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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精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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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陶陶一手捂着后脑勺的大包,一手抱着南北,坐在副驾驶愤怒的控诉道:“人家都杀到我头上了,你们还什么都不和我说,赶明儿我真死了,阎王问我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
裴延年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云淡风轻的开着车,听她这么说瞥了她一眼:“陶家的后人死了,或许能惊动阎王也不一定。不过阎王正在闭关,那家又有人在朝,可能不仅压下来你的死讯,叫你魂飞魄散也不一定。”
虽然这段时间也见了一两次鬼,可真要她相信有阎王还是很颠覆世界观的一件事,林陶陶嘴张得老大,许久才结巴道:“你,你,你的意思是说还真有阎王?”
这个裴延年到没有隐瞒,很干脆的点点头。
林陶陶索性一股脑问出疑问来:“我外婆明明姓夏,可听你和李副总的话她好像姓陶?”
“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应该是的,”裴延年看着前面的红绿灯,一心二用回答,又问:“你为什么叫陶陶吗?”
“取自《君子阳阳》里的那句‘君子陶陶’,外婆说是寓意一辈子我都能快快乐乐的,”林陶陶说着就雷达全开,觉得裴延年像是无所不知一样就转头问他:“难不成是因为我外婆姓陶,她才给取这个名字的?”
裴延年不过随口问问,能知道什么秘辛,见她一脸好奇很干脆回道:“不知道。”
林陶陶被他三个字噎到不行,连捂着好脑勺大包的手都用力了几分,疼的她直抽冷气。
她不折不挠,又问:“那家为什么对裴、陶两家下死手?”
裴延年说:“三足鼎立不如一家独大。”
说完他就开启万事勿扰的模式,林陶陶知趣也就不问,自己一个人开始琢磨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样的过往,让那家对裴、陶两家有如此宿仇?
一夕之间从屁民卷入这样的风波中,真是叫人头痛,林陶陶想还是趁着空的时候打个电话回家问问外婆到底姓什么,家里又知道些什么……
裴延年住在H市富人区的小别墅里,等到他家时天已经大黑,才一开门林陶陶就看见一只雪白的毛茸茸的动物优哉游哉的睡在沙发上看电视。林陶陶以为是牧羊犬呢,就见那毛茸茸的动物“刷”的一下伸出九只尾巴,原来是只九尾狐。
“小神仙回来了,”九尾狐直起身子,很开心的打招呼,又拿手指了指林陶陶问:“你的小女朋友?”
不是说建国之后动物不能成精吗?!
林陶陶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简直要因为裴延年的出现翻天覆地了,她使劲的按了下后脑勺,一阵痛意袭来她才没有被这眼前的情景给震惊晕了……
她指了指九尾狐,也问:“你们这是人狐情未了。”
九尾狐嘻嘻笑道:“我大他好一千来岁,和一个小屁孩哪里来的情。”
裴延年平淡的情绪总算波动了几分,一人赏了一个白眼,就上前拎起九尾狐往屋里走。
九尾狐一边挣扎,一边哇哇叫:“小神仙你客气点,你就这么对待我,我可是差点成为你祖祖…………………………奶,你不怕死了见你祖宗,你祖宗戳你脊梁骨?!”
裴延年脚步快了几分,冷笑道:“我想我祖宗会先后悔当初收留了你。”
这一天天的戏码,真是让人眼花缭乱有没有?林陶陶还是被南北一声猫叫,才反应过来跟去看看好戏。
裴延年家好像有个藏宝阁建在二楼,他也没多忌讳林陶陶,开门径自把九尾狐往屋里一甩。
林陶陶探头看,九尾狐已经没了踪影,只见墙上的一幅画中,九尾狐闪着大眼泪花花的小模样道:“小神仙,你大逆不道。”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只听裴延年在里面道:“我不大逆不道,怕没脸见祖宗。”
林陶陶守在门口还没走,等裴延年出来一脸八卦追问:“是你祖宗人狐情未了?”
这回轮到裴延年被噎到了,面试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她这么八卦,这一天他已经收获无数个问号了。
他带林陶陶进了书房,递给她一本《金刚经》:“这本书里你赶紧背熟,下回再遇到什么事你也可以自保。”
林陶陶捧着书感慨,怎么如今对付个鬼还搞得像考试通关一样……
她不发问了,看着窗外繁星点点,心想鸡飞狗跳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至于书还是明天再背吧,万一明天睁眼发现这一切只是一个梦呢。
第二天醒来,林陶陶看着枕头边的那本书,就知道梦想注定要落空。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眼花,林陶陶抬头看南北窝在床头以一种慈爱的眼神看着她,见她眼神望来,迅速收回,又喵的一声温顺的躺在她身侧。
林陶陶摸了摸后脑勺的大包,感叹真是见了鬼后连看南北都觉得奇怪……
她到客厅时,裴延年正做好早饭,见她来很不客气道:“做为我的生活助理,明天开始三餐由你准备。”
当然只能应下了啊,吃人家的,住人家的,有什么理由不做饭?
接下来几天无风无浪,林陶陶做为生活助理,无非每天扛着道具跟着裴延年东家做法驱邪,西家看看风水。裴神仙要颜值有颜值,有实力有实力,还别说业务水平不是一般的好。
林陶陶觉得这样风平浪静的日子也不错,不过心里总归放着一件事,这天趁着裴延年看风水空隙时间问:“人家都已经给了下马威,你怎么都不急?”
“你这几天不是吃好睡好,什么梦也没做,”裴延年老神在在:“别说敌人现在没出招,就是他出招了,我日子还不过了,放宽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林陶陶问:“没有我的梦之前你都怎么过日子的?”
裴延年得空瞄了她一眼答:“自己卦算,或者手下的小鬼去打听。现在你的梦有用,总该让它们休息休息,再说我也想试试你的梦有几分准头。”
这淡定的样子真是呕死人,林陶陶感慨,果然有实力的人天不怕地不怕,没实力的才跳脚,她还是乖乖背书好了。
谁曾想没风平浪静几天,庄小丁来电话了,他在那头火急火燎的:“年哥,我昨天接到一个举报电话,说女大学生有个在S省的男朋友,两人不是夫妻胜似夫妻。我经过排查,果真从她闺蜜那处问到先前有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曾来找过她,闺蜜以为是她家亲戚也就没当回事。”
裴延年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饭,听他说完回道:“既然有线索就去查,我又不是你领导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庄小丁在那头不淡定道:“光是这样就算了,关键是我查了下那个男人,在一年前就去世了,可女大学生闺蜜说一个月前还见过他。”
林陶陶手上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回碗里,心想这就悬了,难不成被杀的第二个人不是自己,而是这个女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