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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半头鬼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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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陶陶一脸苦思冥想,洗碗也洗的心不在焉,一连打了三个盘子。
裴延年不淡定了,这是自己收藏多年的一套彩瓷套盘,今天才想到拿出来用,就被这人摔了三个。
他拎着碎片,十分愤慨的模样:“你也别瞎想了,第二个人不是你,也不是那个女大学生。杀你是因为你是陶家的人,至于女大学生的死或许是情杀,或许能使第二个人有线索。”
“啊?”林陶陶惊讶到不行:“你怎么知道,你不是说等着我做梦?”
裴延年很不留情面的说:“我卦算的,你的梦太凶险,一旦出现留给我们救人的时间少之又少。”
林陶陶挫败了,原先还以为自己有点贡献,好么,现在完全成了抱大腿的保命一族了。
裴延年连挫败自伤的时间也不留给她,转身离开厨房的时候留下一句话:“收拾收拾东西,今天晚上飞S省。”
“庄小丁去S省是去查案,我们去S省干嘛?”林陶陶跟了出去说:“再说这件事未必就和第二个人有关,也许白跑一趟呢。”
裴延年说:“没邪祟之事我或许可以不去,既然有人弄鬼不管和第二个人有没有关系,我就必须得跑一趟。”
林陶陶问:“为什么?”
裴延年干脆利落回答:“家族使命。”
从H市到S省,坐飞机也要四个小时。
到S省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很不巧恰好遇到暴风雨,好在庄小丁联系了这边的警局援助,早早的有个同事开车在机场等着。
庄小丁头回接大案,林陶陶心系第二个人的线索,两个人都一脸火急火燎的想尽快去目的地。
来援助的同事叫刘岩,也是个聪明人,他一眼就看出这三个人中能最后拿主意的应该就是裴延年,见他没有反对意见,就建议说:“你们要去的蔡家村是在机场附近的一个松口镇里,既然大家都急,我们现在就先去松口镇,等休息到天亮再去下章村如何?”
这样的建议自然全票通过,等到上车的时候,裴延年却看到刘岩脸上带了几分难色,他问:“如果怕暴风雨开车不安全,我们现在机场附近休息一晚,明天出发也行。”
“暴风雨倒不是事,出勤的时候,比这大的阵仗我都经历过,只是……”刘岩迟疑会儿才说:“按理说我一个人民警察不该迷信,只是我确实心惊,从机场到小松口镇要经过一片空地,那片空地在解放前专门用来枪毙作奸犯科的人,听说那里有个恶鬼夜里经常出来,我原先不信今天调看局里的档案,发现在那里很是犯了几个无头公案。”
“这个不用怕,我们年哥是这行的高手,什么鬼碰到只有逃的份,”庄小丁松了口气,又问刘岩:“是个怎么样的恶鬼?”
刘岩皱了皱眉,一脸不愿回想的样子:“那人是个凶恶之人,生前曾去邻村偷了别人的两筐粮食偷卖,得了的钱给了和他相好的有夫之妇。那会两筐粮食也算是珍贵的东西了,后来事情败露,邻村的人投了案,警察让他赔钱不然就抓他去坐牢,谁知道女人吞了钱不舍得拿出来,那人火气上来就拿了把杀猪刀杀了她满门,那女人曾血迹淋漓的逃出去找人救命,邻居见那人杀红了眼没一个敢上前的,也是女人命该绝,回家的时候恰好碰到那人出来,直接被那人捅死在家门口。那个人就是在等会儿要途经的空地上被枪毙的,枪毙时被打掉半个脑袋才死,听人说他煞气太重不肯投胎,经常出来害人。”
林陶陶听到被打掉半个脑袋,心里一惊莫名就想起那天的梦来,大狗熊摘掉头套也是半个脑袋的男人。
庄小丁却兴致满满:“这下好了,就算真有恶鬼,碰上年哥也叫他有去无回。”
裴延年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冷不丁抬头冒出句:“恶人死了是恶鬼,傻人死了就是傻鬼了,所以生前做什么人很重要。”
庄小丁闭嘴了……
车里迅速安静了下来,裴延年眯眼低头瞥见后座的林陶陶精神有几分不佳,以为她累了就嘱咐说:“先休息会儿,明天只怕还有的跑。”
外面暴雨滂沱、风声猎猎、雷声大作,索性刘岩一路开去很安稳,让林陶陶心里放松了几分。她靠在车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想那个梦,正在迷迷糊糊,将睡未睡时就听庄小丁豁的起身喊道:“前面树下有个人在拦车。”
林陶陶脑子被他喊得一震,睁眼一看果然见树下有个穿雨衣的人伸手拦车,身形高大,看样子是个男人。庄小丁话音才落就一道闪电打在那个男人的脚边,林陶陶想这人怎么在树下躲雨,多不安全!
刘岩车速慢了下来,但并没有停,他侧身说道:“前面就是那块空地了。”
他的潜台词显然就是在暗示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这么个人,很奇怪……
庄小丁满脑子做为人民警察的仗义乐施,哪还想这个,他身子前倾,急道:“这不是还没到吗,这么个大雨天不搭他一把,仔细他被雷打死了。”
刘岩脸上有点不情愿,他转头去看裴延年,却见他依旧安稳好睡好像并没有关心这件事。庄小丁一直催促,刘岩拗不过只得停下车来。
那个男人全身湿漉漉的,雨衣的帽檐遮着脸只隐约看到一个下巴,他钻进车来恰好做到林陶陶的身边,连句谢谢也没说。他手指露在雨衣外,带着点邹巴巴的惨白,好像是浸泡多年皮肤还有点蓬松的感觉。
庄小丁很热情的招呼林陶陶往中间挪挪,又叫那个男人把雨衣脱了,嘴里说的多了,手上却是松了,手机啪嗒一声被他掉在车上,好巧不巧还是在那个男人脚下。
林陶陶本能的不想去捡,她心里有一种预感这一捡似乎会发现些她不想发现的事情。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太过沉默,这沉默中还有点死气沉沉,叫她心里有种压迫感。
林陶陶虽然不会关亡术,却天生能感觉到生人和死人身上的不同气息。
庄小丁见她磨磨蹭蹭,催促说:“快点啊!”
她最终还是俯下身了,捡手机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脚。林陶陶小时候就曾听过奶奶讲过的乡间遇鬼事情,有一次阴兵往村中过路,全村人听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天响,有人好奇戳破窗户纸往外看,见到一群军装褴褛的军人,不过只有上半身,下半身怎么也瞧不见。
雨衣低垂遮到男人的小腿处,可里面却是空荡荡的,踩脚垫上有雨水的痕迹,但那个男人的脚却没看见。林陶陶不死心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她心里就突突突的跳开了,那男人似乎感觉到林陶陶的动作,就在她抬头的时候男人的脸也从雨衣帽微微探出来,映着车灯林陶陶清晰的看见男人眉间带着一个大黑痣。
林陶陶生生把一声尖叫噎在喉间,她觉得脑袋里仿佛煮了锅沸了的开水,咕咚咕咚的响着,烧的脑仁犯痛,她慌乱的几乎没握住刚捡到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