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个旅人》Arlan

5、Benefit's story

　　我是貝納森，以Benefit为名，我带来利益，我就是利益。
　　假若你有才华、有想法，我不介意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回馈于我。双方得利，这就是利益的本质，互利互惠，唯有如此，我们才能有下一次更好的合作。
　　毕竟俗话说的好，金钱与朋友是越多越好。
　　话不多说，我们还是来说故事吧，虽然我觉得这没什么意义——
　　烈如熔岩，冷若寒泉，生铁叮叮，国王的脸。我因此诞生，银为本质，币是价值，交换与偷抢，天使与恶魔。
　　于是，我来到了公爵的领地，成为众多兄弟姊妹中的一个，作为赏赐，交换骑士的忠诚拥护。
　　暗无天日，我被放入亚麻制成的钱袋中，拥挤碰撞，吵杂不堪，空气中充满着铜臭味，他们总在说话，不愿安静。直到某天，我被纳入了温软的双手，骑士将我送给了采花的少女，带走了玫瑰，以期能换取爱神的垂怜。
　　而少女带着银币，怀着期盼，脚步轻盈，奔入店内，脸蛋通红，忐忑兴奋。
　　“迪尔！我需要新鞋子，这样他也许会注意到我，邀请我参加舞会，我们会共度一生，从此幸福快乐！”她这么说着，脸颊洋溢着幸福的气息，将我交给了一个英俊的年轻人。他对少女温柔的微笑，从木盒中取出一双玻璃制成的美丽高跟鞋替她换上。
　　待少女离开，满布老茧的手紧紧握着，咸如大海的水滴从指尖滑落，哀凄无助，像汪洋中的孤船，下一秒随时会解体翻覆。
　　青年来到了教堂，十字架高高在上，带着怜悯的眼神，俯视众生，在晨曦中，青年找到了永恒，于是虔诚的他，将我投入漆黑的深渊，教堂的捐献箱。
　　傍晚，夕阳西下时，神父冰冷的手推开了教堂大门，从天堂来到了人间，带上我，转入贫民与乞丐居住的街角。
　　“银币啊，你罪孽如此深重，带来贪婪与杀掠，你是原罪的化身，夏娃的苹果，我——上帝的仆人厌恶于你，但即使如此，只要真心的祈祷，我就能洗净你满身的罪恶，现在，我就要让你——撒旦的使者，成为通往乐园的门票。”神父如是说，将我交到了路旁肮脏、枯槁的乞丐手中。
　　乞丐走到了面包坊，像肥胖的老板娘买了条干硬的、参着沙子、小石子的面包与一天的生命。老板娘在国王的王冠上打了个洞，穿入绳子，赠与她可怜瘦弱的孩子，希望以此购得运气，“是的，一个幸运硬币，我亲爱的爱德华。”她笑着为孩子戴上祝福。
　　惜了，猫头鹰还是带来了厄运，披上黑纱，他们在上帝的钟声中，为可怜的小爱德华送别，埋入深深的土坑，跟他不幸的硬币。
　　没有人知道，小爱德华并未真正死去，在封闭的棺木中，挣扎嘶吼，直至他不再流泪，不再哭泣，没有人知道，可怜的小爱德华，在沈默中消逝。
　　没有人知道，除了不幸的硬币，没有任何人听见。
　　多年之后，月光明朗的夜晚，黑色的小偷，掘开了木棺，带走了硬币与衣物。
　　“呸，一点值钱的玩儿都没有。”他说——
　　“大人，真是个好故事。”克本德斯——那只狡诈的狐狸——奉承的鼓掌道。
　　“我咱觉得满无聊的，文绉绉的差点没睡着。”义尼瑞摩斯不满的小声低咕。
　　昂怵凑了过来，“哎，我觉得班说的满不错的啊，尤其是神父那段，你觉得呢？”转过头来，那张笑容满布的脸映着火光显得越发诡秘、阴森。
　　“就只是个故事。”耸耸肩，我对此不做任何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