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形容》十八渡

3、三 段宇奇怪的

　　段宇奇怪的这一觉醒都没醒。
　　他睡得晚，盯着段容的脸看了半宿。那人睡觉的习惯倒是好，不打呼噜不磨牙不说梦话。
　　侧卧着身子，呼吸声都浅，段宇都怕他睡睡死过去。
　　段宇自己霸占了一个床，闻着枕头上的味儿，和段容身上的味一样，淡淡的烟味夹着点洗头膏的味道。
　　他们家这房子可用的面积也就一个小屋，小屋里统共就两张床，地上临左靠着个大书架放着什么词典乱七八糟的，屋子里一张桌子加上一个电视，立式的空调，就让屋里显得更狭窄。
　　对面一扇窗户，大早上硬生生阳光直射把他晃醒了。
　　这个家穷是穷了些，倒是有点家的意思。
　　怎么看都比他以前的不知道温暖多少倍。
　　他醒来的时候段容已经走了，昨天见过的二姨过来叫他去吃早饭。床边放着几件旧衣服，大概是段容昨晚上收拾好给他备着的。
　　二姨大概五十多岁，和正常的中老年妇女无异。身材微胖，慈眉善目，年轻时候应该有个漂亮底子。她嗓门很大，比段容说话声音还大。
　　段宇坐在桌边，看着二姨从厨房一样一样拿出小米粥，还有萝卜咸菜和烙好的白面饼。

　　他听着二姨在那说，
　　“段容今个走的早，天还没亮时候就走了。小宇你先吃着饭，等会你二哥回来，带你安排安排，明个就领去新学校熟悉一下环境。”
　　他点了个头，确实觉着饿了。手里拿着勺舀了一口粥，热热乎乎的，心口也一暖。他有点纠结这话能不能问，说出口的时候没寻思那么多，
　　他起码得了解他家是个什么情况，用这个把自己说服了他不会哪天发现段容被人砍了或者仇家找上门了。
　　“二姨，我哥...他是干什么的？”
　　“段容他没跟你说？”
　　二姨呵呵的笑了一声，挺朴实的。
　　“你哥他挺不容易的，为了供你二哥上学，这些年啥都干过。”
　　点破不说破，说了半天二姨也没明说出口，
　　段宇思考不了那么多，也就不想问了。
　　他寻思了一会，回忆了一下，觉着段容身子骨挺好的，干活也利索。八成是□□给人打工的小弟，要不就是城管那类天天挑衅别人收保护费的。
　　毕竟段容眉头一皱，从头到脚哪哪都不像个好人。
　　呼噜了两口饭，他帮着二姨把碗筷捡了下去，二姨说他懂事，他不禁夸，撸起袖子刚要用院子里的自来水洗锅的时候，一自行车骑进院子里。两人视线相对，
　　段宇愣了一下，段橙也愣了一下。

　　段橙就穿了一身校服，觉着这大早上从学校骑车回来灌了一肚子风，凉飕飕的。
　　院子里有个不高的小孩儿蹲那儿正拧水龙头呢，一抬头，段橙冷清的就瞅了一眼，小脸生的不像段家人的模样，倒也不丑，身上穿的是他的旧衣服，
　　不知道段容哪翻出来的，也不知道又从哪捡来的孩子。
　　他站那大概用三秒钟理解了一下状况。
　　段容昨天确实给他打了个电话，态度挺恶劣的，说咱家要来个人，以后就住下了，多了也没交代。他一头雾水也懒得问，晚上自习了才看见段容又给他发了个短信，让他今天回家给弟弟落一下户口，安排一下学校。
　　弟弟，他接收到，哦，弟弟。

　　段橙从小到大都听段容的，无论大事小事。尽管他脸上冷着，但段容现在让他去杀个人，他可能也就点个头拿着把刀出门了。这件事他有反抗一下的余地，毕竟他在这个家还有点发言权，但这回段容口咬的死，其实也是他懒。
　　懒得跟段容计较这是谁家的孩子，又为什么把这孩子弄回自己家养。他知道段容这人下了主意不撞南墙不回头，倔脾气十头驴都拉不回来，也就准备既来之则安之，做好家里又来了个熊孩子的心理准备。
　　反正无论怎么样都有段容兜着。
　　他往厨房瞧了一眼，二姨进里屋了。把身上的包随意往院子里的树上一挂，一双眼睛瞧的小孩发毛。
　　“段容走了？”
　　小孩眼神没躲闪，挺安静的点了点头。
　　“二姨，我以后搬回来住了。”
　　二姨的声音从里屋透了出来，
　　“哦，小橙回来了？学校不忙了，怎么要搬回来了？”
　　“我哥让的。”
　　段橙说完之后就没理二姨和段宇，转头进屋子里了。

　　段宇觉着....
　　这家人大的也好，小的也好，
　　都是一个牌子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