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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章:新的身份 ...

  •   >>>02.新的身份

      入秋的木叶村内一处宁静的古朴宅邸。院子内小池塘的冰凉水面,被一片掉落的菱形乌桕红叶,激起淡淡涟漪。

      晨练回来的卡卡西,将门口挂着的叶型日历又翻了一页,今天已经是17号了。

      父亲是昨天夜里突然离开出任务的。

      虽然父亲只要是在晚间凌晨出门,都会轻手轻脚的不想吵醒他,但其实卡卡西都知道。因为每次都会自动醒。

      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过,要在父亲回来之前把学的新忍术练好。他期待着父亲的表扬,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

      卡卡西一个人在厨房捣鼓,将冰箱里的食物热了热,作为早饭给自己吃。最后又看了看墙上的钟。

      “我去上学了,母亲。”

      卡卡西对着桌子上的相框说道。照片里的母亲,笑颜温暖,与他四目相对。

      轻轻拉上了家门后,卡卡西换了一口深深的呼吸后,便朝忍者学校走去。他一边走在铺满落叶的路上,沐浴着斑驳的阳光,一边仰头看向远方。

      天空还是那么旷远而阔达。

      ***

      “来者何人。”

      两个声音如同铁壁的守卫,把面前人无情地拦在村子界限处的通行口外。

      “我是木叶的旗木朔茂。”

      在两人听到木叶之名脸色一变的眼神中,朔茂将斗篷帽掀开,露出本来被遮住的和善面容。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打开,露出上面盖的纹路复杂的红章印。

      “请求面见霜隐村望月一族的族长,这是信物。”

      ***

      澈如明镜的小溪在山石间泠泠淙淙,惹起淡淡的泡沫,载着无依飘落的火红秋叶不知流往何方。

      林中一棵老枫粗壮的树根上,红发小女孩抱膝坐着,看起来小小一团。她穿着单薄,凛冽的寒风掠过也不为之所动,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

      “从清醒之后她就一个人待在那里了。不哭,不闹,也没跟神社里任何人说过话。”

      这位身着狩衣乌帽的中年女人,鬓间已经霜白。她的眉宇间流转了几分落寞,再次缓缓启口道:“即使是从小抱着她长大的我,也无法被原谅。”

      她扶着漆红的栏杆,旁边是来自远方的银发男忍。

      “绯真的……朋友呢?”朔茂微微愁眉。

      “都害怕地躲起来了吧……”望月祈转身背靠栏杆,“我没有想到,日暮里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给你们传信。”

      “当年她为了躲避乱世孤身回来,而如今却做出这种把孩子送走的决定。在霜隐,绯真至少可以平安长大,就算只有……”望月祈顿住了,剩下的话似是难以明说。

      朔茂的眼中浮上凝重:“我现在并不认为,达真老师的孩子,在这里的生活会比在木叶更好。生命的意义,不止于此。”

      “哦?难道,意义就是成为木叶的武器?”这位作为一族之长的年长女性,用紫眸中岁月沉淀的威压审视着他。

      “第二次大战已经结束几年了,我知道恢复战力对忍村的重要性,木叶自然也不会例外。为了绯真的未来,日暮里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朔茂可以感到空气温度的临界点。

      ***

      “手里剑初级演练结束!课间休息开始!——”

      操场上孩子们解散前迸发出的欢呼声,简直要把教习中忍喜村俊介的耳朵震聋。

      他无奈地挠头,这个年纪的孩子们果然玩心才是第一的啊。才只是一年级,这些四岁多的孩子能学到什么呀。以后还长,起码中后期才开始教正式的。一般人嘛,都要学到八九岁才能毕业呢。

      这时喜村注意到人群中逆流而去的一个银白色小脑袋。银发小男孩一个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开始看起了书。哎呀,那不是高年级的教材吗……

      这孩子叫卡卡西,喜村特别记得他。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村里著名的“木叶白牙”的儿子,还因为他特别优秀。

      在别的孩子能把手里剑扔到靶上都不错了的时候,卡卡西几乎回回都能击中靶心。体术课都这样了,更别说忍术课和文化课了,从来没让老师忧心过。

      天才的儿子怎么可能是笨蛋呢。

      卡卡西本来是想趁着课余时间学习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个今年刚毕业的前辈借到了全部教材,奈何噪音入耳挡也挡不住。听力太好也是件坏事……

      不,他要心静,怎么能这么容易被干扰呢,这实在不是一个优秀忍者该有的素质。卡卡西揉了揉自己的晴明穴试图集中精力,还是免不了连接耳廓的动耳肌下意识的微微抽动。

      离他不远的操场一角,一个戴着橘色风镜的小男孩在跟另外三个男生争执。

      “什么?带土你说今天该你当‘火影’了?”

      为首的是个趾高气扬的尖嘴猴腮,他戴着手工做的粗制火影帽,贴的“火”字都有点脱胶了。这是他们几个玩角色扮演的热门道具。

      “难道不应该吗?你们三个不是都已经轮过了吗?”第二个说话的男孩声音里,透露着被欺骗的不敢置信。

      “手里剑一次都没扔中靶的人怎么能当‘火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

      “宇智波家的人不是都应该很厉害的吗??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呢哈哈哈哈哈!”

      当有一个人开始笑起来后,其他两个跟班也一起哄笑。宇智波带土的脸憋得通红,气得跟那几个人扭打起来。

      「宇智波?」卡卡西听见这个姓氏,把教材翻到扉页,上面写的“宇智波流火”几个字让他确认了自己的记忆力。说来惭愧,当初学校里跟这个毕业生有过一面后才发现,居然连他的名字都没问过,卡卡西还是后来从署名上看到的。

      “你们说话不算数!帽子还给我!这是琳特意为我做的!!!亏我还相信你们跟你们一起玩!!!”

      眼见带土一个人处于劣势,他身旁栗色短发的小女孩努力拉住了他,脸上尽是担忧和不忍。“带土,算了吧,我另外再给你做一个好不好?”

      “可是……!琳!”听见女孩温柔的劝说,带土反而急地快流出眼泪,赶紧把头上的风镜拉下来挡住眼睛。

      “我们打不过他们的,这次认清了他们是坏孩子,以后再也不跟他们玩就是了,嗯?”琳一边宽慰着带土,一边抱着他的臂膀转了个方向,想带他离开。

      “……可是!帽子……我得替你拿回来!”带土觉得还是不行,刚跨出没几步的脚定在地上。

      “没事,我可以再做的,就是你得再等几天啦。”琳微笑着向他眨眨眼,这声歉意在他眼里是多么令人心疼。带土狠狠地攥紧了拳头,内心的火焰在愤懑地燃烧。

      “不用了。”

      一句懒洋洋的高冷声音突兀出现,顺便伴随着其他此起彼伏的呻/吟。

      带土和琳转头看去的时候,能看到的已经是那三个家伙,躺在地上捂着脚叫苦连天了的情景。见到这种意想不到的发展两人都愣住了。

      卡卡西把手中的石子扔回草丛,面无表情地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给两人递过去。

      “喏,你的。”

      “谢……谢谢。”

      带土偷偷瞄见琳从卡卡西手上接过帽子的时候,她的脸颊上有点红。不不不,一定是他看错了。他心里顿时有点慌。

      “那、那个……”

      “你们,太吵了,下次不要影响到别人。”

      一点多余的停留也没有,卡卡西转身就走。本来还想好好道谢的带土,听到这话把谢意全部吞到肚子里。

      “……什么呀你这态度!”

      卡卡西这家伙,简直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好啦好啦,大家都是同学。”琳把帽子拍拍灰,戴在了带土的头上,“你看,很帅气的哦。”带土难为情地扭头,突然看到卡卡西真走远了,来不及纠结,赶紧大声喊住了他:“卡卡西!——”

      “……干嘛。”

      什么啊这么不耐烦的样子!带土在心里哼了一口。

      “放学请你吃三色团子……怎么样!——”

      卡卡西又给他留了个背影。还一边手揣在兜里,一边手拿着教材挥了两下,表示了拒绝:

      “我不吃甜的。”

      “不、不吃拉倒!——”

      带土这次吼地太大声,不仅操场上的同学们都纷纷停下来侧目,旁边小树林里的小鸟都惊飞了一两只。

      “咳、咳,”带土尴尬地转移话题,“琳,你说卡卡西这人怎么那么讨厌。”

      “噗哧。我倒觉得你们俩都挺可爱的。”

      “哪有!那家伙就算了吧!!……”

      这一幕被附近高楼上的三代火影看在了眼里。猿飞日斩嘬了嘬烟杆,像是为什么感到高兴一般笑弯了眼。

      ***

      “绯真会有选择的权利的。我们其实也为和平不断做着努力。”

      看着男人沉肃的眼神,望月祈叹了口气。“即使是日暮里的意愿,但绯真同时也是我等族中血脉,我作为族长有权驳回。”

      她阖眸,背对着朔茂离开,留下最后一句话:

      “但……如果你能让绯真认同你,我就同意你将她带走。”

      枫叶悄悄掉在女孩头顶,她的发色比那橘红落叶还深上几分。绯真的下巴抵在膝盖间,自顾自地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

      鸢紫色的眼睛向下俯视着泥土,因为她正拿着一块尖薄的石片,在地上无聊地写写画画。绯真的视野内突然进入一双大脚。她抬头看了来人一眼后,就无视了他,继续玩自己的。

      男人蹲了下来,将斗篷披在了小女孩的身上。在她瞪着自己的不解目光中,朔茂按住了绯真要挣脱斗篷的手,并摇了摇头。

      北方霜之国的十月,有时候相当于南国的十一月。他也不说话,在绯真身旁席地而坐,静静地看她在地上画什么。与刚才相比,她不再哼歌。

      “这是连珠的银月局吗?”

      女孩这次多看了他一眼,似是感到很意外,又随即默默地点头。

      “让我加入怎么样?两个人下棋总比一个人有意思吧。”朔茂发现对方的状态,要比自己想象的要轻松很多。很是奇怪,但慢慢了解看看吧……

      小女孩挑眉,给他挪了个位置,并示意把第一步的先手权让给他。

      “可……先手黑棋有几乎必胜的绝对优势。”

      朔茂本来还想让她赢这盘游戏,先把小朋友哄高兴再说的……

      女孩表示她知道。朔茂捡起一块小石子,用内劲往头顶上方的树伞打去,很快手里便接到了一根细硬的枫枝。摘掉叶子就可以当画笔了。

      “这明明不是很公平的游戏,你为什么还要玩它?”

      这样画了三步,绯真发现这么下棋不是很方便,打手势让他在这儿原地等着。朔茂悄悄叹气,似乎是被无视提问了呢……

      她跑到不远处挂着白色御币和注连绳的老树旁,趴下从树洞里摸出两个装着真棋的圆盒子,回来的途中还顺便吹走几只在上面爬的蚂蚁。

      在朔茂本来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之后,小女孩清脆的声音,意外地在静谧的空气中响起:“人生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绯真目不斜视地铺开棋盘纸,红色的发丝随动作摇摆,而她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波漾。“有些事一开始就定好了,剩下的无非就是在其中挣扎,也许,万一就挣扎成功了呢?”

      朔茂的手还未扔下树枝便僵住了,内心像是受到极大的震撼,半晌说不出话。“……是谁教给你这些的?”他尽量放低自己的声音,语气轻柔。还想做进一步确认。

      她听闻此言,微微向前方仰了仰头,掀动眼帘,努力去回忆。过程中喉间发出稚嫩的唔唔思索声,最后得出结论:“忘记了。也许是一个女人,也许是一个男人。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是谁也好,我只知道那个人不在了,这个世上。”

      朔茂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一枚黑棋,内心的疑云又深了一层。

      “你……忘记了吗?对你影响最深的人。”

      黑子落在了连珠棋网的天元上。

      “没有印象。很奇怪吧?连我自己也觉得奇怪。”

      第二步白棋下在了斜指点。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不在了呢?”

      “唔,感觉吧。”

      “感觉……?”

      朔茂内心的思考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黑三接在黑一下方连打铺出开局,直接用了一开始小女孩画的银月。

      “嗯……生命的力量?好像还有另外的名字。”

      “查克拉。”

      “哦对,查克拉。外乡人你也知道?”

      “查克拉,是我们这类人,生存必需的东西呀。以及,我叫旗木朔茂哦。”

      “我是……”为了想起名字,在她脑中像是经历了短暂的百转千回,“望月绯真,请多……指教。”虽说声音细如蚊蝇,还没补上敬尾,但已经是她对陌生人很大的让步了。这个时候才补上自我介绍,似乎有点滑稽。

      “朔茂大叔,人要怎样,才会哭?如果没有悲伤的话。”

      “为什么这么问?”

      “神社里的人们,都觉得我不会哭很奇怪。但我,又感觉不到悲伤。”

      傍晚出来觅食的鸦群,在晦暗的天色中留下声嘶力竭的寒鸣。

      “大概因为……”朔茂引导小女孩的目光向上看,对她指着自己的左胸口。

      “你的这个地方,空掉了吧。”

      瑟瑟秋风中,落叶下降的速度似乎被放慢了好几倍。她轻轻地歪头,树荫下的深紫瞳泽中若有所思,又像并没有懂。

      “空的话,会怎么样?”

      绯真一方跳冲四的白棋,被对面用一颗黑子堵住。女孩落棋的手愈加迟疑了几分。

      “会迷茫,会失去自己。”

      她的眼神一窒。朔茂用刚才捡的树枝,点在自己单活四棋子面上一一划过。连珠到这步便胜负已分,唯一的结局不过是让对方死四连五,下一步毫无意义。

      “我输了,老油条。”

      绯真撇了撇嘴,把本来握着的白棋丢回盒子里,搓掉手上的汗。她开始把棋收起来,看样子是不玩了。而朔茂被这个新称呼有点逗乐了。

      “……哈,那你猜猜看,你面前这个‘老油条’的年龄多大了?”

      小女孩略加思索,对着他毫不犹豫伸出了五根短短的手指头。见此朔茂都不由得干笑几声:“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不是吗……?我猜错了,也很受打击诶。”

      朔茂只是重新给她比了个三,无奈道:“五十岁你都该叫爷爷了。”

      “哦这样……我只是习惯啦。但是大叔你的眼睛,看起来好疲惫,像个老人一样。”绯真将双手的食指和拇指比成直角,组成一个长方形取景框,眯起一只眼睛在里面观察面前人的脸。

      朔茂一愣,陷入了少许时刻的沉默。居然被小朋友说得不知作何表情才好。

      “是啊……你说的也对,其实这种感觉很相近。”他笑笑,接着将脊背靠向树干,眼睛向遥远的天空望去。“因为在两年前,有个占据我一半生命的人,她从我的世界里离开了。”

      “所以,大叔的心空了吗?”

      “是啊……我失去了作为丈夫的身份。但我后来找到了东西来填补它——作为一个父亲,以及木叶的忍者,我还被需要着。”

      他在地上随手捡起一片红叶,捻着叶柄细细摩挲。

      “这两个身份,支撑着我的心活下去。”

      “可,我又怎么知道,自己新的身份。”绯真用一只手托腮,耷拉着嘴角。

      “你也有的。”

      看着小女孩疑惑而扬起的眉眼,朔茂让她把手伸出来一下。然后他用刚才那片落枫纤细的叶柄,在她的小手心上画了个旋转的圈。

      “以后,你就叫漩涡绯真,怎么样?”

      她看着手心沉思几秒后,又静静地抬头看了朔茂一会,开口道:“大叔,刚才你问了我,现在你也来猜猜我多大?”

      “反正不止四岁。”

      “错,其实……我昨天才刚刚出生哦。”

      看着小女孩一本正经的模样,朔茂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但是笑着笑着,他的表情渐渐正色:“呐,绯真,这个世界上,还有你觉得重要的东西吗?”

      他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绯真要看他都不得不仰着头:“嗯……比如生命?。”

      “除了生命之外呢?”

      “没有了吧。”

      “要不要跟我去木叶寻找看看?”朔茂向小朋友伸出手,让她借力站起来。

      “树叶里怎么找?找小虫虫吗……噫,大骗子。”

      “哈哈哈,不是叶子,那是一个村子的名字。”

      “这样啊……要是找不到呢?”绯真突然想起不知哪里听过的话,“被荒废的青春可是很宝贵的东西。”

      “那叔叔我就……扮小狗吧。”朔茂故作为难地说。

      “……好赖皮哦!”她作势就要往回走。

      “我都没给自己的儿子扮过诶,你很赚的。”

      “大叔的儿子叫什么?”

      看起来朔茂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叫卡卡西哟。”

      “那他应该也是个好孩子。”

      “哈哈,卡卡西要是知道了会很开心吧!”

      而此时,远在木叶的卡卡西本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他隔着面罩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声音糊糊地道:

      “居然有感冒的前兆,太大意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二章:新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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