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酸甜苦辣》张斌

74、第七十三章 两封信

　　像银果这样的女人，第一次婚姻饱受痛苦的折磨，第二次婚姻才得到了幸福。第三次险些让她丧失了生命。她是踩着自己亲爱的人王老五的肩膀开始慢慢地走进她人生最光辉的殿堂。这期间也饱受着人生艰苦的折磨，也是她努力奋斗的结果。她的人生充满着传奇色彩。也有灿烂的光环。现在她的生活在爱情和经济上都没有问题。可是她只能在山村里隐名埋姓，与她的亲人、家人永远隔绝。她害怕看见他们。因为她觉得自己做了出轨的事。她不该爱上这个小青年。不该拿自己一点小小的奉献换取他的爱。而且还和他结了婚，肚子里还有了他的孩子。她觉得这种行为和她自己辉煌的人生有很大的低触。像她这样的人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在这个小山村里她虽然生活得无忧无虑、很宁静、很舒适，但这种环境最容易引起一个人对自己往事的回忆，对自己亲人说些埋藏在心里的话。可是对谁说呢？她的父母亲都已经去世。就是在也不可以。儿女更不能说。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老五。于是，她给他写了一封信：
　　我亲爱的人：我不知道该怎样对你描述我现在的生活。你也可能觉察到这一年多我像失踪了似的。其实我就是失踪了。而且计划永远这样失踪下去。我计划让我的亲人，以及过去所有认识我的人，我的同事永远不要见到我。当然不包括您。老五，我现在的生活你可能连想都不敢想。包括我们的儿女和你身边所有的人。我首先要告诉你：我生活得很好。也很幸福。請你不要担心。如果我们的孩子要问你我在哪儿，我现在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請你千万不要告诉他们！现在，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说我现在的生活是个什么样子。而且你要替我绝对保密。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来这里看我。因为我们是老夫妻。我总觉得我在你面前可以敞开心扉地谈一些事情。我们之间不需要保密，也不怕您笑话！
　　老五，我老实地告诉你。我对你从来不隐瞒什么。我帮助了一个年轻英俊可怜的画家。当时，他母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生命岌岌可危。他没有钱看病，我替他付清了医院全部的医疗费。大该差不多就十万块钱。后来，我还通过我的关系又花些钱把这个画家送到省画院进修，还替他找到一份工作。我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可是这个画家居然爱上了我。他发誓要用他的生命来报答我。这是我意想不到的收获。当时，我就错误的答应了他。也许我也很爱他吧！后来我们俩就结了婚。我们的爱情的确也很甜蜜。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现在居然怀孕了，我肚子里还怀上了他到孩子。可是这一生活细节对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一下子改变了我的生活观念。虽然我生活得很幸福、很快乐。但我又觉得很丢脸，好像我做了出轨的事情。虽然说不上犯罪，但比犯罪还难堪。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住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的原因。也是要你替我保密的原因。我很羡慕你们男人。为什么从古到今男人不但能娶比自己年龄小许多的女人做自己的妻子，而且还不至一个从来不感到耻辱，就是现在这种现象也是有的。可是，我们女人偶尔就这么一回还这样艰难呢？如果说我生活得很幸福，但这种幸福我觉得很可怜！是一种见不得人的幸福！一直被一种可怕的阴影笼罩着！我亲爱的老头！我允许你来看我一次。我很想和您见一次面，诉诉我心里的苦，也想让您替我分担一些。我想我心里会痛快一点。但请你替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一个人。（地址和电话号码都写在背面） 银果。
　　过了几天银果又收到老五的信：
　　银果，看了您的信真叫我喜欢，又让我感到心酸！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您！我认为您没有做错什么，您终于找到了应该属于您的幸福。你现在很幸福我很高兴。如果两个人都同意还领了结婚证，这是合法的。正大光明的。应该热热闹闹地举行一个结婚典礼。就像现在年轻人那样。您可能不同意这样做。如果您这样做了，大家会认为您是个疯子！就连我们的孩子也这样想。他们也不会原谅您！他们会说：“瞧！我们的妈妈疯了！”为什么会这样呢？这，难道能怪您吗？我想，不是。这是时代留下的伤痕。这个伤痕现在还继续伤害我们。不过，时代在变，社会在发展，我想，总会有那么一天女人会像男人一样。不过您暂时先委屈一下，在那个小山村里过您那幸福的日子。可能你为不能和亲人见面，和自己的同事相聚，不能回家感到孤独、伤心。但是我劝你不要这样。我会想办法让你得到这一切。我还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很快就要和春兰结婚了。我们俩还要举行一次盛大的结婚典礼。银果，这就是我和您不同的地方。可能您听了很奇怪。我也比春兰大许多，我娶的也是一个小女人。可是，我很骄傲。这个婚礼是乡政府为我举办的。到时一定很热闹。现在移民工程竣工了。我还计划盖一所学校，和一个幼儿园。再把街道拓宽一下。加上政府投资，东管乡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很有名气的城镇。我受到政府的表扬，也得到群众的爱戴。所以我婚礼一定很隆重。不过，还要等一段时间。银果，有时间我一定来看您！
　　至今还爱着您的人：老五
　　老五因为也很思念他那当过省长的妻子，所以很快的就来到那个偏僻的小山村。他身边虽然有年轻的春兰陪伴，但当过省长的妻子约他来见她，这不能不是一个惊喜。所以，他来的时候春兰特意把他打扮了一下。这两年因为当了村长，又经常和政府的人打交道，春兰也为他准备了一身接见上层人物或者去县上和乡政府开会的衣服。今天，他要去见省长自然打扮更不一样。银果对赵妈早有一番叮咛。在平时的生活当中她经常和赵妈谈起她和老五过去的一些生活细节。还谈到他们初恋时的情况。这些都让这个老女人听了以后很感动。所以老五一敲门赵妈就笑嘻嘻地去迎接。“啊！您这里好香呀！”老五一进银果的房门就大声喊道。接着他就看见琳琅满目的装饰品和花草。他看见银果比以前胖了，皮肤也白了，好像年轻了许多，便坐在她的身边和她挨得很近。笑嘻嘻地看着她。“一个人在家里很孤独吧？是不是想我啦？”说着就伸手去拉她，被银果打了一下。“还是像年轻时候似的！”“怎么？像年轻时候不好吗？”老五说“现在人就是越活越年轻！”说着还要拥抱她。银果急忙站起来离开他，说“别这样，小心赵妈看见！”今天，她觉得老五不是她想像中的老五了。在未看到他之前，她以为他还是那个土包子的老五。在太阳地被晒得乌黑的脸，长长的头发，深深的眼睛，衣服很不讲究，说话粗陋，和那些不文明的举动。现在不一样了。他穿着很像样的西服。像是花高价卖的。皮鞋乌黑发亮，也是高档的。他的皮肤也白了，脸也不那么黑了。这是因为不多劳动的原因。因为公务上的原因，他经常吃饭，酒也喝的不少。尤其是这几年当了干部，经常和政府的人打交道身上有了一种官气。银果对这样的气味很敏感。她能感到老五身上的这种气味很浓。她今天才知道。大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觉得她和他很亲近。因为银果从小官瘾就很大，要不，她能很顺利的当上省长吗？今天，在他身上也有了和她一样的追求。银果心里很高兴！“老五，您大概还没入党吧？”银果很担心他至今还没有这个要求。“入啦！我去年就入啦！”老五笑嘻嘻地对她说。“不入党怎么能行呢？银果，我觉得我现在是为党工作。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党，为了人民。我觉得我很幸福！我的理想和信念就是让我们老百姓很快过上好日子！把我们村建成美丽的社会主义新农村。这些年我把大笔钱花在为人民服务的事业上我心很高兴！我很愿意这样做！做这样的事我有使不完劲！”银果听了很惊喜！她立刻跑过去抱着他，眼泪就流出来了。“老五，您终于变了！”她感动地说。老五心想：他刚才想抱她一下她就急忙离开了，现在她却主动地拥抱他，他明白这里面的原因就是他也和她同样是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了。原来他也入了党。他，人变了！和她一样了！这让银果感到格外亲切。她允许他吻她。她紧紧地把他抱在自己怀里。“啊！这几十年我从来没有想到您会这样。”银果说。“是党委让您入的吗？”“我自己要求的。”老五说“当了干部以后就有了这个想法。因为我还要做很多事，不是党员怎么做得出来。银果，我现在才明白，您为什么会进步得这样快就因为您一直跟着党的路线走。今后我也要像你一样听党的话，团结在党的周围。党让咱们干什么咱就干什么！”银果听了更加亲切地抱着他。过了一会，银果说：“老五，你真的变了。今天见到你我很高兴！我现在很好，您不要惦记。可以后怎么办呢？孩子问起我，您该怎么回答？再说，我也很想我那孙子。我们一家能够在一块儿多好啊！老五，我的这个错误犯得实在是太大了。”老五笑道：“这么说我也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春兰和国栋都和我们的儿子年龄差不多。银果，請您放心。等孩子回来我可以向他们解释。他们一定会原谅您。我一定让您和我一样举行一次盛大的婚礼。”银果笑道：“别逗了。我可不敢这样。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够在一块我就知足了。”
　　晚上，赵妈问：“王先生今晚住哪儿？”银果道：“把西房收拾一下，取两床新被褥给他用。让他洗个澡，别弄脏了我的东西。”赵妈笑道：“这是当然的。不过，”赵妈悄悄对着银果的耳朵说：“为什么不能让他睡在您这儿？您们是老夫妻了。再说您俩已经有几年没有见过面。在一块挨一挨说说话也是应该的。”银果道：“这怎么能成？要说的话白天都说了。我们虽然是老夫妻，但已经离了婚。我现在是国栋的人。这样做我对不起国栋。赵妈，还是按照我说的去做。”
　　赵妈把老五安顿在西屋里出来以后听见春娥的男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知道他心里很难受，便返回来笑道：老王，你如果想去她那里我有她房门的钥匙。我刚才还对她说：就让你歇在她房里。你也知道女人总有些不好意思。我想，你去吧！她不会把你撵出来。”说完把钥匙放在桌子上笑着走了。赵妈走后，老五看着桌子上的钥匙心想：今晚可能是他和银果是最后的一次了。何况她近些年一直当官，身子发福不说而且还有夕阳余霞之美，比先前更让人喜欢。他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这时，年轻时那种爱的冲动又上来了。他拿着钥匙偷偷地把门打开了。这时，银果正在垂泪。她刚刚哭过。而且很伤心。见他进来便说：“你怎么忽然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老五见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不敢说他一个人睡不着便说：“我不放心您，过来看看。”银果道：“我很好，有甚么不放心？”老五道：“那您为什么哭呢？这能说您没什么吗？银果，您有甚么就说出来，难道您还信不过我吗？在这个世界上您就是我唯一牵挂的人。我们虽然离了婚可我从来就没有把您当外人。我们的夫妻关系虽然不存在了，但感情还在。您别以为国栋在您身边我就放心了。不是的。您永远是我牵挂的人。”银果听了这话眼泪又流出来了。她哭着说：“老五，这我知道。我刚才是想：我虽然轰轰烈烈一生，也做了不少工作，但到头来却落了个孤家寡人，不能和我的亲人团聚。我想，我还不如您。您虽然默默一生到老却能大放光彩，受人尊敬，身边还有春兰天天陪着，也能和亲人团聚。我真羡慕您！现在我一个人孤独隐居，除了国栋好长时间回来看我还能指望谁呢？想到这些我就忍不住伤心。”老五说：“银果，您想得太多了。我会想办法让您度过这个难关。国栋年轻不会想到这些。請您放心，我一定会让您回家的和亲人团聚。”银果听了很感动。她一下子扑在老五怀里道：“老五，我亲爱的人！我等着这一天。”接下来的事老五和银果心里都很明白。因为时候已经不早了。银果心想：是打发他走呢还是把他留在这儿，她说不出口。老五也想：如果这会走了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想让银果说让他留下恐怕很难。这种事只有自己主动才行。这时他只好厚着脸皮说：“银果，您这次叫我来就单纯为说这些吗？”银果看着他笑道：“您说呢？我还能有甚么目的？”“就再没有别的了吗？”“没有了。”银果笑着说。“我不信！就没有想过我要和您睡觉？”银果笑着骂他：“真没想到您还是这么老不正经！”说着就跑了。“老五，别闹了，还是回您屋里去吧。我现在是国栋的人------”银果羞得脸都红了。老五这时拉着她，硬是把她抱到床上，女人这时候也不反对，只好躺着。是夜俩人十分恩爱。
　　第二天老五不想走了。他还想多陪银果几天。银果知道想撵也撵不走。只好随他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