉我那是莫嘉欣啊？”张子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难道，难道，你们都是预谋好的？”
　　“你当时跟我说要跟我离婚因为你爱上别人了，我真的很生气、很委屈，”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心想我虽然不说有多么好，但是这两年来也算无功也无过吧，为什么就这样了呢。”
　　“说这些做什么呢。”张子路没好气地插话。
　　“嗯，于是我就用你的微信联系了嘉欣，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吧，我就是知道是她，你们的微信通话记录，你一条都没舍得删，而别的都删得干干净净的。”她抬起头看了张子路一眼，似乎为了解答他的疑惑，“你的密码不是五角星吗？划了那么多遍，我早就记住了，赶快换一个吧，安全性太差。”
　　“然后呢？”张子路松了松领口的扣子。
　　“然后我们就见面了，一开始我就泼了她一脸茶，可是你也知道莫嘉欣那个人，”她抬起头望向远方，在脑子里拼命地组织语言，“跟她在一起我轻松地就放下了怒气和防备，也许是因为我不够爱你吧。而她更让我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熟悉感，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一辈子。”
　　“方言，你疯了吗？她是女的，你也是啊。”张子路恼怒地说。
　　“我也觉得自己疯了，神智不清了，可是怎么办，我不想现在就放开她，第一次想要跟一个人在一起，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自己。”方言低声说，毫无自信地胡扯，但是反而让听的人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感觉。
　　“那莫嘉欣呢？她也这样想？”张子路像看个疯子一样盯着方言。
　　“是吧，她肯定是对我有感觉的，再说你刚刚不是都看到了吗？我俩都同居了，你还不明白吗？”方言把脸埋在树阴里，现在只想跟阴影融为一体。此刻她因为自己的胡扯，脸红得像个猴子屁股。
　　“方言，你别神经病了，我知道这件事上你受了刺激，可是莫嘉欣是谁？她能跟你在一起吗？你现在一时冲动去搞什么同性恋，改天一定会后悔的。”他烦躁地解开西装的口子，恨恨地说：“而且我不会放弃莫嘉欣，你也不要想着怎么破坏我们。我比你要适合她。”说完他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转身原路返回了。
　　方言从树影中抬起头来，跟着张子路往回走，趁他没注意，在背后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张子路是信以为真了，方言终于感觉踏实了点。
　　莫嘉欣看到他们回来，走到方言身边一把把她拖到身旁，按下电梯键，“张子路，我们俩早结束了，好聚好散吧。”说着拉着方言走进电梯。
　　张子路看着她俩站在电梯里，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疲惫又有几分看好戏的笑容，“哪里，离结束还早着呢。”说罢，他故作潇洒地挥挥手，目送莫嘉欣和方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