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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你为什么在我床上?”岑商面无表情地问陆辰宿。
      陆辰宿侧身躺在岑商被窝里,搂着他的腰美滋滋地说:“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在你床上岂不是天经地义?”说完还得寸进尺地亲了亲岑商的脸颊。
      被亲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一层粉色。
      陆辰宿低笑起来,拇指按上岑商颜色浅淡的薄唇,一直教它也染上一层绯色,才暧昧至极地凑到岑商耳边说:“我们还有许多该做的,你想试试吗?”
      “不想。”岑商仿佛被一道细小的电流贯穿而过,耳垂红得滴血,“砰”得一下坐起身,慌乱地越过陆辰宿下床,与他朝服繁杂的衣饰搏斗起来。
      “要帮忙吗?”陆辰宿翻了个身,支着脑袋看手足无措的岑商,觉得他的阿商真是可爱极了。
      “不用了。”岑商一口回绝。
      “阿商不用害羞。”陆辰宿一本正经地说:“昨日回宫后你累得睡着了,是我替你更衣洗漱的。”
      岑商的脊背瞬间僵直了——陆辰宿这么一说,他才依稀记起昨夜他困得一根手指都懒得动,是有人揽着他,力道温柔地替他更衣沐浴,非常熨帖,也非常安心。
      “既然表明了心意,你我之间,迟早要坦诚相见。”陆辰宿好心安慰着害羞得几乎要冒烟的岑商,不请自来地替他整理起了衣冠——岑商呆呆地似乎在想心事,任陆辰宿施为,说抬胳膊就抬胳膊,说低头就低头,乖巧极了。
      “阿商,转身。”陆辰宿边替岑商披上朝服最外层的玄色锦袍边吩咐道。
      岑商不经思考便照做了。
      陆辰宿轻柔地替他整了整衣领,满意地看了看英俊挺拔的小皇帝,宣布:“好了,还要我替你梳头吗?”
      岑商这才猛地回神,眼前的陆辰宿瞬间清晰且真实起来——原先神秘莫测的男人此时正一脸温柔,仅仅披着一件宽大的单衣,腰带系得随意,露出大片习武之人特有的结实胸膛——只是皮肤却不是麦色而是毫无血色的白。
      岑商比陆辰宿矮了一头,此时站面对着陆辰宿,仿佛投怀送抱一般——但却不讨厌,岑商思忖了一下,偏过头,微微扬起下巴,十分威严地说:“帮我梳头,顺便戴上冠冕。”

      于是,半个时辰后,在相当良好又温馨的氛围中,小皇帝穿戴齐整,又与陆辰宿和和气气地用了早膳,一脸严肃地上朝去了。
      陆辰宿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笑了笑,一闪身消失在了寝殿之中。

      一个时辰后。
      岑商下了早朝,如往常一样去往御书房继续看折子与文书,与往常不同的是,一开门,他一眼看见了正在窗台边浇花的陆辰宿——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惊喜多一些还是惊讶多一些了。
      “你怎么进来的?”岑商见四下无人,迅速关上了门,“可有人看见你?”
      “我撬窗进来的。”陆辰宿悠闲地放下水壶,“没人看见——要我说,这一届的暗卫和御林军都不行啊。”
      “新旧交替,难免弱势。”岑商松了口气,“你以后注意些,不要被人看见了。”
      “怎么?”陆辰宿偏了偏头。
      “前朝都以为你在天牢里。”岑商在案桌前坐下,“待我想个理由把你弄出来,届时你再堂堂正正露面,可以吗?”
      “当然可以。”陆辰宿又黏黏糊糊地往岑商身边靠,轻轻替他按摩肩颈,“桑梧宫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宗正司的老家伙跪了一排,一哭二闹三上吊搞得我头都大了,甚至还把我的赦免令当做让他们自戕的暗示——好一通闹。”岑商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还微微仰起头方便陆辰宿动作,显然是累坏了。
      陆辰宿想象了一下当时鸡飞狗跳的情形,忍不住笑起来。
      岑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能怎么办呢?难道说‘没关系桑梧宫是陆闫和长公主打架弄塌的,孤见证了全程真的不怪宗正司’吗?好在最后老家伙们终于控制住情绪,安排人手重建桑梧宫去了。”
      “看宗正司的表现,那些老臣倒也算是忠良。”
      “也是。”岑商舒展了一下身子,烦躁的心绪下去了些,“我看折子了,你随意吧——架上的书可以随便看。”
      “读书倒是不必了。”陆辰宿光明正大又不着痕迹地亲了亲岑商的侧脸,“我看着你就行了。”
      岑商轻飘飘地扫了陆辰宿一眼,不做任何评价,苦心处理政事去了。

      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洒进御书房,为其中的两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只见两人中年纪较小的一人手执朱笔,坐得极为端正,一心全在眼前的奏章之上,而另一人却没骨头似的靠在少年肩上,闲适地用符纸折了一大堆红红白白的纸鹤。
      岑商,也就是勤政少年,用肩膀推了推陆辰宿:“尸傀阵被破,施术者一定已经察觉,我们这样什么都不做真的好吗?”
      “敌不动,我不动。”陆辰宿捏着纸鹤的两边翅膀轻轻一拉,将它立在岑商面前,“但我会做小动作。”
      “什么小动作?”岑商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陆辰宿给他的纸鹤。
      “就是你手里的小家伙。”陆辰宿熟门熟路地从岑商袖里摸出一把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心,“看。”
      第一滴血珠渗出的一刹那,所有的纸鹤忽然活动起来,扇起脆弱的小翅膀,小鸡仔喝水般凑到陆辰宿掌心的伤口边吮吸血珠,又呼啦一下散开,通过打开的窗子飞向四面八方。
      “一个窃听的小法术。毕竟再谨慎的人,也会有他存在的痕迹,而这些小东西,用来打探那些蛛丝马迹是再适合不过了。”陆辰宿解释完,顺势往岑商大腿上一躺,不正经道:“被喝了不少血,实在有些疲惫,阿商可以把腿借我躺一会吗?”
      “你休息吧。”岑商微凉的手轻轻覆上陆辰宿的眉眼,“不许乱动,不许打扰我。”
      陆辰宿翘起嘴角,得寸进尺地搂住岑商的腰,埋首在他的腹部,一动不动,好似真的力竭而熟睡了一般。

      岑商等陆辰宿睡着便看起折子来,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正午,御书房当值的宦官在门外通报:“陛下,宗正廷齐大人求见。”
      ——正是早些时候被岑商传唤的齐彦。
      岑商拍了拍陆辰宿的脑袋,小声说:“起来,齐彦来了。”
      陆辰宿把岑商搂得更紧了些:“不起,死了。”
      说完又抬起手给岑商看掌心的伤口。
      岑商扶额叹气,妥协道:“那你不要露脸。”
      见陆辰宿听话地应下,岑商这才吩咐宦官带齐彦入内。
      齐彦卸了御林军铁甲,改换密探深紫锦衣,进门便跪下行礼,朗声道:“参见陛下。”
      “平身吧。”岑商又换回在朝中时淡漠的模样,“孤有一事要你去查。”
      齐彦得了岑商命令,起身直视帝王,作为眼力超群的武将,第一眼就看到了案桌右侧露出的那一只瘦削苍白却明显属于男性的脚踝。
      齐彦又“砰”得跪下了,低着头痛心疾首道:“陛下,御书房乃国家至关重要之地,实在不宜将男宠带进其中啊!”
      岑商身子僵硬了一瞬,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他不是男宠……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齐彦抬头,眼里写满不可置信。
      岑商自知再说什么不过是越描越黑,干脆转移了话题:“你可还记得六年前,岑青溪及笄礼那日的事?”
      “长公主?”齐彦有些犹疑道:“微臣只知长公主是急病而殁,再多的便不知晓了。”
      “长公主不是病死的。”岑商凝重地说,“我此番召见你,是要你去查长公主及笄那日都见过什么人——明里暗里都要,明白了吗?”
      “臣领命!”齐彦再行一礼,起身后看着岑商,满脸欲言又止的神色。
      “还有何事?”岑商问。
      “臣斗胆,恳请陛下处决反将陆闫!”齐彦抱拳,语气强硬又恳切。
      岑商脸顿时黑了一半,用力按住挣扎起身的陆辰宿,面色不虞道:“齐彦,孤先前警告你的,你已经忘了吗?”
      “可是陛下,陆闫为人阴险狡诈,手段毒辣,虽囚于天牢之中,可他一日不死,就是一日的祸患啊——先前他能花言巧语与岑安狼狈为奸,今后也可能与狱卒勾结而逃脱啊!”齐彦站得笔直,一副死谏的模样。
      “闭嘴!”一声怒呵——却不是岑商而是他怀里的“男宠”,只见那男宠挪开岑商的胳膊缓缓起身,漆黑的长发蜿蜒了一地,平添了几分鬼气,他的语调冰冷而危险:“你说我陆某狡猾而嗜杀,我便勉强认了,可你污蔑我与岑安勾结就着实过分了,难道你忘了,割下岑安头颅的人就是我陆辰宿么!”
      男宠边说着边转过脸,露出了那副齐彦最为熟悉也最为忌惮的容貌。
      “陆闫!”齐彦瞳孔放大,顾不得礼数就冲向岑商,“陛下危险,此人是陆闫假扮的!”
      奈何齐彦面圣没有带武器,两下就被陆辰宿掐住脖子,动弹不得,即便如此,齐彦依旧疯狂暗示岑商逃跑——却绝望地发现岑商反而向二人走来。
      “齐彦,陆闫已经不在了,他是陆辰宿。”岑商平静地对齐彦说,又云淡风轻地看了陆辰宿一眼,“放开他。”
      陆辰宿立刻听话地松开手,阴沉沉地对齐彦说:“小朋友,以后说话要多动动脑筋,不然是会死的哦。”
      换来齐彦一个充满仇恨的眼神。
      岑商叹气,上前隔开剑拔弩张的二人,努力心平气和地对齐彦说:“齐彦,他是陆辰宿,不是陆闫,他和岑安和谋反都没有关系,我把他留在身边是因为我信任他——我知道你是忠良,所以也请你相信我的判断。”
      “可是……”
      “最近宫里出了一些事,只有陆辰宿才能解决。”
      “万一他要害您……”齐彦苦着脸,潜台词是——陛下您根本打不过陆辰宿。
      “他的忠心不比你少。”岑商脸颊出现了一丝可疑的红晕,“总之你快去调查吧——记住,今日所见之事坚决不要外传。”
      “……遵命。”齐彦不愧为忠臣,立刻相信了陛下的话,告退查案去了。

      解决了麻烦事儿,岑商回首,正对上陆辰宿可怜又委屈的眼神——“阿商,对不起,一听到他污蔑我与岑安勾结……我就怒不可遏……”
      岑商瞥了陆辰宿一眼,冷哼道:“三岁。”
      陆辰宿立刻顺着台阶装傻:“两岁。”
      岑商没绷住,翘了翘嘴角:“没人能离间孤与孤心悦之人,你不用听到岑安就如惊弓之鸟,明白?”
      “明白!”陆辰宿上前抱紧岑商,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少年嵌进自己的胸膛中——陆辰宿心中压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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