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2-9 我超穷 想跳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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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达三十二层的时候，魏谦正一脸从杀神手下死里逃生的劫后余生从总裁办公室里退出来。
三十二层整整半层都是李泽言的私人领域，剩下的半层是他一堆助理的办公室。
我：……
“……你怎么了。”
魏谦抬头，被我吓了一跳。
“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呢！”他拍拍胸，“呼，吓我一大跳。”
我：“……”
魏谦看着我：“李总今天心情……不好。”他像皇帝身边的太监一样同我窃窃私语，“你可千万得悠着点儿。”
“……OK。”
我和他比了个OK的手势，夹着一大沓文件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
李泽言的声音相当冷淡，冷到我觉得今天来做策划报告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抬头看他一眼，李泽言撑着额头，黑色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他低头，闭着眼。手指修长，插在黑发里格外分明，有一种触目惊心的凌厉。
我：……
李泽言闭目沉思了几乎有三分钟才惊醒，他疲惫地敲敲办公桌，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我。
我被他眼中汹涌滚来的澎湃情绪惊得定住了。
他闭了闭眼，敛好情绪，再睁眼一切如常：“坐。”
我拘谨地坐下，打开策划案，清了清嗓子，“那么，要我现在开始说吗？”
“等一下。”
他按了按额头，从抽屉里拉出一盒药，飞快地抠出一粒，和着水咽下去。
我坐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他撑着额头，坐在原地缓了一会儿。突然道，“失陪。”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出办公室，快步走进甬道尽头的卫生间。
李泽言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疏离、客套的语气，这些态度更多像是公式化的应激反应。我怔在原地，红棕色原木办公桌上那盒没来得及收起的药大喇喇地晃着我的眼睛。
奥氮平。
熟悉到只要看包装就能分辨出名字和药效的，奥氮平。
治疗心理疾病的典型药物。镇静、安眠。
我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卫生间内。
李泽言低头洗着手，非常认真的，每个指节都不放过的一根一根洗着手指。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温热的水冲刷在上面，留下闪闪发亮的水痕倒映着卫生间暖黄色的灯光。
他低下眼睛看镜子一眼，镜子里的那个男人，衬衫扣子一丝不苟，目光冷淡，西装熨帖，周身骇出的强大气场能把闲杂人等排出十米远。
他烘干手指，面无表情地甩了甩。
“那么，”我干咳一声，“请允许我阐述一下公司在接下半月的营销具体方案。”我小心翼翼看李泽言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的扑克脸上似乎没有什么表示，揪在嗓子眼的心稍微落下一些。
除了桌子上那半杯水，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刚刚有多么脆弱多么狼狈。
就像我当时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当时的所有狼狈，都因我而起。
“众所周知，在互联网最不缺少的就是跟风、最普遍的大众心理就是猎奇。”坐在我面前的营销大V推了推眼镜，“如果我们要煽动大众情绪来达成一个目的。打出的第一张牌，是猎奇。”
“1月4日9:00，我们会铺出我们的第一张网，来自微博七百万粉丝的蓝V‘国际新闻’发布的国内快送，我国著名神经学家一举夺得‘科学界的诺贝尔’普利顿大奖。实现了我国科学界在此奖项上0的突破。”
我抬眼看一眼李泽言，见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继续道。
“这项奖在国际专业领域上确实声名斐然，但由于大众知名度不够，这类新闻往往是浪拍石岸，拍过就销声匿迹。所以我们想利用这件奖项炒起国人荣誉感，铺开通稿和热搜，把神经领域这个有些神秘高端的概念带入大众视野。”
“这是我们铺开的第一张网，为接下来超能力的炒作吹响预热号角。关于获奖者本人，我预备通过……私人渠道进行联系并说服……尽量只把这次奖项正能量的一面带给大众，不让媒体和好奇大众打扰他的私人研究。”
我的声音小了下来，那个私人渠道别无他人，只有许墨。
我顿了顿，脑海里倏然冒出许墨那张冷漠的脸。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华锐？他和李泽言认识？
我不敢深想，深呼口气低下头继续匆匆道。
“1月4日是我精挑细选的一个时间点，工作日往往不会有更大的新闻热搜，这条话题可以在短时间内悄无声息地积攒热度，直到1月5日，也就是周五晚上爆开，在剩下的双休日里全线开花。在宣发过程中可以玩弄一点字眼，毕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普利顿，但大部分人应该都知道瑞典学院。把科学界的诺贝尔这个概念带出来，只要让大众知道这个奖很厉害就对了。”
“停，”李泽言道，“我不想听你说细节，我自己会看。继续流程。”
“……好的，”我道，“接下来会配合热搜奖项发一些关于神经学的科普通稿，让大众对这个神秘领域加深印象。……当然，还有脑神经，炒一炒脑神经这个概念。我预计的时间是到当周的周六晚上，毕竟一个话题不可能长期维持热度。到此为止，就由一位一千八百万粉丝的黄V‘奇人共赏社’发布的粉丝投稿，身边的男同事好像会读心术超会撩开启下一阶段。”
李泽言：“……理由？”
“我选择这个黄V的理由如下，他长期靠各种猎奇投稿极品婆婆直男相亲对象来满足大众的猎奇欲望和窥私欲，情感+暧昧不清的‘超能力’是一个不错的搭配。兼顾了这个账号的风格，顺便带出了我要炒作的话题。”
“我会找非常有煽动力的写手写这篇投稿，最少经过七次筛选才会定稿，这篇投稿博文决定了这个话题能不能被转起来，接下来的炒作能不能实现。”
“如果这篇投稿有了初步反响，我们会筛选其它写手的稿子投放到网上作为对这篇投稿的‘有感而发的共鸣’来联动，这个时候数据和关键字抓取如果显示群众对这个话题有了初步的印象，我们就会再铺撒一些伪科普的通稿下去，这个时候吃相明显一点也没有关系。‘超能力存不存在’？”
李泽言：“所以呢，到此为止，你一直在揪着‘超能力’这个名词不放？”
我倾身看他，双手搭在办公桌上，盯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不呢？”我反问，“人们可以相信星座，相信塔罗牌，相信水逆，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可以相信这个世界有超能力？”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发现奇迹》这个节目没有王牌，也不可能有王牌。它也没有火爆元素，但是没有关系。我可以一手打造一个火爆元素——”
“这个元素就是它的核心。超、能、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2-9 我超穷 想跳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