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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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ay喜欢一个直男苦不苦？
苦。
可韩重言不喜欢李青莲，他只是想和他上床而已。
上不到，他就心痒难捺，食不下咽寝不能就倒不至于，就是心痒痒，别的人都看不上眼了。
这个现象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韩小少爷开始洁身自好了。
圈子里的人啧啧称奇，奔走相告，一时之间，使韩少爷收心的那个人也被多次若有若无的打听，连乔婉都来问了。
“哥……”她小心翼翼，“你没对我师兄做什么吧？”
韩重言正专心致志对付一个巧克力圣代，舌尖舔舐到唇角，把唇边的乳白色奶油勾了回去，闻言漫不经心的抬眼，“我能对他做什么？吃了他？”
乔婉还真怕。
“没做什么就ok……你可别骗我。”
“我怎么可能骗你。”韩重言舀了满满一勺混着奶油和冰粒的圣代，喂进嘴里时舒服地眯起眼。最多就是想上床未遂而已，他在心里道。
乔婉只以为韩重言最多嘴上撩拨两句过分的，但也不至于太露骨。哪想到韩重言已经浪到连求爱都做出来了，只不过被拒绝了而已。
“我不信你。”少女眸色潋滟，警惕地抬起眼又是一道风景，可惜韩重言对异性不解风情，专心致志对付那个圣代。
“你不信我又不逼着你信。”平心而论，韩重言还算一个绅士，只是对待想撩拨的人和熟人管不住嘴，尤其喜欢和乔婉对呛。他拍拍她的头，“乖点。”
乔婉瘪瘪嘴。
2.
李青莲最近做得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接手了韩重言这个病人。
G市的心理圈子他熟，左右就那几个人。和韩重言之前的主治医生交接了一下，他算是全责承包了韩重言的病情。和之前的单纯研究不同，起码现在他不能放撂挑子不干的狠话。
这就更加重了韩重言骚扰他的程度，几乎每天一个电话，聊病情只是托辞，时不时撩一下倒是真的。
李青莲烦不胜烦，直接一个电话给乔婉call了过去——韩重言的声音他都不想听到。
“乔婉。”他说话似泠泠珠玉相撞，听不出感情，乔婉战战兢兢的，妈哟，大神致电。
“啊、啊？师兄！？”
一听到乔婉的声音他就后悔了，被一个男人缠着不算完，还要可怜人家小姑娘去解决。
他敷衍地嗯了一声，把原先预订的话题撇去，说些有的没的，好在他大神气场足够强大，被本系大神突然致电的情况来得太突然，砸得乔婉晕乎乎的，三两下就被李青莲绕的找不着北，直到挂了电话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么一点——师兄找自己干什么来着？
3.
能在人才辈出的W大混出来的都是人精，乔婉单纯一点，但也不傻。联系一下前因后果，连师兄打电话给自己突然变卦的原因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乔婉的内心毫无波动，只想对自己的表哥说一声妈卖批。
说着什么都不做，一转眼就什么都做了。
她沉吟了下，掐了个腔调拨出去个电话。
开腔就是娇憨的，软甜的。
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
“……boss，求请假！”
——电话那头被这一把少女音正中胸口的周公瑾揉着太阳穴，就知道没有好事。
“……理由？请几天？”
“一天半吧。”乔婉略一沉思，“抓奸夫……？”
“……是吗。”他没有多问，“事很多，只准你半天。”
“……真小气。”乔婉低声咕哝，连整数都不给，只允了个零头。她抬眸，很快又神采飞扬，“感谢boss，爱你么么哒！”
4.
韩重言不知道乔婉即将对他进行夺命连环call，他歪在沙发上，长款卫衣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和普通宅男没有两样，宅男甚至只会套个T恤。但他人好看又腿长，套个麻袋都能去走秀场。拿着手机美滋滋地例行调情。
他长得好看又有钱，倒也不算全然的不务正业。起码还套了个设计师的壳子，设计什么乔婉不清楚，但绝没有一般设计师日日被甲方逼疯的窘迫。他眉目深邃，深情地像追求缪斯的盲眼画师。长发，架不住人好看，再神经病的发色在圈子里的人也是缪斯，是艺术。何况扎个小辫儿的艺术家也不少——只是没有他这么丧心病狂。
他在和别的小甜心调情，半点没有被李青莲一次次拒绝碰壁的窘迫。聊得神采飞扬，眉飞入鬓，好看死了。
“请你吃饭呀。”
对方说出这么一句话，韩重言倒没像之前一样一口答应。
他打量一会儿，最后勾出笑。
“好啊。”
这就是要约的意思了。
5.
韩重言倒不是没有和网友约过，但在这方面总诸多较量考虑。
再多的考量在他这几日在李青莲面前的诸多碰壁也烟消云散了。他的感情没那么容易分崩离析，但也没那么专一。
更何况他只贪恋□□。
他仰起头，瞳仁是惊人的黑。微含笑意，与他的小甜心交换了电话号码，还有用餐地址。左不过最后还是他买单，他对这个不关心。
他微信收到消息，倒是难得扯开唇笑了一下。门阙，适合小情侣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对方倒很小资，这地方和所罗门比消费也不低。
他穿了长款卫衣，显得年轻。倒没之前十足的妖气。他这样的人，好看，正经不足，没有常年西装革履的人乍然穿休闲装带来的神仙下凡感。但还是觉得新奇，他这样的男人，合该是穿着长款风衣在秋风里点一支烟，而不是踩在梧桐落叶上捧一杯奶茶等人。
前者是阅尽千帆的男人，后者是初出茅庐的男孩子。
说不清是哪个更有魅力。
韩重言大约介于两者之间。
年轻且风流，穿衣风格偏于成熟，但也不介意偶尔换换口味。风流成性，看你的眼神深情款款，但是见一个爱一个。说情话和呛人同样擅长。
6.
韩重言收拾好东西，戴了幅黑框眼镜，有股书卷气，年轻的味道简直要呼之欲出。
他有轻度近视，平时只会佩戴隐形。但他显然不是直男，比gay的品味还要更高一点。
“我到了哦。”他前脚发送了微信，后脚就跟来了电话。
乔婉。
“……喂？”他接起，男人拧着眉，略带点无奈的样子垂着头，微长的刘海扫过眉宇，性感这个形容都过于匮乏。
“……韩重言。”乔婉述出他的名字，“说说你干了什么吧。”
“什么？”他一怔忪，反应地倒极快。“成年人嘛。”
“李青莲是直的，”她深呼吸两口气，“你这样，对他无疑是骚扰了。”
乔婉咬字咬得重了点，她若再往深一点，说是性骚扰也不过分。
“是吗，”韩重言不以为意，“我看他是弯的。”他特意腔调，咬字清晰，“纯零。”
韩重言浪归浪，但真没做过逼迫人的事，乔婉吸两口气，狐疑，“真的？”
“你哥我阅尽千帆，”他歪了下手机，很有那么点痞坏痞坏。“从不做逼良为娼的事。”
“……我更愿意相信师兄，”乔婉冷漠脸，“W大的高岭之花，多少个女孩子喜欢啊。怎么看都不是gay吧。”
“……你看我缺女孩子喜欢吗？”他嗤了一下，“不说了，挂了，还有人等我呢。”
天色偏暗，这个点儿，韩重言的交际网她也清楚，乔婉反应地极快。“你和我师兄进展这么快？不对，我师兄才没有这么轻浮，靠你又约人，这么浪不要去染指我师兄啊！”
她还在抓狂，韩重言已经挂了电话。
7.
挂了电话的一瞬间微信就涌入了很多条消息，韩重言点开，翻上。
“我看到你了。”
“灰色卫衣？我在靠窗的位置。”
……
“你在打电话吗？”
“打完了？过来吧，蓝色衬衫的那个是我。”
韩重言快速掠过，心想这口气不太对。之前还黏黏糊糊的，现在形容反而有点冷淡。以他的外貌，不至于见光死啊。
他沉默了一下，回了个嗯，又附了一句。
“想我了吗？”
对方回得很快。
“别闹了，过来吧。”
韩重言越发觉得奇怪，他敛了眸，抬眼扫去，一扫，就懵逼了。
8.
约炮约到自家上司是怎样的体验？
换从前，韩重言绝对会嗤一声在自己身上绝不可能。但生活就是富有诗意和戏剧性。
韩重言木然地走过去，想网上约炮除了有约到不干不净的人的风险，还有约到熟人。他木然地坐下，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份七分牛排。
刘季。
别说约了，两个人都是纯1，光争攻受就能打起来。
“网上约炮？”刘季笑他一声，“韩重言你可真长进。”
“你也不赖。”韩重言从容地动起刀叉，大家都是老熟人了，除了最初稍微有些尴尬，很快就相处如初。“还以为难得约到了对胃口的人。”
“哦？”刘季瞥他一眼。“不过你要是愿意当零号，我们来一发也不错。”
韩重言冷笑了声，高贵冷艳。
“滚犊子。”
9.
“你最近不是遇到了真爱吗。”刘季倒有心思和他攀谈，对真爱这个词颇为玩味。“追不上我帮你啊。”
“真爱？”韩重言对这个词很新奇，“想上而已。”
“直的？”刘季反应很快。
韩重言踌躇，“说自己是直的。我看未必。”
刘季几乎有些放肆地大笑了。
“不管直不直，摆明了看不上你。你也有今天？”
韩重言这个人，说好听了点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说得直白就是拔屌无情。喜欢你的时候愿意给你摘星星摘月亮，深情得不像话。不喜欢你了，连路人都算不上。滥情又薄情。
“追不上才更刺激，”韩重言瞥他一眼，“你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他耸肩，憋着放肆的笑意。“等你追上咯。”
“不谈，约炮。”他说得简洁，纠正。
“ok，”他再耸肩，“老了，搞不懂你们。”
他身上有种成熟男人的魅力，此时拈出一支烟，“介意？”
韩重言偶尔抽烟，但无烟瘾，对二手烟也不敏感。
但他偏偏就要对呛，“介意。”
“那你介意吧。”刘季早习惯了韩重言这个性格，啪地点上，吞吐了一口，烟雾从他指隙漏出，他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我好像看到了熟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