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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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乔婉给韩重言物色心理医生的速度很快，相当的快。
说物色也不恰当，也得看人家给不给面子接触，接触了放不放身段接这个病人。像李青莲这种级别的，别说接病人，让他接触一下都是得求爷爷告奶奶，四处寻门路。
这回的级别OK，信誉良好，虽然性别仍然为男，但乔婉丝毫不担心他被韩重言勾搭着给上了。
因为这是刘季推荐来的。
2.
刘季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迷的气场，叫纯1气场。
他这个气场吸引来的人，不是绝世小受，而是攻。
妥妥的，纯1攻。
身边的朋友、合作伙伴，但凡和刘季关系相近的，是这个圈子的，无疑都是纯1。
他倒没有刻意的交友，随缘而交，等机缘巧合下一揭身份，发现大家都一样，连做个炮友都做不得，其实是有点苦逼的。
因而被这个圈子广传为笑柄，乔婉虽然性别为女且性向正常，但是身边的朋友使然，她多少了解那么一点点。加之他们自己这个小朋友圈子里大家关系都不错，刘季这个迷之气场经常在饭桌上被拿出来嘲笑热络气氛。
因此，刘季推荐的，这个关系不错的朋友。
乔婉很放心。
3.
在韩重言的主治医师和韩重言接触前，乔婉先和他见了一次面。
一面就被震慑住了，这他妈的比韩重言还骚气。
乔婉退回去微信，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名字，张子房。
“……你好，请问是……？”她亮出手机。
淡金色头发的男人抬起眼，刘海有点遮眼睛，他戴了副黑框眼镜，有点不懂和女孩子说话似的，拘谨地嗯了声。
乔婉内心半是震惊半是复杂。
一半在这个心理医生这发色简直浪飞天际，比韩重言还不靠谱。另一半在染了这么个发色的人，拘谨得像个小姑娘，这可怎么治疗别人？
还有一点安心是，这么拘谨的，想必不符合韩重言的妖艳贱货审美。万一这位肯屈身当个0呢——韩大爷反正是宁死不屈。
她夹起包包坐下，礼貌地颔首，“初次见面。乔婉。”
一边手在桌子底下狂按键盘轰炸刘季，“……这么腼腆！？”
她错了，刘季这个气场，他的交际圈就和韩重言的发色一样不靠谱。
“……忘了和你说，他有那么一点恐女。”刘季的消息回得很快，乔婉借着点单的名义往下一瞥，回得是一点也不客气，“心理医生还有心理疾病啊？”
她说得是气话，心病不自医，这个道理她也懂。
她一边呛完，唇角勾出的还是疏离微甜的笑，仰头对侍应生道，“一个黑森林，一杯拿铁。”
“你想吃什么？”她把菜单递给他，张子房有点忌讳和女孩子接触似的，手拿的部分离她远远的。
乔婉一边礼貌地垂眼不去看他一边心里啧啧啧，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恐女，真是真是。
张子房看起来长得年轻，但是实际上比韩重言还要大一岁。说娃娃脸可能不恰当，大约是气质使然。
“……草莓慕斯奶茶吧，加一份拿破仑。”他将菜单递给侍应生，不再面对女孩子时气定神闲了很多，回眸不忘问声女伴，“你没有想要的了吗？”
乔婉摇头后，他又嘱咐了一声，“奶茶少冰。”
4.
等甜品到前，乔婉先扯起了话题。
“您之前看过病人的病历了吗，张…先生？”
她把那句张子房咽下口，这个名字，总让她想起中学生物时花的某一部位。
“看过了，”提起专业知识，他淡定了很多，“他的上一份病情研究是李青莲写的？真漂亮。”
他不忘淡淡赞了一句。
“是……”乔婉道，“我的师兄。因为后来有感情羁绊不得已放弃了对韩重言的主治。”她倒不是特意提起隐私，只是担心张子房误会——李青莲那么顶尖的医生为什么只进行了一期的观察就中止了？她可不希望对方因为这个对韩重言产生什么不好的联想。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韩重言在他不想撩的人面前，姑且算一个正常人。
感情羁绊，什么感情羁绊，张子房没有问，他脸有点红，腼腆地笑了一下：“你也是W大的？”
乔婉点头。
“……真巧啊，”他轻轻笑了一下，“我也是。”
正像韩重言之前说的，顶尖圈子的人，有几个不是W大毕业的？刘季朋友圈里的人自然不可能是池中之物，必然也是行业的顶尖。
W大心理系有名号的人，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乔婉心里一思索，立马把他和好几年前的一个名动W大的风云人物对上了号——恰巧都姓张。
“不会是那一届的吧？”她说了个数字，“那您也算师兄了。还是远古神。”
张子房不太敢接这个称呼，笑得稍微有点青涩。
5.
等甜品做好，他们的话题才拉回来。
张子房被迫被乔婉拉着怀念了一下W大的事迹，尤其是那几个赫赫有名的。比如说当年张子房那届有名的三个巨头。
金融心理设计，正好是W大三个强系，当年韩重言是设计，也算是风云人物了。乔婉掰着指头算了下，刘季是金融，那心理……
她一怔。
……张子房满眼无奈地看。
弄斧到鲁班家了，乔婉尴尬地轻咳，“那想必您和韩重言认识吧。感情羁绊会不会有影响？”
“不会，正常友人。”
他答得言简意赅。友人前还要加个缀词，显得韩重言和李青莲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羞耻关系似的。
乔婉更尴尬了。
6.
张子房的催眠手法和李青莲的其实有点像。后者虽然是后起之秀，但可能气质使然，比前者名声响一些，毕竟张子房的恐女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他的研究与社交。但真论起孰高孰下，反而不好说。
在催眠之前，他已经看过了李青莲做的分析研究，融会了一下，和李青莲的风格虽然不太一样，但总体目的是一致的。
他轻声哄韩重言进入深层梦境，用言语一层层勾勒，覆盖涂抹他的潜意识。
他把他自己想塞的东西塞入完毕，这次加大了一点剂量，力求韩重言醒来后可以看清楚第三个人的脸——
“……现在，醒来。”
靠在椅背上的男人睫毛颤动，衬得他面容格外苍白，睁眼，眼帘垂下露出半个眸，像黑色的漩涡，吸引人的魂魄进去，困在那个未知的囹圄与鬼蜮共舞。
他出神地盯着张子房三秒，扯开了一个冷冷的，居高临下的，绝不可能出现在韩重言脸上的傲气的笑。
韩重言的唇蠕动了一下，吐出的句子含混不清而略带古语发音。
“好久不见，大司马。”
他轻声道。
7.
乔婉是懵逼的。
韩重言第一次被催眠，睁眼就想上了W大的高岭之花，第二次被催眠，对着另一尊远古神开口就一句死妈。
“……他的第二人格觉醒了，”雨绵绵，G市的春天总是在下雨，张子房打着把伞在路边等车，一边轻声道，“照患者描述自己梦到前世是将军，以古代的称呼习惯，这三个字是这个官职而不是人名的可能性非常大。你查一下？”
乔婉仰目，青葱手指在键盘上噼噼啪啪，“大司马？对着你说的？”
“是。”
乔婉的历史不怎么好，这方面全靠百度。
“……查不到，”她咕哝，“没有相近发音的官职，也没有小字或者名与这三个字发音相近，没有大司马，像来自另一个世界似的。”张良笑着安慰她，“……梦嘛，也许是患者的杜撰呢。”
“……我看他梦得有鼻子有眼的。”乔婉咕哝了一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太过追究。“韩重言的第二人格，表现起来是怎样的？”
张子房沉吟一下，递出一个精准的评价，“杀气很重。”
8.
李青莲没想到在交接了病情后还会再次收到乔婉关于这件事的嘱托。
他本以为和韩重言从此山高水远，但显然，这种匆忙下的交接很多细节并不能交代的很清楚，所以当乔婉开口问他当时韩重言的表现时，他是有点沉默不太愿意回忆的。
“……表现？”他喉头滚动了一下，“阴沉、疯狂。”他想想，添上一词，“善于伪装、戾气很重。”
和张子房的评价不谋而合。
乔婉想了想，最终艰难地开口。
“……师兄，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嗯？”百转千回的一个嗯，把乔婉的心都吓得跳了跳。
乔婉咽了咽唾沫，眼一闭心一横，“……师兄，我想求你，回来再接手韩重言的病情。”
9.
“……”
李青莲还真没想到还有和韩重言再直面接触的一天。
他以为到此为止，未来有一天再见也就是商场应酬，而以韩重言的咸鱼，可能这些场合都撞不到他。
G市多大啊。
韩重言精神倒还OK，和以前一样吊儿郎当的，前两天那件事对他丝毫没有影响。
李青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可对他影响很大。
“偏执型人格障碍、妄想症并发、轻度黑暗人格、多重人格。”李青莲把报告搁到桌子上，公事公办的态度，绝口不提尴尬的以往。
“你信吗。”
韩重言抓起来翻了翻，眼波没变，眉梢一扬挑起来的笑意似笑非笑，他翻了翻又甩到桌子上，唇齿磕碰出的两个字斩钉截铁。
“不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