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2-8 我超穷 想跳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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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熬了一通宵做策划案！？”
安娜低下身子摸摸我的额头，“你没事儿吧。”
我：“……真是多亏了李泽言凌晨两点给我打电话。”才让我睡了不足三个小时。
我把后半句话吞回去，挽着她的手臂甜笑，“我没事啦，多亏深夜让我灵感如泉涌，策划案我很满意。”
安娜小声啐了一口，“现在是八点，你再睡会儿吧。反正今天上午没什么事，你睡到十一点，有事我再叫你。”
我把策划案轻微润色了一下，摇摇头，“不了，里面有个环节非李泽言不可，我明天还要去找一下他。今天得尽量把策划案做到尽善尽美。”
安娜：“……”
她无语地看我一眼，“新的一年，突然化身工作狂了？”
我亲昵地摇摇她的手臂。
“一、直、都、是、呀。”
安娜叹了口气，“你还是再睡会儿吧小祖宗，策划案下午再修改也不迟。”
一直专心致志戴着耳机的顾梦突然摘下耳机，“策划案已经做出来了？”
我：“……只是一个初步构思。”
顾梦：“我想看。”
看来她始终对昨天我那一番话耿耿于怀。
我摇摇手指，“no，这个策划案还在起步阶段，我全权负责，如果通过了李泽言那边的审核，我们再拿出来讨论。”
顾梦眨了眨眼睛，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你和他……”
我低下头改策划案，没有抬头，声音里的温度慢慢降下来。
“那天只是加班，没有别的什么，你别多想、”
顾梦：“……我还没怎么说是什么。我要问的是，华锐总裁不是很严苛吗……这个策划案能通过吗？”
我：……居然有点应激反应。
我叹了口气。
“希望能吧。”
能通过我这个大胆的、野蛮的、极具野心的、富有狼性的、几乎可以说是蛮不讲理的霸道的策划案。
总裁办公室。
李泽言半躺靠在椅背上，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放松姿态，更像是藉此纾解着什么压抑的情绪。
他眉头紧缩，扣得严丝合缝的衬衫上端被他扯开一粒扣子，他松松紧绷的有点透不过气的领带。
“资金我可以追加。”他的声音相当冷淡、克制、冰凉，如果我听到他这句话，可能才会知道一个人的声音可以没有温度到什么程度。
“但你必须见我一面。”
“没关系吗？”
那边的声音，带笑的，温和的，能掐出一把溺死人的温柔。浮在表面的温暖虚假的漂浮在空中，沉在底下的，翻涌的，澎湃的，一望无际的，快要把声音主人也吞噬掉的黑色暗潮涌动。在一句隐隐约约的试探下，是蠢蠢欲动藏不住的黑暗。
“别废话。”李泽言不耐烦地抿了抿唇。“我需要看到我能信赖的结果。”
2018年1月3日下午五点，我抱着一沓策划案步入华锐公司的大厦。
忙了一天半夜的我尽最大努力把策划案做到了力所能及的完美，敲完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几乎要虚脱，更多的是神清气爽。自诩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但一旦要面对李泽言，几乎刻进神经里的惴惴不安又苏醒了过来。
“我找，李泽言。”
前台小姐奇怪地瞥我一眼，“请问有预约吗？”
我：……叼他妈。忘了。
我：“大概、应该、可能、是有的吧……”
虽然是……下周二的预约。
前台小姐：……
“不好意思，总裁在下午三点到五点这段时间是有人预约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行程表，住了嘴，“噢，不好意思，已经五点了。他这段时间是空白的，您如果有事可以让我为您转接总裁助理办公室的电话预约一下。”
我：“……不用了，我自己打给李泽言。”
前台小姐看我的眼神好像更奇怪了一点。
我耐心地等待李泽言的电话嘟嘟的响了两声，之前给他的电话基本都是秒接，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几十秒，嘟嘟声才断掉。
李泽言没有说话。
我屏住呼吸。
那边的呼吸声有些大，李泽言示意魏谦给自己倒一杯水，他拿起来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尽量让嗓子听起来没那么沙哑。
“找我有什么事？”
我小心翼翼整理着措辞，尽量少触今天看起来就很不对劲的李泽言的霉头。
“我策划案做到一个环节，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李泽言放下手中的水杯，向落地窗外远眺。
冬天的晚上来得很快，黄昏已经铺撒在都市的高层上，这间位于三十二层的总裁办公室在没有任何高楼阻挡的情况下被阳光照了个满怀。
他拉上了窗帘，回身，“策划案做到一半发现能力有限阻塞了？”
“……”那边的女声似乎深吸了一口气，道，“不是，准确的来说，是需要华锐的帮助。”
他沉默了一下。
“明天再说吧，挂了。”
“等等等等等——”
我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这么霸道，但喊出声来又后悔了，今天的李泽言明显看起来很不对劲。
“还有什么事？”
我闭上眼睛赶鸭子上架，“……其实，我已经到公司了。”
电话那头的李泽言沉默了一下。
“你为什么总是要挑我快下班的时候来找我？”
“……你这么早就下班的吗。”
别的总裁散发着资本主义的糜烂我倒相信，但是李泽言这个工作狂，五点下班？太好笑了。
话说完我又住了嘴，啊我这个嘴，为什么总是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行吧。”李泽言道，“上来找我。”
他这次告别也没有告别地挂了电话，看来心情是真的很差。
我和前台小姐面面相觑。
我：“我和李泽言预约了……”
前台小姐用更加古怪的眼神回视我，顿了顿，她收敛表情，露出一张笑脸。
“当然当然，请上请上。”
华锐公司的大堂富丽堂皇金光闪闪，但其他地方居然意外的简单和现代化，银白色的电梯冷冰冰的闪着金属光泽，四周到处都是黑白色为主调的装修。
……简直和李泽言本人一样性冷淡。
我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步进电梯间。
电梯门叮地一声缓缓关闭，对面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张熟悉得我几乎以为认错了人的脸出现在对面的电梯间。
他抬手看了一眼表，平时总是满藏温柔的眉眼殊无笑意，冷得和李泽言有一拼。他淡淡地抬起眼，黑瞳里深不见底，我发现一旦没有了平时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笑意做掩饰，他的眼睛就幽深得像一块凝结的冰。
黑暗、冷漠、让人窒息的眼睛。
冷淡、漠然、毫无人气的神色。
电梯门合上，抬起眼的他没有看到我。
我背靠在电梯间，冰凉的墙面贴着我的背骨，我感到那股凉意透过衣服直蹿向心间。冷得我浑身打颤，颤栗得几乎站不稳。
那是许墨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2-8 我超穷 想跳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