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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 3 没有Er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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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Eric,周六复返与栀消磨时光的路线。只是,似乎觉察出她有所不悦。追问,没有任何结果。
“Shontalle,习惯一样,可以是爱慕一个人的理由吗?”
不解她突然冒出的问题是出于哪种心境,加重关切,“栀,你的习惯,让你受人爱慕?”
“我想,是的。”
“所以?”
“可是,我宁可不要这种爱慕。”
她不再解释。只是,目不转睛地关注路经的橱窗。
合乎情理地猜测身边这个可爱女子的心理世界——栀的他,正因为她的习惯如他而爱她?爱一个人仅仅因为从她身上看得到自己;爱她,成为确认自我的需求。这样的爱,有些霸道的气势。而被爱的栀,因为看清了自己处于猎物的状况,于是厌恶这样自私自利进行着的爱情,可想而知。只是,这样简单的状况,栀为何不愿拿来和身边的铁党分担?还是我的猜测不符她真实的处境?或者,她只是想把这场爱情的观摩者一并拒之门外,待到失败时便不会一败涂地?
“如果确定了自己永远不可能得到他的爱,趁早撤离,对谁都好……”她进行着兀自一人的校正,思维转换成语言,语言转换成思维,完全不理会我对她的观察。猜测栀的所向,显然是多余的。一个人的世界,本不需要他人的参与。
如同我放下与王首文的过往,无论过程如何痛彻心扉,刨开胸腔,剜割粘合与肉身的东西,我看不到他的痛。一遍一遍证实着独自的无助,虚荣,支离,破碎;放得下,放不下,除了自己,再无关任何人。一路上,再有开来救助的车辆,也不能够替自己承担那持续着的厮磨之痛。进不来,出不去,一个人的世界里挣扎,只能是自己完成。过后,卸下重甲,化解往日,因为靠自己回整回顿,就可以确信,真的已经放下。
时常会顾虑到自己的不够果决,害怕自己忍不住翻开过往的抽屉,重又返回过去,但是Eric和他给的爱情强化了我。曾经迟疑着是否应该接受他这份超乎我想象的执著。极度怀疑那颗曾依傍在另一个男子胸前的颅腔里装着的东西,只会让我不可避免地把Eric当作一个替罪羊来对待。把所有东西移植到他身上,让我曾要挽留的爱情找到一个延续点,继续生长。极度怀疑接受Eric的爱,后果是否与他公平。语言。语言是最不堪一击的利器,所有问题终归无法被语言解决。把语言当作最大强度的表述方法,从来是错误。我没有急于用语言解释什么,因为,有些事,真的只能是留给自己。
夜晚和我一起平和地睡去。
周日给栀挂电话,一直忙音。一阵子过后,收到她的简讯,回复我说她只是需要休息。另外提及,Shontalle,幸福不可被复制。
很简明的一句警世言论。只是,这是说她吗?
眼神定格在她的简讯上,手机突然振动,把我拉扯回来。直接按下接听键,“您好,这里是曲心卓。”
“周日非曲小姐的工作时间,可以私聊?”内心仍是有微妙的惊动,是他。第一句话,把这通电话所针对的时间,人物,目的,一并报明。王首文的风格。
他想继续上次一开头就被我用职业角色强硬切断的话题吗?周日?也非卫氏集团法律顾问人的工作时间,把这通来电看作提供额外司法信息服务的话,是否太过慈善化了王首文这样一个从来知道如何最大程度利用资源、把不必要性浪费降到最低值的人?私聊?和曲心卓私聊?不可想象其可行性和必要性。无声的冷哼与冷笑一时占据嘴角。当然,现在应对他,我可以波澜不惊。那个奴役于他爱情的心卓很久以前就连同他所谓的爱情一并消失。我很清醒,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
恢复冷静,平和回答,“当然可以。”
“需要面谈。”指令的口吻,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
“这样的话,这样的语气,没有给我留下选择的余地。”看看手表,问,“地点,你定。我有两小时时间放纵自己外出。现在开始倒计时。”听着自己的话音印证自己的勇敢,告诉自己,正在很坦然地处理和他的来往,不需要回避什么。
“你的时间观一如既往严谨。但是请不要忽略那样给工作之外的人带来的感受。”
教导式的对话要开始了?本想反驳几句,但终是平静地说,“谢谢提醒。那么——”
“伊势湾的日式自助,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已经在楼下等你。”
又是两句不留选择余地的下令。而且,武装齐全,他显然调查过我现在的住址。擅自挖掘我一些不算隐私的个人信息,我应该怎样友好地予以批评?但是,心中不觉窃喜的,是他对我旧喜好的道中,而且记得学生时代就经常莅临的伊势湾。
“谢谢诚请,给我十分钟。”对方挂断。处理了一遍自己浑身上下的凌乱,换了衣服下楼。
如同五年前,梳洗打理好自己,换了衣服,下楼,然后等首文为我安排一切。可是,除去这些,其他都已再不是从前的样子。
他出现在眼前,隔着5米多的距离和我对视。如同五年前的身影和神态。突然就这样和他僵持着一种莫名其妙但又心潮澎湃的静定,一时间失去所有语言和表情。可是,为什么?我为什么连上前给出基本问候的力气都忽然在这个人面前丧失?似乎过了很久,他上前来,缩短间隔的距离,伸出右手示意我把手伸给他。可是,我抗拒着面前这个男子一切暧昧性质的约要,只是平静地微笑,说,“看来变化很大。”此话之外,似乎觉得实在没什么可提及。
“你也是。”他微笑回复。相当平静。
我的变化,于他何言?是表象?还是实质?一时不解他所指,只听他说,“上车。你现在剩下1小时50分。”
“谢谢。”
一言一行,奇怪的互动。两个熟识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