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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说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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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却见着天色十分明亮,莫惊寒一下从床上跳起来,迅速穿了衣服就往外跑,厨房里的师傅见了他还给他打了个招呼,却没有干活。
平日里买早饭的事情都是烛影在张罗,这几日她未来夫婿来探望她,她自然无暇顾及这些,整日和自己心爱之人出去游玩,颇有乐不思蜀之意。
他知道他们见一面不太容易,自然也不干扰,本来还想烛影不在,他勤奋一点几日时间应该还是撑得下去的,谁知这几天他连早上自己早起都做不到,只能做中午的生意,可他一个人又忙不过来,本来还想着去找流云帮忙也是可以的,结果他发小又染了风寒,病倒是不重,可天天帮客人端茶送水的,把客人传染病了,岂不是不好?
狠了狠心,他只得对那厨子说这几日放个假,回家歇几天,吓得那厨子以为莫惊寒要辞了他,他又费了不少口舌,解释了一通,厨子才安心回家去了。
后来林寻呆了半月时间,就与烛影依依不舍地分别了。
之后的日子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便是这般过了一月有余的时间。
一日,莫惊寒见酒楼生意不怎么好,不怎么需要自己帮忙,于是又溜了出去,不过,却是从自己的酒楼跑到了别人的酒楼里。
本是想听那萧姑娘唱小曲儿,找了半天都没看见那姑娘,只见了一个中年男子拿了把折扇坐在那里。
莫惊寒想,看他的打扮大概是是说书的。
点了几个小菜,又叫了一壶米酒,想着一会儿还可以去碎玉楼拜访落烟姑娘。
饭吃了一般,那中年男人一拍惊堂木,倒是开始说书了,这时莫惊寒才注意到,中年男子的周围,都是些女子,点了些瓜子点心,茶水,看起来是专门听那人说书的,“上回书说到,这公主与世子互表心意,情意绵绵,便约着一同去江南赏花赏月看风景。
谁知此时,侍卫找到了公主,告知公主,原来她的父皇已将她许配给了一位世子,好巧不巧,正是我们公主仰慕那世子的兄长。
公主虽然一心只喜爱自己的情人,但也明白,自己既然背负公主的命运,这场联姻她无权拒绝,除非自己死了。
正想着要怎么告诉世子此事,世子却收到一封家书,说是家里出了事,让他回去一趟,他便与公主约好了归期,匆匆离去。
明知世子再回来也再无法续前缘,公主还是选择了等着他,就好像找了魔一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那世子回了府里,他才听说是公主要嫁给他的兄长。
此时,他忽地想起他与公主相恋之时,曾约定过,不求天长地久,只求一同过一段无忧无虑时光。
思及此,方觉得心如刀绞,想来同那女子只能是情深缘浅,无法相守的。
但是毕竟承诺过再见,他处理完家事,就急急赶到公主所在之处。
公主自然是在等他的,他心里一阵暖意,差一点就去问公主愿不愿意同他私奔,天涯海角,神仙眷侣,岂不快哉?
所谓近乡情更怯,此时世子忽然有些明白这种感受,于是走到公主房门前,踌躇不前,不知第一句话该同公主说什么。
这时,公主房里倒传来谈话声,世子担心公主有不测,又怕公主有事要做,自己贸然进去,误了她的事,只得侧耳偷听。
只听见公主道,我与顾郎相恋,却是断断不会长久的,此次见面后,我就同顾郎说明一切,然后好好嫁人,如此可好?
另一人道,公主深明大义,属下敬佩。
谁知此时公主倒是呜呜咽咽起来,其实我不想见顾郎,相见倒不如不见,徒增烦恼罢了,他娶他的妻,我嫁我的人,各不相干,才是最好。
世子听得此话,心里也是一痛,想想与公主相处的这段日子,更是不舍。
转念一想,也不愿公主同他当断不断,徒增伤悲,于是轻手轻脚离开,恍恍惚惚,如同失了魂魄。
且说这公主嘴上说着不见最好,却是一直在那里等,最后过了归期,也没能等来她的顾郎,侍从劝她走,公主倒是怎么也不肯回去。
便到了京都找自己情郎,才见他身边早已换了新人,公主心如刀绞,虽是恨世子的薄情,但还是同世子只如同一般友人一样相处了几日,在帝都兜转玩耍了一通,就来了我们鱼米镇。
且说我们这个镇……”
说书人絮絮叨叨讲了许多镇上的好处,特别是盛产美人,惹得那些听他说书的少女少妇喜笑颜开。
他这才接着讲故事,“……在此处道别后,两人缘分已尽,公主只好独自回了自己的国家,老老实实准备嫁人。
公主嫁人,也不哭也不闹,倒是皇上了解自己女儿,觉得公主受了委屈,多赏赐了不少嫁妆。
公主出嫁那天,天空乌云密布,不是什么好兆头,可早已算好了吉日,哪有不走的道理。
于是,公主坐着三十二人抬的大轿,嫁人去了,阵势之大,见过的百姓非得同别人讲了一月有余都不腻。
刚出了城门,侍女就听见了轿子里传来了公主的笑声,听得人好不害怕。
摸约过了一个时辰,公主叫了停轿,说要如厕,侍女只好扶了公主去到偏僻之处,拉了布条,准备了东西。
谁知公主此举实在是醉温之意不在酒,撒了迷药,讲那些侍女尽数迷晕了过去。
好在那迷药药性不怎么强,她们很快醒了过来,于是赶紧叫了侍从,找公主去了。
倒是一个叫小翠的侍女,隐隐约约见着悬崖边上有一人身着红衣,背影哀伤,不是公主又是谁,于是叫了侍从急急赶了去。
可惜了,最后那几人,还未赶到公主身边,就见着公主红衣被风吹起,那佳人也如同蝴蝶一般飞了下去,他们走到悬崖边上时,再往下看,哪里还有公主踪迹。
倒是一旁石块上留有一方锦帕,似是绝命书。
小翠拿起锦帕一看,上面竟是用血写着,‘顾郎,唯愿生生世世,再不相见’,小翠不知原委,自然害怕地无以附加。
此刻,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说书人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听他讲故事的那一干少女少妇,也没有多做逗留,结了点心茶钱,就离开了,莫惊寒想,也许自己也可以去学学说书,说不定也可以得到美人青睐。
觉得这样其实是个不错的法子,他吃饭也吃得开心不少。
秉持着绝不浪费的原则吃干净了饭菜,想着回去也是无趣,倒不如在街上随便逛一逛,说不定能遇到美人。
街上永远那么繁华,所有人都要坚持着度过自己的日子,无论如何,想要变得更好,就得改变,而不是屈服于命运么不是。
“老板,装十个饼。”顾远行一愣,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看那声音是从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那里发出的。
他不由得一直望着那人,想从可以掩藏自己身份的人的背影里看出那人究竟是谁。
买完了饼,那人回头就要走,蒙着的脸总让莫惊寒觉得熟悉,那人也看了他一眼,用因为面纱遮住脸而发出的闷闷的声音喊他,“莫惊寒。”
是解语,还是忘忧呢?
“你去哪里?”最后,莫惊寒还是没有问她到底是哪一个。
已经不重要了。
她发出咯咯的笑声,心情很好的样子,“我要去江南。”随即又道,“那么,我走了。”
“珍重。”最后,也只能说这么一句了。
女子眉眼弯弯,笑意很浓,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
不重要的,最后,不管是谁,能走出这段感情来,追求自己的生活,就是好的,不是么?
回到酒楼之时,流云和犹朝正坐在柜台边低声交谈,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
莫惊寒本来不想打扰他们的,谁知流云叫住了他,“惊寒,我今天在街上看见解语了。”莫惊寒嗯了一声,心道原来是解语,加之在酒楼里听见的故事,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跟烛影讲这整个故事。
什么逼婚呀,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诈死呀,烛影可喜欢这样的故事了。
等莫惊寒走远了,流云才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来,“其实我也不确定那是解语还是忘忧,我今天出去又没解除鬼眼的封印。”
只是莫惊寒没有听到。
“不重要了。”犹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