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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三章:潜伏忍者(上) ...

  •   >>>03.潜伏忍者

      秋夜的霖铃细雨寂冷萧瑟,黑暗中的木叶村弥漫着一层朦胧的潮雾。

      陵园中火焰型慰灵碑后小树林的一角,有条独辟的蹊径,从这里可以通往千手一族的隐蔽墓群。忍者之神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和他的族人们在此安眠。如果没有比较亲近的关系,一般人不会知道这个地方。

      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黑影,在一处墓碑前撑着伞静静地伫立。与这夜色相融后,一眼望去就像从坟中爬出的森冷幽鬼,令人不禁生出几分惧畏。

      雨声掩映间似有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传来。

      “你果然在这里,团藏。”

      属于三代火影那略显苍老却铿锵有力的声音,在雨幕中似有独特的穿透力。

      “日斩吗。”背对的他那匿在暗中的独眼似乎斜了来人一眼,“下这么大雨你居然有兴致到这里来。”

      “你不也一样?”猿飞日斩背在白色火影袍后的手,本来握成的拳微微张开了些。他静而顿了顿,说,“真是罕见,你身边现在居然一个暗卫也没有。”

      空气静默了两秒后,传来了对方的一声听似心安理得的轻哼。

      “我只是来看望昔日的队友和恩师、顺便叙叙旧而已。要是被闲杂人等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还得麻烦我处理掉。”听到这种话,三代那变得肃重的眼神中积蓄起了怒气:“你还是适可而止一点吧,团藏。”

      他们那一代还活着的人中,猿飞可能比顾问团那两位都还了解团藏得多一点,特别是分工接手木叶后,性情明显大变的他。领导暗部特行组织“根”这么多年,他的手腕也是愈来愈毒辣,杀伐决断的对象经常连村子里无辜的人都无差别纳入。

      这些猿飞从来都看在眼里,能插手的地方他也会尽量干预。一方面为了木叶的运营,“根”与“叶”必须相互合作;一方面他也得尽可能掌握根的动向,留心提防。毕竟面前这位同期,什么都做得出来。

      平日里两人互相打惯了冠冕堂皇的官腔,如今这种直白又惊心的交流,多少还是令猿飞有点犯怵。他心底始终压着隐隐的担忧,这么放任下去是否会酿成大错。再看对方,早已保持沉默不再言语,也没有丝毫要道歉的意思。

      猿飞的目光在黑暗中的碑群处徘徊了一会后,又移到团藏身上。

      “那个实验,你还没放弃吗?”

      “放弃?为什么?你倒是给我一个放弃的理由。”在他看来,放弃的话,之前所有努力功亏一篑;若是坚持到成功,不光会有二比一的力量压制宇智波,之前所有为此牺牲的性命都会获得意义。

      团藏没有等到三代的回复,倒是接到一个从他那里扔过来的卷轴。

      “哦?这是什么?”

      “达间的忍术图纸,下半部分回来了。”

      提到这个名字后,两人均有一时的沉默。

      陵园内冰冷的方碑从长到幼依次由上往下排列着。前年过世的水户夫人,终于与长年分离的初代大人同寝而居。在他们的墓旁沉睡的是上次大战中离去的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以及从千手一族往日领地迁过来的其他早逝的兄弟亲族。

      夫妇下方葬着其子女——千手木咲和漩涡达间。两人在石碑上的名字,一个全是父族惯用汉字,一个全是母族传统假名,就写法风格而言一眼看去也完全不像是姐弟。

      大多数人对名人八卦的好奇心永远是止不住的,更别说是在整个忍界大名鼎鼎的千手柱间。正因为这名字的问题,也给他儿子的童年时代带来不少困扰。

      漩涡达间明明作为初代“唯一的儿子”,在父母并未分离,以及丈夫没入赘的情况下,反常规地不跟父姓却随母姓的谜团,在当年他们那个时代,经常被不知天高地厚的同龄孩子们挂在嘴边津津乐道。……虽然后来这些人,多半都被达间的姐姐——恶魔般暴力的木咲公主揍个半死。

      而另外的一些比较通晓世故的人,碍于这是尊敬的火影大人家事,不是很敢当面妄议,最多私底下偷偷多嘴几句。众说纷纭的猜测悄悄应运而生,甚至有“达间可能并不是初代大人亲生子”的传言流出。

      只有部分高层才知道,水户夫人曾由于某种不可抗拒的原因一度难产,那“夭折”的孩子两天一夜都没有呼吸,是后来突然活过来的。如果是换了婴儿,那继承了漩涡红发与祖母绿眼眸的达间,又确实与母亲长得极为相像。后来这被“誉”为木叶村第一灵异事件,漩涡达间也被挂上了“鬼之子”的外号。

      但不管外人怎么说,也从未影响过他们一家人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淡化,以及大家基本都变得习惯了,这个话题也愈渐没有人再提起。而就算真的有什么令人遐想的秘密,如今也被带入了坟墓之中。

      “这可真是大礼。”借着路灯的微光,团藏粗览了一遍,“我就知道那个女人绝对带走了什么。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消失地干干净净,居然是逃到了霜之国吗……她的底细你查清楚没有?”

      “这些都不重要。”

      “也对,如果我没记错,那里还有一个你的旧相识……行吧,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这种时候了,他也不忘逞一时口舌之快,用对方年轻时候的窘事来揶揄。

      “……”

      猿飞要是信团藏真的觉得“没问题”才有鬼,这人以后派出去的探子只会多不会少。全部说清楚太复杂了,懒得在这里跟他解释一通。

      “为什么给我,你的宝贝徒弟不是更懂吗?”

      “别说些废话了,我跟大蛇丸的关系你用不着装糊涂。交给你,就等同于交给他。”

      “……这场交易,我接受了。”团藏把卷轴收入袖中,“那个孩子带回来后,你又准备如何安置?”

      “玖辛奈那边我已经跟她说好了,到时候宣称是在外找回的她同族的妹妹,会与她一起住在水户夫人原先安排的宅子里。”

      其实这么说也没错,玖辛奈是漩涡一族本家宗室的后裔,被尊称为“漩涡族公主”的水户夫人和她的爷爷就是亲兄妹。也幸得这层关系,玖辛奈一家并没有离开涡潮村遗址太远,在海岸对面的火之国沿海村落就找到了。虽然,那个时候也只剩玖辛奈一个人了。

      “真是有点意外的决定,我还以为……不过看样子,九尾人柱力的身份,你是做好了可能会多一个人知道的准备啊。”

      “那孩子跟纲手不一样,现在的她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说出去等于送死。而且以目前的情况,没有任何人比玖辛奈更适合教导她了。”

      一边说着,猿飞的思绪仿佛飘回了从前:“团藏,你有没有想过,当初在水户夫人临终之际,如果没有找到最适合的新人柱力,村子会遭受什么样的后果。”

      被问到的人绷带外的左眼虚眯,耷拉的嘴角紧抿起来。

      当年初代大人和宇智波斑的那场战斗发生在终末之谷,处于村子外围远郊之地,没有几个人见过九尾的真面目,不知道那破坏力有多么令人胆战心惊。再加上后来水户夫人控制力强大,从那之后尾兽再也无从作乱,对村子里的人来说,九尾只是一种传说中的概念。如果当年的地点发生在村子内部,不光对木叶是惨烈打击,新任人柱力的境遇也会更糟。

      作为前任人柱力的儿子,继承了优秀体质的漩涡达间本是毫无悬念的内定下任。但谁也没想到,在从小就有着这种觉悟的他身上会发生那种意外。一切只是因为……他悄悄做了那个实验。

      雨水濡湿了猿飞日斩的白色外罩,水滴沿着火影帽檐如散珠般悄悄落下。“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当时阻止他的意志不够强烈,我跟你一样抱有了稍微‘理所当然’的侥幸心理。”

      “如果没踏出那一步,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团藏走到三代跟前,并不看他。

      “而且,你似乎高看了我们的态度在达间心中的分量,日斩。我们年长他几岁,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知道他一直以来的心结是什么,就算大家明面上都不说。但那个实验对他的意义,注定了不会一般。”

      漩涡达间的确是被实验者中适应时间最长的,长到让他们都以为差点成功了,长到令那些无聊的谣言不攻自破。可这又有什么意义?……战场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场景,他至今都不会忘记。

      视线从团藏用绷带缠住的右眼处离开后,三代略微颔首,用火影帽挡住了自己的脸,声音中有几分涩哑:“连初代大人的孩子都会有排异,更别说其他无辜的性命。”

      “达间的事,是属于他自己的意志,他自己的决定。你现在问我的,我也不妨就用九尾的问题来回答你。如果涡潮村没有覆灭,我们还会有这么危机的状况吗?所以,就算拥有这世界上最厉害的忍术又怎么样?我们该考虑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我们木叶村的三-代-火-影哟。”

      夜雨初歇,泥地上的水洼中映出了掀开乌纱的缺月,猿飞日斩的脚下浮出影子。

      “为何我觉得今晚的风有些冰得刺骨。”

      “因为你老了。”

      “我也只过不惑而已。而且,如果我老了,你不是也一样老。”

      “我跟你不一样,一直都是。”

      “是吗……”

      小刻后,团藏看着三代逐渐消失在树翳中的背影,嘴角不知是嘲是悯。

      「日斩,你真是有点越来越令人看不透了。」

      「我虽然埋在黑暗中,但却始终清楚自己的使命;而你却开始游走在光影的边界上,愈加摇晃不定……」

      ***

      “我就送两位到这里了,剩下的,你们一路小心。”距离村子较远的僻静小道上,一丝不苟的刻板声音不知从何处悠悠响起。

      伴随着悦耳的起伏鸟鸣,丛间薄霜半融,清晨的盈润露珠滴答一声从草尖垂下,湿润的空气里还弥漫着泥土的清新气味。小隐隐于野的村落上空,缓缓升浮着一日之初的炊烟。

      两人感到牵引的另一方绳头被放下,依言解开了头上的黑色蒙眼布。这时才发现原来他们的领路“人”是一只半人高都没有的麻色兔子。

      “那我回去复命了。”麻兔“嘭”地一声消失在卷卷白烟中。

      待绯真的眼睛适应陡然映入的光线后,她开始用新奇的目光打量村子的远景。原来大人们所说的在山下名为霜隐的村子就是这样子的。更远处的礁岸平谧安详,海平面上的旭日遥远而宁静。

      她回头望去来时的方向,那个居所已被掩在高山丛林中。一阵混着青黄草屑的湿咸海风拂来,扬起她的枫红发丝,鸢紫瞳眸中倒映着远处蒙蒙蓝的天际线。绯真伸出手指摩挲颈上镂空的十字圈银链,那是临走前祈婆婆给她戴上的。

      「那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以及,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这条项链千万不要离身。」

      收回思绪,拉正卡其棕的报童帽,理理小背包的肩带,像个小男孩一样的绯真迈着小短腿追上前方高大的银发男人。朔茂这才注意到绯真的逗留,出于怕她跟丢的担心,向下伸出带有粗茧的宽厚手掌,小朋友也大方地接受了邀请让他牵着。

      绯真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偷偷瞄了他几眼,心里悄悄琢磨:

      这样的手,是经历了怎样的人生啊……

      朔茂单手打开之前望月族长留下的小纸条,遒劲墨锋写着的文字,在接触到空气三秒后就开始渐渐消散。他问身边的小女孩:“小绯,你知道山麓南道怎么走吗?”绯真只是摇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并弱弱地回道:“第一次下山。”

      “那……也没关系,我记得不远有个驿站村,去那里看看吧。”

      ***

      高枝上停栖的乌鸦那幽黑莫测的眼珠中,倒映了一大一小两个影子,而另一方被覆在手下的水晶球里,也呈现出了鸟瞰之貌。宽阔晦暗的内殿中,只有一侧缝隙的光亮投射进来,细尘在其映照下茫然飞舞。

      听到外庭的竹筒添水器又打了个翘,望月祈从静默中回了神。她稍微扯了扯水晶球压着的布后,对身边的亲信启声道:“绮罗,地脉结界今天可有异常?”

      “回禀大人,一切都好。”跪坐着的年轻乌发女子一边恭敬答道,一边给案边的大人递上温热茶盏,“尽管是第一次动用先代大人们的秘术,但效果还是很顺利的,那座偏殿的残骸被隐去得毫无痕迹。”

      下着赤绔兼身披松纹千早的绮罗,一缕编了铃铛的发束垂在胸前,剩下的黑缎拢系在背后。看着与日暮里有点肖似的属下,望月祈咽下荞茶后,如叹息般呼出一口热气。

      “族中‘日、月、星’三脉继承人中,已逝去了‘日’脉,‘月’脉的琉名仍行踪不明,说起来,‘星’脉的天河,近况怎么样?他好像挺久没上山了。”

      “父亲大人最近去大名府了,报告一些村中的事务。”绮罗的声色如茶般恬淡,做事不急不躁,“对了族长大人,这是昨日递上的请愿书。”望月祈从绮罗手中接过文件扫视后,眼里浮现讶然之色:“守木町出生的孩子?有灵识之兆?”

      “是的,属下去亲眼证实过了,灵泉玉的确有发光,还请族长大人赐字。”

      望月一族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族中三脉灵识资质最佳之人会被选为守护者,在名中会带有与脉名相应的字意。守木町住的都是月脉后人,其继承人的名中自然会有“月”,但为了跟姓氏中的“月”字相避,通常都要另辟涵义之径取名,而且最好是由族长亲自来取。

      望月祈问到了婴儿的生日后,口中喃喃算道:“太阴八月十四。那,就叫待宵吧。”

      “真好,月脉的空缺终于填上了。”绮罗的嘴角咧出微微笑意,恭敬地接过写好的宣纸装入文件袋内时,猝不及防额头被望月祈用笔杆子轻轻点了一下。

      “高兴得太早了,别忘了我为什么要给绯真戴上日蚀环。”

      绮罗一点就透,讪讪悟道:“……果然还是需要月魄石啊。”

      日蚀环,月魄石,星辰锁,不仅是三个守护者的证明,更是望月一族最重要的宝物。特别是“日”、“月”之间还有独特的“吸引力”。

      “万一,琉名大人可能早就不在火之国了呢?当年日暮里大人不就是因为这个才去那个地方的吗?”

      “正因如此,她回来后说在木叶村有过几次感应。”

      “这……”再说下去就会触及到讳莫如深的地方,绮罗默默转了个话题,“说起来,您给那个木叶忍者的字条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你要记得我们那老邻居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主。任凭那样发展下去,只会害了霜隐。”望月祈又像突然联想到了什么,忽而默然,紫眸转为黯淡。

      “像我这样,什么都可以抛弃的狠心女人,是不是还真的挺少见的。”

      “大人……”绮罗的眉间笼上忧怜之色,“您也是为了大局。再说自古以来,就立下了那样的规矩不是吗……”

      “那孩子出发前对我笑了,对一个把她送上过刑台的凶手。”这像极了一根刺狠狠扎在她心里。

      “……如果等那孩子想起来,您觉得她还会继续帮您找月魄石吗?”

      “不找也得找啊。”望月祈划亮一根火柴,从灯帽下伸进去点燃了案烛,接着道,“从御魂灯碎掉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命就不再是她自己的了。如果想改命,那也是她最后的稻草。”

      她搁在案沿上的手抚着杯口,腕上代表族长历代传承的神木镯,在跳跃的烛光中显现着高深莫测的刻纹。

      ***

      森之精温泉馆某层楼上的休息室内。

      “叔,你是有名人吗?该不会,仇家很多啊,我要不要装跟你不认识啊??”

      哪有正常人进个旅店还要专门易容的??绯真都不记得何时转身看这大叔的时候,他完全已经换了一身装束容貌,还搞了一头红棕发,看起来跟之前根本就是两个人。要不是认得他的气息,绯真都要担心自己走丢跟错人了……!辛苦她一路憋着大胆的问题到现在!

      “……晚啦。”朔茂被这小鬼意外敏锐的直觉搞得有点头哭笑不得。他来的时候比较急,一路都没怎么休息过,更别说住店。而回程上还要带个小不点,考虑的东西就得要更多些了。

      「简直就是默认了啊岂可修!」……想是这么想,绯真倒是接受得很快,她抓着朔茂的袖子恳求道:“改变模样的方法,我也想学!……可以吗?”

      “这要说起来就很复杂了,首先你得学会提炼查克拉,就是昨天晚上跟你提到过的那个……嘛,现在你也用不着,等回去以后慢慢给你讲,好不好?”

      “不好……”绯真的小声嘀咕细如蚊蝇。

      “我保证。”他举起三根手指头。

      “……唔,好吧。话说,我们不是只是来问路的吗?”

      “我记得你早上不是只吃了一个饭团?这会该饿了吧。”

      小朋友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好像是有点。

      过了一会,绯真跟朔茂到一楼大堂公共就餐区填肚子,路过墙角的时候她注意到报架上放的配图期刊,觉得有点意思。尴尬的是人太小身高不够,于是朔茂帮她取了一本到座位上翻看。

      为了方便来往的旅客,旅店里通常放上了地图册之类的东西。大到世界版图,小到各国村子方位。当然,村子内部,特别是忍者村的内部详细通道是不可能贴出来的。专门的人会有专门的获取渠道,普通的不相干人等看大致地图就可以了。

      绯真一边吃东西,一边不自觉地从最熟悉的地方开始看起。朔茂看她这安静看书的模样,十足一个小大人,倒是像极了他家那个混小子……

      >>>to be continue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三章:潜伏忍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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