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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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青莲曲起条长腿，无所事事地把玩手机。
衬衫略薄，他一曲腿半倚靠在那里就露出半截腰，他不自知，紧绷着的牛仔裤衬得他长腿修长笔直，晃啊晃的，有点不正经。
韩重言一抬眼，就被这一把突如其来的男色晃得晕了下眼。
李青莲好看，不可否认，但他正经又禁欲，高高在上的像个让人起不了亵玩心思的神佛也是真的。一下子有点痞里痞气的样子，韩重言倒不适应。
他见过李青莲穿正装和生意伙伴谈生意，见过他驼色大衣覆身，长身玉立的漫步，他俯下身做催眠捱下的温柔也是公式化的。常言道先敬罗衣后敬人，韩重言一直以往，看到的都是他的罗衣。
他神思一松，就被李青莲捕捉到了他微妙的神色。
李青莲懒得去理会他若有所思的神色，抬腕一看表。
“还有多久？”
2.
他不耐烦的样子也好看，声色清冷，精雕细描的珠玉都没有他精致，声气里的诱色能掐出一汪水来，可正主不自知。
韩重言抬眼望望他，敷衍了一声。
“半个小时，”他说，“刚刚，有十分钟吗？”
李青莲低下头，又不讲话了。
现代都市青年排遣无聊的方式是什么？很多是上网，韩重言有钱，能玩，会玩，玩得起还能玩出乐趣。加上平日里身边各色美人环绕，想约谁一个电话的事，隔着层冰冷屏幕的美色哪里比得上活色生香，呼朋引伴聚会还比不上游戏？打LOL都要谨防被队友坑，网络对韩重言的慰藉，一定程度上并不如现实，所以他网瘾显得不大。李青莲正经的工作狂，平时全国各地飞来飞去，忙起来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让他抽出点时间在网上做与工作无关的事，那和谋杀他无疑。
两个非典型现代都市青年，一医一患，又有着尴尬的往事，连聊聊病情都不得，各自心照不宣心怀鬼胎的玩手机。是以乔婉一进门，就是这俩人一坐一靠无所事事。
3.
乔婉都做好了被大神师兄毒舌一顿的准备，这么大个纰漏，她被韩重言告知的时候心肝儿颤得恨不得把头割下来给师兄谢罪。再略一思考师兄和表哥的尴尬关系，为了师兄的贞洁着想，她刚收到消息就整顿一下出发了。
李青莲的毒舌她早有耳闻，当年他替教授把关审学弟学妹们的大作业，心怀鬼胎的学妹们还没为近距离接触高岭之花高兴上半个月，心理系过半数的学弟学妹们就都被他说哭了。
当年乔婉不在这届，没领教过远古传说的杀伤力，但这件事是流传下来了，一直传到乔婉这届，毕业多年的李青莲还是一个高不可攀的传说。
哪怕后来工作后与这尊大佛有了不浅的交际，乔婉放开了许多，偶尔遇到一些事她还是战战兢兢的。由此看来，这点她就和她那个放飞自我骚破天际的表哥很不一样。
4.
乔婉在来的路上就推演了无数次真实情境是如何的修罗场。但她一推门还是被这扑面而来的尬气呛得流泪。
怪我。她在内心暗自啜泣，发生了那样的事后还让韩重言和李青莲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不尬才怪。
韩重言看到她倒是招呼了一声，李青莲头也未抬。
……真生气了？
乔婉暗自揣测，总的来说，师兄并不是那种情商低的人设，当年那么多女孩子被他说哭也是气质所摄，天生偏冷。但总体而言，师兄风度翩翩，足够绅士，长得也好看，如果不是气质太难以征服，当年在校内绝对也是一个和韩重言一样的风流人物。
……不。乔婉停止自己的脑洞，不会的，韩重言那是天生放飞自我，师兄这么正经的一个人，打死也不会和韩重言同流合污。
她一边偷偷腹诽一边暗自观察师兄，一观察如遭雷击。
师、师兄身上这件衬衫不太对啊。
5.
以乔婉这个笔直的直女审美，能发现李青莲衣着的不一样之处，还要拜韩重言所赐。
实话实说，韩重言的衣装一般人真驾驭不了。和他发色一样奇葩的就是他的审美，就像大众不明白套个麻袋走T台是艺术一样，韩重言的审美，和他的发色职业性格一样放飞，换言之就是很有个人特色。
起码以乔婉阅历之广，没见过一个人能和韩重言一样把红发驾驭的那么自然，骚破天际的衣服亦是满满的荷尔蒙。
所以乔婉一眼就看出了李青莲这身衣服的违和，倒不是说他撑不起这身衣服，李青莲穿这身衣服，好看，何止好看，人靠衣妆马靠鞍，师兄一穿，气质都变了。
6.
乔婉游移的眼神在韩重言和李青莲之间打转，她不在的那几分钟发生了什么？她一哆嗦，总不至于事后烟都点上了。
李青莲这才刚看到她似的，抬眼笑得别提多和蔼多亲切了，乔婉硬生生被他这笑抖了满身汗。
“……师兄。”她颤巍巍。
“来了？”他招呼得比韩重言还和气，多余的话一句也未提。“来了就开始催眠吧。”
乔婉呼口气，李青莲的下一句话把她打入地狱。
“我想观察一下患者在催眠过程的表现做分析，”他一顿，说得温柔，“这次催眠你来主导，如何？”
7.
乔婉万万没想到，一时之失她被绑上了贼船。
“……师兄，情感羁绊啊。”她挣扎。
“有我盯着，不妨事的。”
“我不擅长这类病症……”
“催眠而已，又不是让你做分析报告。”
乔婉快哭了。
“师兄、让我做催眠简直莫名其妙啊……”
“原定计划是我催眠，张子房从旁观察，”他气定神闲，“我怕你胜任不了观察这个位子，劳你担一下我的工作了。”
说得他挺有替同事分担职责的责任心。
一场催眠被推来推去的，韩重言像挺招人嫌弃。正主坐在沙发上，半点没有被嫌弃的自觉，眼神肆无忌惮，光顾着去舔李青莲了。
李青莲不用看也知道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他很不耐地扬了眉，总算有了点当年大杀四方的味道。
“……不可以？”
“……可以、可以，妥。”
乔婉昧着良心说话，也不知道该怪谁推自己进这个坑。
8.
催眠和之前一般在静室，乔婉主导，李青莲便抱臂坐在一边看。
韩重言舍不得美人儿，但乔婉在一旁他不敢造次。端端正正坐在那里像个小学生，如果李青莲没有见过他原形毕露的本性，保不准被唬弄过去。
乔婉和李青莲的催眠手法不太类似，她习惯先让治疗对象沉入睡眠，再在浅层睡眠过渡到深层时涂抹勾勒潜意识，比较省事，属于不太费时间的做法。
李青莲在一旁，盯着韩重言的脸。
如果是韩重言，八成是带着旖旎意味。但李青莲纯粹是观察他面色表情，为工作之需。两个人的天差地别，处处皆可显现。
女声清脆娇柔，刻意压低时缠绵悱恻，像微绵的奶油，轻柔的包裹住梦境，舒服清爽。
李青莲搭臂看他，他倒不是故意逗弄乔婉，近日事多疲乏，他的状态不是很好，怕催眠出什么岔子，便劳乔婉一次。
9.
一场催眠，说着观察状态。李青莲支臂，斜斜的倚在那里，乔婉声音轻柔，听得他倒有几分犯困，末了，头一点一点的，几乎要睡过去。
乔婉全身心的给韩重言催眠，哪里注意得到李青莲的状态。待催眠闭，乔婉轻声，“……现在，醒来。”
韩重言的睫毛还在颤抖，那厢李青莲轻轻睁开了眼——他不知不觉被乔婉一并催眠了。
乔婉转眼看他，才注意到自家师兄直接睡过去了。
——平常师兄忙成什么样啊。
她叹为观止，再转眼去看韩重言。
韩重言还挣扎在梦境，李青莲睁开眼，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眼尾还有一点未睡醒的红，潋滟的眼波带点媚气，搁韩重言醒着能生吃了他。
他盯着韩重言，微的迷惑，试探着一句。
“……白、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