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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陷入险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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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要找的并不是有关靖海一族的书籍,而是文木一族的资料。他凭直觉认为,文木一剑不简单。
曾经的卷宗是找到了,可是近几十年的记载却被封存了大半,大概是因为知道真相的人还存活于世,卷宗中的记载有可能遭到质疑吧。近百年后,知道一切的人全部凋零,那时解除封存,就没有人会去质疑史书的真实性了。
但史书多少还是有些参考作用的。林林先看了史官对于文木一族最近期的概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句看似费解的总评:
文木一族,兴而覆、覆而兴,九转轮回而不绝……
有意思,林林想。随后,他从神话时期开始看起。
他从下午看到深夜,心情越来越沉重。他的脑海中涌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这想法是正确的,那果真是——堂皇如天界,也不乏巨大的阴暗面。
现在的问题是,文木一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次选拔会上。虽说他保留了家族的头衔,有资格参加选拔,可征召并非是绝对强制性的,即使他不来,也不至于落到什么惩罚。作为罪臣之子,他是绝对不可能被选为太子的。既然如此,他来蹚这趟浑水,要么是闲得肉疼,要么是另有目的。看性格,一剑绝不是没事做就肉疼的人。那么,就只能是另有目的了。
“嘎吱”一声,房间的门开了。这间阅览室位于藏书阁最角落的地方,桌椅上都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谁会光顾这里?
林林不想招惹是非,立刻吹灭油灯,抱着卷宗躲到一面书架之后。
脚步渐渐接近,林林勉强辨认出,来人是主君。
主君往桌子那边一瞥,只见蒙尘的桌面被擦得干干净净。
林林对这位主君有种讨厌感,也许是因为自己被他刁难了几次(虽然活该),也许是因为听说他待人十分不友好甚至冷血无情宽于律己严于律人。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己刚才得出的那个可怕的结论是正确的话,那么这位主君恐怕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腹黑君主,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好。
他打算悄咪咪地溜走,一转身,却发现主君笔直地站在自己的身后。月光下,那张英俊的脸异常冷峻。
“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书。”
“看什么书?”
“无可奉告。”
“……”
这小子竟敢拒绝本君,是藐视本君吗?不,应该是年龄太小,不知道主君的威严。嗯,一定是这样!于是他决定亲自教导。
“你可知本君是谁?”
“祖玄策。”
“……你竟敢直呼本君的名字!”
“那不然呢?”
“本君是主君。”
“你都自称本君了,我再说你是主君,不是重复又多余么?”
……倒是个伶牙俐齿的孩子。
“见到主君要行礼。”他直接挑明了说。
“你天天接受这个朝拜那个朝拜,心里怕早就厌烦了吧?我此时再给你行礼,不是徒增你的心烦吗?”
……虽是本君的心声,但,“你不行礼本君更来气!”
无话可说了,林林只好恭恭敬敬地行个大礼。
主君心里十分自得,身体里出现了久违了的通畅感。上次斗嘴,还是和雨珊。那次,也是赢了的……
有那么一瞬间,主君恍惚地以为,雨珊化作小时候的样子站在了自己面前。
“我可以离开了吗?”林林仰头问。
主君点头,顺手轻捏了他的脸,他拥有触碰到别人就可以感知对方灵魂的能力,然后,心中猛地一震:怪不得如此相似。本君找了二十四年的东西,此刻就在眼前!
林林往外走。
“站住,跟我来,给你看个秘密。”
主君回头,看见林林仍不紧不慢地朝外走。
主君:……这不是无知,这是真的不把本君放在眼里!
林林其实也很无奈。看主君的秘密?这不是开玩笑嘛!所谓伴君如伴虎,知道君主秘密的人,有几个可以活到寿终正寝?真是的,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点儿这么背。溜了溜了。
林林只希望主君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不会强求。
但是,主君是认真的。
他瞬移到林林面前,牵着他的手,望桌子旁的那堵墙走去。
逃命还是送死,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所以林林思考了整整三秒钟,然后,果断决定,逃命!
他立即布下了“任行界”,在这个空间中,他也可以实现瞬移。只要能抢先跑到藏书阁外面,鉴于有人看着,主君应该就不好这么“热情”了。
只可惜主君是最强的言仙,轻念咒语,便震散了林林少得可怜的仙气。失去了仙气的支持,林林只觉得全身发软,差点就要倒下去,幸而被主君扶住了。主君干脆把他抱起来。
如此虚弱,这大大出乎主君的意料。但是也顾不上去追究其中的原因了。
他走到墙边,轻轻一推,出现了破碎的声音。接着,墙不见了,出现一间密室。
走到密室内部,那里有一张散发着阵阵寒气的玄冰床,床上躺着一个俊俏的年轻女子。
祖玄策把林林放到床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林根本没有心情思考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密室以及为什么会有一个女子在这里,他只觉得祖玄策的行为莫名其妙,毫无道理。
“这个女子,名为雨珊,是我今生唯一挚爱的人。我之所以至今不娶,也是为她。你好好看看,不觉得自己和她有点像吗?”
“不觉得。”
祖玄策:……
“你的性格也很像她。”
林林仔细观察了那个女子,没有呼吸,但身体依旧保有活力。
“是假死状态,”祖玄策察觉到了林林的疑惑,“她保持这个状态已经二十四年了。”
“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二十四年前,她因为某个意外被人驱离了灵魂,但是身体并未受伤。只要能召回灵魂,她就可以复活。”祖玄策顿了顿,“但是,当我试图召回灵魂时,却发现,那个不长脑子的灵魂,重新投胎了!”
林林:……
“所以,二十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那个重生之人,今天,我找到了。那个人,就是你,靖海林林!”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
“不要质疑我的能力。”
“……”
“所以,”祖玄策微笑道,“靖海林林,把你的灵魂赠予本君吧。只要能让雨珊复活,主君家族的传承也就不成问题了。事关国体,你应该义不容辞。”
林林头一次见到有人能将不要脸说得冠冕堂皇。
“笑话,且不论你说的是不是胡扯,上辈子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见过谁随便献出自己的灵魂的?”
主君皱了眉头。
“你知道违抗本君的下场吗?”
“照这样看,违抗和不违抗,结果有什么区别吗?”
“……你不答应,本君自有办法。”
林林心知不妙,然而逃是逃不掉的。祖玄策一瞬间封了林林所有与行动有关的穴道,让他平躺在床上。然后,开始施法,打算强行抽离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