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章：遗失之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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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遗失之物
战后十年中高速发展的火之国木叶村，今非昔比。在小城中点亮的人间灯火，掩盖了夜空中的璀璨银河，一派欣欣向荣的繁盛。
而在离村10公里外，幽深晦暗的偏僻森林中，一团泛着涟漪般的白光在黑暗中浮空移动，引领着身后两个尾随的人影。白光的光照范围并不大，勉强能显现距离最近的那人垂在颈边的红发，还有作为女子的装束打扮。而且从这人奇怪的手势看来，她就是驱使它的人了。
“到了。”当白色光团行进到一处驻足不前时，红发少女稍微有点松口气：“这里应该就是最后一个柱子了，哥哥。”
“嗯。”从她后面几步上前了一个披着黑斗篷、戴着半边遮眼面具的银发少年，顿时从单手引出嗞嗞作响的青白电光，“小光，站远点。”
嘭！——随着尘土破裂的巨响，光团照耀下的土地被雷遁爆出一个半球形大坑。一个四四方方的石柱被暴露了出来。石柱表面攀爬的神秘图腾，因为受到上空白光团的吸引，放出呼应的光芒。小光取消对白光团的驱役手势，它的外芒散去，恢复成一条银质项链后落回手中。接着她对石柱伸出左手覆在柱顶平面，凝神将心中意念催化，将查克拉汇集到手心印记中一点。
“解！——”发光的图腾立刻开始收缩，聚拢成一点后，向天空发射了一道极为纤细的光柱。紧接着它转为烟雾散去，最后石柱也化为齑粉落入土中。
等了半晌，四周什么异象也没有出现。
“看来‘寻宝’失败了呐……”小光不免有点失望，“不甘心，好不容易等到这么多年才……”
哥哥沉吟着，脑子里闪现了一些，之前陪小光占卜时得到的一些信息：「如果说三个柱子刚好对应三种事物，可能是天、地、人，还是说……日、月、星……？」
当他仰头看向星空想找出点什么时——
“小光，看天上。”
“怎么了？唔，星星很美啊。”
“不是，看比较亮的那几个，是不是有形状。”
“形状？……真、真的诶！”小光歪着头盯了半天才有所领悟。
这些较盛的星芒虽然零碎又躲闪，但是转着数的确又能连成一个大圈，而且，中间还有两颗亮得离谱的。像个……像个……
“哥哥，那是什么星座吗……？”
“不认识……不过，你有没有觉得，在那本手札上见过。”
“……手札。你不会说的是神社地下密室里那个吧？噫……讨厌，你勾起了我不好的回忆。”小光现在想起都下意识地想捋鸡皮疙瘩，心中腹诽哥哥怎么过了这么久都还记得。
“不就两具死人骨头……”
“哦呀！！当时是谁抓着我的手还在发抖的！”
“……咳。我那是、冷的。”他握拳掩了下嘴，略底气不足。
“太不坦率了吧哥哥！！！应该多学学我……诶？我眼花了吗……”小光使劲揉了揉眼，“怎么感觉中间最亮的那两个好像在转。”哥哥听后赶紧抬头望去，却神色一滞，他一点也看不出来。又改而看向小光，那跟妈妈一样的浅紫色眸子，若有所思。
“怎么转的？”
“逆时针……咦，又不动了。”
“……你饿晕了吗？”哥哥叹口气。即使地球本身是转动的，但人眼静止不动也不会看出星星的移动轨迹。当然，除了流星陨石之类的。他很想相信小光，可惜现在哪种情况都不符合的样子。
“你这么说好像真的有点。”小光摸起了肚子。
“……还是赶路吧，前面就是木叶村了，够你吃的了。”
“还有多久啊……”
“走路一个小时。”趁现在天还没黑透，他拿出怀表瞧了下，“到达估计八点。”
“那你背我吧，别走了，用你们‘忍者飞’的技能~多快呀~”
“你不是也可以吗？”
“No no no，我可不是忍者哦，是雇主啊雇主。所以这位忍者先生，乖乖服务吧，thank you~ please~——”
“说起来，我看过你的行程，简直就是个旅游路线，居然还有去看演唱会什么的……”他无奈地背对妹妹蹲下，“其实我可以请假的，不用多此一举。”
“那怎么好意思，坏了你在云隐村里的名声怎么办~”小光心满意足地被哥哥背上唰地消失在原地，耳畔只剩呼呼的风声，偶尔擦得树叶簌簌作响。
“……呐，小光，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在霜汤森林里，救过我们的那个男人，是木叶的现任火影哦。”
“这样啊……我已经记不得那个叔叔的样子了。”小光的声音朦朦胧胧，含糊不清，就跟要睡着了一样。当他听见背上之人稳定绵长的呼吸声后，轻柔启口：
“八年前中忍考试的时候，是我自那之后第二次见到他。”
“看到那个男人，我就会不自觉想起母亲……从那一天开始，到那三天，到最后那一周……成为了我一生的烙印。”
“如果知道后来会……我一定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跟母亲讲……”
在森林中飞速穿梭的兄妹二人，看不见头顶上方的夜幕中，出现了跟之前不一样的奇怪星阵。这些星阵悄然变化，最后几个阵点化为流星飞逝不见。
***
是谁呢？……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心中就会被愉悦充溢着。
——「呐，卡卡西，后半辈子，你要不要考虑跟我一起过呀。」
——「这哪跟小时候是一个概念！……总之不是那个意思啦！哼，不要算了。喂你干嘛……这么突然地！快放我下来！」
——「怎么啊，不就抢个台词你要把我扔出去？……诶等等？你是说……前面那句，你再重复一下？嗯？~」
——「不是不是！再前面一点。就是刚才刚才！你脸红了对吧！！耳朵已经出卖你了！哈哈哈哈……」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笑了哈哈哈，求饶小的一命！唔……」
这回荡在心中，令人怀念的声音，越来越远……
“六代？”
哪里有咚咚的敲门声……
“六代大人？您在笑什么呢？”
卡卡西从撑着脑袋的指背上猛地醒来。
“是静音啊。抱歉，一不小心睡着了。”他渐渐看清另一只手上还拿着红章，周围是再熟悉不过的“文件大山”。
“刚才见您睡着都在笑，是什么美梦吗？”
他们的六代火影大人，旗木卡卡西，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从出生开始就戴着面罩的神秘忍者。尽管看不到他的嘴巴有没有笑，但他的眼睛往往还是能透露点喜怒哀乐的。
“啊？我笑了吗？……好像是梦见了很奇怪的场景，可惜想不起来了。”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后，又继续手上翻纸盖章的机械批阅劳动。但只有卡卡西自己才知道，从醒来后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安，说不清源头。
抱着文件的静音咯咯地笑起来：“您这个样子又让我想起了纲手大人，有次她趴在文件堆里睡着了，醒来脸上都是口水和字印呢。”
“哈哈……”听见前代的囧事，卡卡西挠挠头，心想真险，“总之，还是继续工作吧……那些是新的文件吗？放桌子上吧。”
为什么幻听的感觉会那么真实……
“不要紧吗？看您有点神游的样……”在静音逐渐惊讶的目光中——卡卡西取下一叠文件的时候，失手打翻了茶杯。
……
他本来是想下一步动作的，却愣住了。这是为什么呢……自己好反常。在他内心深度检讨自己状态的瞬间，做火影秘书经验老道的静音已经做起了抢救措施。
“还好都是没用过的复印件，六代大人，我下次再给您拿新的来。”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唉，六代，要是平常您都会把‘大人’的尾称纠正过来的。”
“……”
“您今天白天的行程都特别满，可能真的是太累了的缘故。要不您还是先休息吧。办公室堆着的这些，批阅到明天都不一定弄得完呢。”
当静音从办公桌抽屉里找出干毛巾去擦水的时候，从抽盒露出的方角小包引起了卡卡西的注意。
“啊……这个，原来在这里。”
怪不得后来怎么也找不到，自己什么时候放那里面的简直追溯不起来。被卡卡西拿在手上的，是一个带点斑驳黄渍的小布袋，表面写着绿色的“净”字。当年在战场附近救下的孩子送给他的，虽然那两个孩子和那个女子的面容，都随着冗长的岁月一起模糊了。
“呀，六代，这是您的御守吗？”本在擦桌子的静音看到这个，眼睛亮了起来。
“是啊，不过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了，应该早就没效力了。况且……”
那时一切安定后，他整理衣物时发现这个袋子都被血染脏了，本来是想小小地清洗一下的，结果袋身就破了……
“啊嘞，好像不是一般的御守款式啊，仔细看的话上面只有一个字诶，有某种特别的用处吗？”
“你对这个也有研究吗？”
“啊哈哈……只是一点点而已，不过原因有点难以启齿。”静音不好意思地捉捉自己的头发。“我可以看一下吗？……啊啊十分感谢。”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好可惜，都破了呢。六代已经看过里面的东西了？”
卡卡西点头后，说：“你好奇的话打开看看也没关系，反正我以前也看过了……”
除了常规的写着保佑佩戴之人的祝福语小木片，最特别的就是还有一块又小又圆润的黑石头。静音眼尖得瞅见手中的小黑石里，突然显现了点萤绿色的光丝。她怀疑是眼花，疑惑了一会，又把它送往耳边摇晃了几下。有水声。
随即静音凝神往“石头”里注入查克拉，它所谓的黑色外衣就像被搅动的墨汁一样，在被包裹的晶莹水质里氤氲扭动。卡卡西开始被静音提问各种各样的问题，他都一五一十地答了。同时在桌后的他也不禁隔着马甲制服，把手放上了腹部有伤疤的位置，默默寻思着什么。
“天哪，那这该不会就是……灵泉玉。原来真的存在……”静音有点对此爱不释手。
“我在纲手大人的医书上看到时，也仅仅以为是个传说。”
***
木叶行政中心之分属暗号部。
“志保部长，这么晚了还不下班吗？”
“啊啊，可能不了，我这还有点事要处理。文乃你先回家休息吧～”
推拉门关上的声音传来。终于等办公室最后一个部员离开后，志保本来紧端着的身躯顿时垮掉。她仰天瘫在转动椅上整理自己的思绪，揉了揉自己淡茶色的乱发后，伸出一根食指缓缓地敲着桌面。
志保身前的桌子上杂乱地摆着几堆写满推理算式的草稿，旁边放着一本醒目的橘棕色硬壳厚书。为了擦它身上的灰尘，还费了她两张餐巾纸。
这本书是志保一小时前不小心在书架处发现的。
木叶有两个最大的图书阅览处，一个是面向所有村民的外部图书馆，另一个就是供内部人员查阅的暗号部资料室。毕竟做暗号解读这种工作，还需要涉猎各种各样的知识。
那时志保都已经准备关灯下班了，瞅见在书架区上方天花板映出了诡异的光亮。但是一眨眼就没了，她怀疑自己眼花。结果等她走过去察看异样的时候，却被掉下来的重物在头上狠狠砸了个小包。
凶手就是这本该死的书。
弯腰捡自己被打落的蚊香眼镜时，志保注意到，放置这本书的地方——属于十多年前佩恩那场浩劫后，在旧址废墟里挖出来的幸存文献区。虽然对于它被丢这个小旮旯里这么久，一直无人问津这种事还小小惊讶了一番。
但最令人惊讶的却是——这本书根本打不开！
各种解印式都试过了，毫无作用。
——居然难在了打开文件的第一步。
甚至把她逼急了动用武力想拆掉都不行。突然明白这东西为什么能幸存，原来是有资本的……老实说，这可能是谁的个人隐私，她这么做好像不太好。但是万一要是能打开知道是谁的，物归其主，那也是挺好的呀。这么多年没有人来找过，估计其主人都可能不在了……
冷静下来后，她把注意力放在了更加仔细地观察它的外表上。
与其说是书，它更像一本笔记。
因为书籍表面该有的标题作者一个都没有，反而封面上只有奇奇怪怪的符号。在无法打开的条件下，这些符号很可能就是内容提示。可是，都不知道作者是谁，又谈何解读的“钥匙”。于是桌子上堆着的废弃草稿十足地证明了这一点。
——这严重挑战了志保身为暗号部部长的自尊心。虽然这充其量也只是个人兴趣，又不关乎村子里的安危，没有一定要解开的必要。但这不能代表她可以让自己徒有虚名。
而当拿着笔记的手垂到背光的桌子下时，她不小心瞥见了什么。
「等等，这背面有纹路……」
志保习惯性地扶了一把眼镜，弯腰凑近看，微微皱眉。这若隐若现地太狡猾了吧……还好她看见了。而且刚才脑中好像飘过什么一瞬而逝的东西。她赶紧起身把办公室的灯全关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下，完整的淡荧色符文浮现了出来。
啧，居然还是夜光的。新奇。
「咦，这个圈……」
「不是封印式吗……」
——！
她突然灵光一现，两颊浮现可疑的红晕，整个人有种少女的娇羞。
「本人女，名为志保，木叶暗号部工作年龄15年，目前27岁，单身。经历过两段无疾而终的恋爱（暗恋），本来都以为此生都无望了。」
「直到……有一天遇见了新的真命天子。那位人物就是封印班的天城君。我的心，深深地为他所折服。」
「可惜，后来除了零星的工作关系，就没能约出来增加相处机会了。因为，没有什么正当理由。眼见自己可怜的小桃花还没绽放就即将凋谢……」
视线慢慢接触到那本神秘笔记。
「难道……这就是我俩命定的红线？」
忍住了想抱上去亲两口的冲动，换作了诡异地咯咯笑之后，志保清了清嗓子，拉好敞开的工作白褂，把自己调整到正经的状态。
她压抑住扑通扑通的小心脏，郑重地拨响了封印班的单位电话。
这可是光明正大的学术交流，学术交流。
嘻嘻。
***
木叶商业街。
“哟，鸣人。”
被叫到的短寸金发青年，本来正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纠结。待他转头看清来人时，顿时眼睛一亮，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鹿丸！还有鹿代，真巧啊！~”
留着小胡子的奈良鹿丸双手插着兜，浑身上下流露着稳重的气质。他身后跟着的小鹿代看起来稍微有点害羞。也不知道是不是嫌打招呼麻烦，所以有“还是先让他们大人自己聊吧”这样的想法。
“你也在看游戏机啊，肯定是准备给博人那小子买吧。”
“最近出任务时间有点久，想着怎么补偿他一下，嘿嘿。”说着说着鸣人又恢复到之前纠结的状态，一只手摸着下巴，眼睛眯成两条小缝缝：“现在小孩子之间的流行，说实话我都不是很懂了。不知道博人会喜欢哪种型号的呢。”
“哈，还好你遇到我们了。鹿代，你来帮博人挑一个吧。你们两个不是老是凑一起打游戏的吗。”见父亲发话了，鹿代也只得挠挠头，走到货架前认真辨认起来：“应该是这个最新款吧，他昨天还念叨过。”
“哈哈，帮大忙了！谢了~鹿代。”
“不……不客气。”
排队结账的时候，一对姐弟引起了鸣人的注意。他朝两人声音的方向看去，微微出了神。
“姐姐，姐姐，我可以要这个吗？”小男孩抱着一个比他自己都大的模型盒，眼睛里的小星星闪闪发光。
“今天是你生日，什么都可以哦。”“哇！万岁！”女生宠溺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是谁和谁的身影，在其上重叠了呢……
——「鸣人～～今天在学校里还顺利吗？哦对了，有没有坏小子欺负你。」
——「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等会我们是先去看影正的电影呢？还是先去吃一乐拉面呢？」
——「或者，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玩具？～～姐姐都～可以买单。」
啊嘞，奇怪，我在幻想什么呢。哪有什么姐姐。
都这么大的人了，真是难为情啊……
***
“今晚多谢您的款待了，友枝姐。”
木叶一处高档旅舍门口，小光笑眯眯地跟一个戴着眼镜的知性女子道别。而作为小光护卫的银发斗篷男忍，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应该做的，小光在木叶也要玩的开心哟。明天早上我会带你去熟悉签售会场馆，还是在这个地方碰头哦。”
早就过了下班时间，三目友枝也仍然穿着制服裙子。她别在胸前的名牌上，写着集英出版社的单位名称。集英堂，曾是木叶最大的书店。这十年来不断发展壮大，还扩展到了出版领域。
“馁馁~友枝姐，话说我的那个……”小光突然把友枝拉到一旁，并伸手挡着嘴巴说什么悄悄话。
“噢噢……你说那个是吧~早就帮你拿到了，你和涅先生的两张票~~……”
尽管那两人特意离他远了几步小声说话，但无奈他耳朵太灵敏。“涅”，是他去云隐后师父为他重新取的名字。不为什么，只是在他心里想把两段人生划出清晰的分界。即使再也不会听到有人叫他的本名，菱人。
也不知道这个三目小姐跟小光认识多久了，以及小光有没有把他们的兄妹身份告诉她。不过看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菱人总觉得怪怪的，嘴角想抽筋。
他尴尬地握拳掩嘴咳了咳，催促妹妹快点。
“嗯嗯，明天见~拜拜~”
送走友枝后，一路靠在菱人手臂上回到房间的小光，简直要瘫在床上。
“你今天也累了，早点睡吧。有什么事就按传叫器，我就在隔壁。”他临走前帮她熄了灯， “晚安，小光。”
“哥哥也晚安。记住不用守夜哦，因为雇主命令你睡觉。”
“……好。”
小光盖在被子里瞅见哥哥关门后，悄悄从枕头底下拿出了MP3的听筒挂在耳朵上。“明明有点累了但还是想听着歌睡呢。啊~今天还是守木姬美妙的歌声陪我入睡吧，虽然这首悲伤了点嗯……”
月华不知什么时候被乌云蔽住，从窗缝中透出的凉风轻轻吹着帘角。小光听着耳机中遥远的哀柔咏唱，缓缓闭目，沉入梦乡。
……
『我曾几何时一直在寻找着什么』『往返轮回,周而复始』『如今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为了与你相遇』『你的微笑就是我的救赎』『你的悲伤就是我的痛苦』
『若早知有朝一日，我会从你的世界里消失』『那我一定会悄悄地将这只手放开吧』『如果终将失去，不如从未拥有』『有着你陪伴过我的往昔』『所以未来已经不重要了吧』
『你只需要像以前一样，微笑下去就好了』『忘却约定,抹去思念』『就这样，直到永远……』
***
他来晚了。他又来晚了。
刚出任务回来，他就看到村内上空浓烟滚滚。
而赶到外面这一片满是诡异阵法的空地上时，她跪坐着，整个人被笼罩在脚下符文散射出来的强光中。
「我能信任你吗……？」
她在跟谁说话？是自己吗？为什么不看他。
「作为交换……」
仿佛在跟虚空对话。
他冲上去，却被坚硬的结界挡在了外面。手上陡然蓄满的电光奈何不了障壁分毫。明知道不是最可行的办法，也还是像傻子一样奋力尝试。
从三代那听到的话，让他一路心悸到现在。
「卡卡西，你回来了啊……」
她看到他时眼神很恍惚，很憔悴，苍白的嘴唇也在颤抖。那双倒映着自己模样的眼里，闪烁着脆弱的光。
「为什么……」
她蹒跚地走向他，隔着结界与他四掌相对。
多希望左眼能看破这面前的场景一切只是幻象。
「对不起，本来约好未来……一起走下去的，我违背它了……」她忽地泪如决堤。
地上的符文全部收缩起来，游走在她身上后，变成血丝般的殷紫裂纹。
突然，他一直捶打着结界的手落空。半秒都不需反应，他很快扑到她面前，打横一抱就要把她带走。
谁来，救救她……谁可以，救救她？
为什么，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有点透明……？手上的质感也……好轻。
「不是说好了，不要老是挑食。以前怎么小任性我都拿你没办法，现在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还……」
无法相信，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了。
「没用的、卡卡西，停下吧，不用再往村子走了……对不起。」
这是怎么了，双腿快站不稳，头也有点晕眩。他单膝跪地撑住自己时，也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人护着。
「一切都，结束了……趁还有一点时间，我还有些话想对你说……原谅我，最后任性一次。」
眼睛好模糊，快要看不清她的脸。
在粒子分解的光芒中，显得有点薄透的笑靥，如同泛着露珠的凋零之花。
「你可是这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最完美的忍者呐。你说过的，忍者是，不会哭的。」
她伸手温柔地抚走他眼睑溢出的水光。
「明明我发过誓，再也不要让你露出这种表情的。卡卡西……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而他反捉她的手覆在自己手心，狠命地摇头。
「可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在你的面前……」
「还好，这份痛苦呀，很快就会被抹去的……」
「什么抹去，开什么玩笑……你们所有人……为什么都这么自作主张……？为什么！！？」
滚烫的热滴融入她失去温度的指尖。
「下雨了吗……」她伸出一只手想去接住苍穹的泪滴，声音如在叹息。
耳外的世界雷雨交鸣，他的内心，只剩可怕的沉寂。
「我最后……还有一个愿望，你要听听看吗？」
「不要……再让你的负担加重了。你背负的够多了……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因为，我本该在遇到你之前就死掉的。」
她已经被无形之力侵蚀了一半了，刺目的光芒中，那些飞离的碎片，抓也抓不住。
「可我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那样，我就绝对不会……对你说那些蠢话了。」
她弯起笑眼，睫毛压下的泪流入耳鬓。
「最后的最后呢……即使是这样，我在这世上，也有唯一不会后悔的事。」
气若游丝。
「那就是……」
眼看着她最后的半身在不详的光芒中，一点一点，被瓦解成附着磷火色泽的细碎光点。
——「爱着你。」
分崩离析。
他在雨幕与光晕里迷失了方向。
本是紧握着她的双手，也什么都触不到了。
她以前也老是表白。虽然偶尔会被她搞得心跳加速，但从没有这一次跳得这么快，这么沉。
什么也没有了。
他内心最柔软的一处，空了。
——！
卡卡西在自家的卧床上惊醒。
他粗热的喘息，随着胸口的起伏，经过酸胀的喉中释放出来。身上细密的冷汗接触到从窗外透进来的湿润空气，让他感受到了丝丝冰冷。
一切都是假的吧。只是梦而已。
怎么可能是真的。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他的神色掩在额前银白碎发中难以捉摸，随后垂下的手指紧握成拳，关节被狠劲绷得发白。卡卡西顾不得心脏跳动地疼痛，干涩的眼睛茫然地不知看向何方，只能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出了神。
从他口中断断续续飘出的轻息，有如千斤重。
绯真……
太残忍了。
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你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章：遗失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