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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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天神，又是天神。”
毗达拉曾来这里做客很多次，但这还是第一次他觉得王城中的空气如此难以忍受。这些天来，他总能闻到宫殿中似有若无的异香，这异香的来源是种唯独天界可产的香膏，也是乾闼婆最喜欢的食物。那种撞见香味就昏了头的小精灵会对它趋之若鹜不是没有原因的，比如说现在——整座王宫只有两个该死的天神，但他们每日清晨沐浴后身上的香味已经足以让任何犄角旮旯都沾染上他们的气息。精于狩猎的人会更轻易理解，这情境就如同雄狮不断巡视自己的领地，并决不放过任何一个扩大地盘的机会一样。
“你好像对天神很有意见啊。”
正在毗达拉暗自咒骂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吓得他几乎要跳起来。回身一看，是一个身材矮胖的阿修罗，正站在他身后堆着满脸笑意打量着他。
“妈的，钵利，你吓死我了。”毗达拉擦去额角冷汗，虽然没有好脸色，但还是勉强倒了一杯酒递给他，“你自己找地方坐吧。”他说，然后仰头一口饮尽自己杯中酒，好平复受了惊的心绪。
钵利接了那杯酒，坐在了毗达拉面前的椅榻上，笑容滴水不漏，看不出有什么其他的表情。
“喏，你找我什么事？”毗达拉不耐烦地问。
“哦，没有，我只是偶然路过，然后感觉你可能希望找人聊聊。”钵利晃了晃杯中呈琥珀色的酒液，嗅了嗅萦绕在杯口的香气，“真是好酒！哪怕看在你请我喝这一杯的份上，我也不该放你一个人继续指天怨地了。”
毗达拉瞪着钵利，眼珠子几乎快从眼眶中翻出来。虽然他们俩皆是尚未登基的王子，但除此之外他和钵利几乎找不出任何共同点——钵利与世无争，见谁都笑脸相迎。而毗达拉却极有野心，急不可耐地想要取代他的父兄登上王位。他实在不确定自己适不适合跟这个人抱怨。他盯着钵利看了很久，后者却只是相当有耐心地啜着酒，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你可别逗。”最后毗达拉开口说，“这些天如果我没记错，你可是非常热心地支持那两个提婆。”
“为什么不呢？”钵利反问，“既然天帝正准备兑现他决心与阿修罗、檀那婆和底提耶交好的承诺，你我又有什么好反对的？”
“兑现承诺？我实在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选择相信那个满口胡话的伪君子！”毗达拉又几乎要跳了起来，但这一次是气的，“一个弑父杀母的混账，从哪能看出他会遵守刹帝利的达摩？我敢说如果不是因为他和补卢曼王交好，你们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一下。连同那个月神一起，不久以前他们还在尼沙陀女人的鱼摊前面讨价还价呢！天神？我呸！什么下贱玩意，现在也敢灌顶为王了！既然那些天神都甘愿向这种人卑躬屈膝，那天界还不如让由我们来统治！”
“如果他真的只是个肮脏的乞丐，那么又怎能将君王应具备的五种形体*和应掌握的六种手段*运用的如此恰当？”
“你的意思是他是个天生的王者咯？”毗达拉冷笑，“你仔细瞧好了，钵利。因陀罗是怎么登上王位的？他杀了弗栗多，那可是个婆罗门——刹帝利杀婆罗门，他死到临头了，我敢打赌他的王位不会坐的很长久。”
“我们的婆罗门祭司都很赞赏他。”钵利又提出一个论据反驳。
“哦，这算什么？”毗达拉相当不屑地说，“干出这种事，他再不夹起尾巴做人，早就浑身都是诅咒了！”
说完，他攥紧的拳狠狠捶在椅榻的靠手上，强调什么似的补充一句：“我实在想不通！补卢曼王为何会想将女儿嫁给这种人？”
“虽说父母之命很重要，但最终看的还是舍脂公主的意思，否则也不叫选婿大典了。”钵利温和地提醒他，“你如果想要靠有个实力强大的岳父来做继承王位的筹码，就别往没用的地方使劲。咒骂天神有什么用，你要做苏摩的第二十八个老婆吗？”
“我更想不通你居然这样冷静。”毗达拉咂咂嘴，难以置信地瞪视着面前的人。
“因为我只是接受邀请，却从来没打算和你们一起争夺最后的奖品。”钵利一笑，“比起阿修罗王女芳心谁属，我更好奇杀死天父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