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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镇命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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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灵根镇已经将近十二点,寻常这个时候的小镇早已静谧不已了,谁知今天镇子口的那家小超市门口以及路上围了满满的人和车,裴延年的车几乎开不进去。
这情景也就过年的时候才有,突然出现在大晚上叫林陶陶吃了一惊。
她正打开车窗往外张望时,就听有人叫她:“陶陶回来了。”
这声音一响起,裴延年明显觉得林陶陶鲜活了几分,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见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正从超市里面挤出来。
那妇人长着一张温柔的圆脸,眉间带了几分英气,林陶陶竟是和她有些相象。
“妈妈,怎么大晚上大家都挤在刘婶婶家,”果然林陶陶和自己打了个招呼就蹦蹦跳跳的下车了,语气中不经意间带了几分小女孩的娇气,挽着林妈妈的手道:“难不成今天镇子上有人来唱戏?”
林妈妈拍了拍陶陶的手,长叹道:“你刘婶婶怕是不行了。”
说起来刘婶婶是个命苦人,幼时家里穷父母把她卖人做了童养媳,偏偏嫁的人没有本事还好赌,在十几年前她丈夫为了还赌债,半夜挖了邻居老太太的墙洞去偷钱,被发现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竟生生的把那老太太给掐死了。后来刘婶婶的丈夫被抓入狱判了死刑,家里也被人砸了,在村子里呆不下去的刘婶婶不得已带着家里的老婆婆来到了镇上。一路吃尽苦,在前年盘了这家超市日子才好过些,谁知道好日子没过几天又出事了。
听林妈妈说刘婶婶是被狼青犬给咬死的,死的地点还是邻居老太太的坟墓前。
原来前段时间刘婶婶的婆婆扭了脚,去镇上的卫生院看过总不见好,刘婶婶听人说山上有一味草药捣碎敷脚好的快,吃过午饭就一个人上山去了。谁知这一去,到了天黑也不见人影,还是她婆婆怕出事,央了镇上的人去帮忙找找人。
听说刘婶婶被抬回家时,脖子几乎被狼青犬咬断,血染了一身。
去的几个青壮年回来时各个面色苍白,这事太过诡异,不说绝迹多年的狼青犬突然出现,就是刘婶婶的模样和出事的地点就够吓人的了。听说他们找到的人时候,那狼青犬还伏在刘婶婶的脖颈间咬得咯咯响,见着人也不怕,不慌不忙的一个纵身就消失在墓里了。
狼青犬并不是如今北方所见的狼青,林陶陶听奶奶说抗日战争时日本人曾用这种犬充当军犬,等二战结束日本投降后,中国仍然遗留下大量狼青,那时没人饲养的狼青犬常常出没在村野咬人,它们嗜血成性几乎让大家闻之色变。
屋里屋外全是人影,林陶陶俯身在窗台上才瞧清里头的情景。
房间里刘婶婶的老婆婆哭声哀绝,刘婶婶双目紧闭身子不断起伏着,那断颈只剩一层皮粘连着,几乎被她甩断。林陶陶的外婆正制符咒,等写好后将那符咒贴在刘婶婶怀中,又伏在她耳边不知说些什么,没一会儿刘婶婶的身子就静了下来。
围观在一旁又惊又怕的人们,总算松了一口气,唯有林陶陶外婆脚边的黑猫虎视眈眈的盯着周遭。
不同于梦里,林陶陶第一次见真正的死人,还死得这么惨烈。
她正想抽身躲远点时,只觉得一股冷气往窗台逼面而来,不自禁间她打了个冷颤,随之脑仁儿一疼、冷意直击得心脏疼,林陶陶觉得体内似乎有东西要被这股冷意逼将出来。
“喵”的一声厉叫,黑猫纵身往窗台扑来,紧随着后头一只手将自己拽开,林陶陶后脑勺栽在那人怀里,觉得身上冷意渐渐消失、浑身一轻。
“这时候你往前头凑什么,枉死的人最不甘心,有机会怎么也要找个可以寄居魂魄的替死鬼,”清透凉意的声音从头顶飘来,果然是裴延年拉了自己一把:“要不是这猫机灵,你今天休想躲过。”
她转身,看见裴延年探究的看着黑猫,又顺着窗台看向屋里的外婆,眼神中好像有对故人的似曾相识。
“你也不小心点,”林妈妈惊了一跳,嗔怪的看了一眼林陶陶,才握了握她的手,哽咽着叹道:“秀娥也是个命苦的人。”
秀娥,刘秀娥?生于1967年农历六月十九,死于2016年农历七月十五……
林陶陶心中一跳,低头看了看手表,正是十二点过几分,也就是现在已经是七月十五了。
那个梦成真了,林陶陶脸色比刚才又苍白了几分。
她抬头去看裴延年,见他目光中带了几分狠戾落在刘秀娥身上,似乎透过她的尸体能看到一个血腥的秘密一般……
“第一个怕是拦不下了。”
林陶陶脑海中响起了这句话,第一个已经死了,那第二个又是谁?
正自怔楞间,听见一声猫叫,刚才卧身在窗台的黑猫纵身翻窗出来,爪子微张着,眼中带了几分杀气,好像猎人才捕猎完似的。
这黑猫到底有几岁林陶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自打自己出生它就随在外婆家中,每次遇到邪祟之事,外婆总是带它一道出门去办事,曾听人说这黑猫是能吃恶人魂魄的。
镇上的人都说这猫有几分邪性,平时都避让它,只是它自来和林陶陶亲近,林陶陶见它也不怕,就当是宠物来养,这会儿见了它也欣喜的叫道:“南北,过来。”
南北很有灵性,一身杀气尽敛,瞬间温顺的如同家猫一般,纵身下窗依偎在林陶陶的脚边,还亲昵的叫了几声。
林陶陶抱它在怀暂时丢了满心疑惑,一人一猫逗弄了好一会儿,才听林妈妈催促道:”好了,也该回家了。“
又见她眼神落在裴延年身上问道:“你说和同事一道回来,我还不知道这位先生专程是来灵根扫墓还是去县城出差的?”
电话里林陶陶只说坐同事顺风车回来,这位同事要在自家借宿一晚。此番问起这话倒不是林妈妈要打听人家隐私,只是问清楚好招待,毕竟不说是同事人家还大晚上的送女儿回家。
“这是我们公司老大,他来灵根……”林陶陶也迷糊着呢,今儿下午她去找副总请假回家祭拜,正碰到裴神仙,听说她家在灵根,就说可以一道回来,至于裴神仙来做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裴延年的眼神从南北身上转回,不动声色接话道:“有故人曾在灵根住过一阵子,我过来瞧瞧。”
也不过随口寒暄几句,此时倒也没人去深究那故人到底是谁,林陶陶哪里知道后面因为故人之说牵出无数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