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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忘忧之死 ...

  •   即便顾远行离开了,解语还是完全没有走的意思,不过她住这里该给的钱一分都不会欠着,莫惊寒当然乐得这样的有钱人长住着。
      不过除了解语,沉沙也是扎了根一样,住在这里不肯走了。
      之前他来的时候,非要置犹朝于死地,他们无奈,只好绑了这人,现在他虽也是看犹朝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倒是一次手都没动过,他也只能拒绝让他住下,其余的钱还是该赚就赚,一点不含糊。
      这日早上才过了卖早饭的时间,暂时还没有什么客人在,莫惊寒坐在柜台边,就要打瞌睡,前一日夜里,他同烛影去碎玉楼找了落烟喝酒,毕竟除他外都是女子,他们也没怎么多喝,倒是烛影和落烟不知怎么地聊到一块去了,越聊越开心,聊到很晚他们才能回来,以至于他睡眠不足,困得要死。
      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收获的,经过他阅人无数的慧眼一看,他就知道落烟对他有意,虽不知是哪种意,可也能确认,那女人是想同他结交的,和他想法一致。那这样你有情我有意的相处,想必很快就能熟络起来的。
      “惊寒。”男子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的他没有注意,他只注意到他一脸慌张,很是着急。
      莫惊寒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人了,知道他面露慌张,一定是有急事的,但不一定真的有他表现的那么慌张的,“柳兄,怎么了?”
      他拿起桌旁的一壶茶,倒了一杯喝了下去,喝得急,险些呛着,然后他问,“流云在不在?”
      莫惊寒什么都没有说,倒是柳岭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拿出一锭银子,给了茶钱,莫惊寒这才回答他,“在后院洗衣服。”见着他朝后院跑去,莫惊寒也跟了去,“看你这么急,找流云干嘛?”
      “不不,我是找犹朝的。”
      犹朝虽在柳府做事,但是柳岭其实没怎么找过他,现今看来不是来找他麻烦的,就是有什么大事了。
      后院里流云正要把一盆洗过衣服的水拿去倒掉,看了柳岭一眼道,“犹朝出去了,你等一会儿吧。”
      “你也行。”柳岭抓着流云的袖子就要走,莫惊寒只好也跟了上去,问他,“什么情况?”
      柳岭摇摇头,叹了口气,“世子妃死了。”又补充道,“据说他们分明都离开了,她说有东西没拿,自己又跑了回来拿,世子本要同行,她却不让,自己先跑了,等世子追回来的时候,人就不在了。”
      莫惊寒想世子妃死了也不关他们的事呀,倒是流云反应快,问他,“忘忧?”
      他点头,一张俊脸都皱到一块去了,“她死了之后连尸首都没了,今个儿早上有个大人让我去看看,是不是有妖怪作祟,我的情况犹朝应该也给你们说过,我哪里能看得出什么。”
      并没有,莫惊寒想说,可是现在的重点并不是这个。
      “你也别急,”莫惊寒劝他,他心里倒是有了算计,这忘忧本就是画中仙,死后尸身自然烟消云散,可是他们不知道罢了。不过顾远行知道忘忧的身份,所以到时柳岭找个机会暗地里告诉顾远行真相就好,想必他不会多做为难,到时柳岭再走个过场就好,“流云和我都在旁看着,能有什么事。”
      柳岭松开抓着流云衣袖的手,作了一个揖,“事后必有重谢。”
      “柳岭,忘忧之前来找过你,问她的身份对不对?”流云回了一个揖。
      莫惊寒听得这话,一把就抓着流云往回跑,“诶呀,柳兄,我忽然想起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你自己个儿去吧。”
      若是忘忧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自杀的,那顾远行岂不是要找他算账,他们可不要摊这趟浑水。
      路上行人见他们三人在路上一会要走一会儿又不走地,其中一个男子还死死拽住另外两人的衣袖,不放他们走,都感到奇怪,停下观望。
      倒是有人认出了柳岭,“柳天师?”
      莫惊寒这才觉着他们实在是太没皮没脸了,这样纠缠也不是个事,于是看了流云一眼,此时柳岭已放开了抓着的手,流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惊寒,我先同他去看看,你回去等犹朝。”
      倒没问他同意不同意,那两人就走了。
      他走回酒肆,犹朝还是不在的,就又坐到柜台旁,等那人回来。
      等了摸约一个时辰,店里开始有生意,他也就忙了起来,不多时,那两人就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他心里一块石头便落了地。
      问过之后,才知道顾远行并没有为难他们,也不知道忘忧找过柳岭的事情,流云最擅长让别人相信世上根本没有妖怪,便一脸正经地随意给了些解释,讲并无妖物作祟。顾远行让他们好好地念了往生咒,把葬礼上作法之事交给柳岭也就放过他们了。
      “忘忧她是自杀的。”把莫惊寒拉到角落,流云轻声道,一脸挫败,他拍了怕他的肩,什么都没有说,他知道,流云不告诉忘忧真相,就是为了让那些人的生活不要有改变,维持着最好的模样,可是到头来还是无用功。
      总觉得有不善的目光投来,莫惊寒四处望了望,看见沉沙抱着一把桃木剑靠在门板旁,望着他们,嘴角带着意义不明的笑意,对着里面用唇语说了一句话之后转身就走。
      忽地背后就起了冷汗,这人不正常,他想。
      犹朝手里拿了一个纸包朝他们走来,显然并未与那人相遇,而流云见了他,脸上的阴霾一下就消散了,扔下一句,“所以我说最可怕的不是妖怪而是人呀。”就跑到犹朝那里了。
      莫惊寒速度也不慢,果断地抢了两块纸包里的桂花糕,囫囵吃下,就去找解语,把这个消息给她讲。

      得知忘忧的死讯,解语神色淡淡,只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没什么感觉的,也不知是因为麻木还是早就不在乎了。
      想想她刚找到顾远行,见着忘忧之时,无疑是怨恨的,自己最心爱的人转身就成了别人的夫君,她哪里能淡然接受?
      后来觉察出不对来,心里倒是担心顾远行被妖物迷了眼,一边怨着他的绝情,一边又担心他的安危,于是听了旁人的话来找莫惊寒除妖。
      嘴上再怎么说着除了忘忧这妖物,是为了让顾远行也不好过,其实还是担心他多一些。
      其实本来这一切就是她自己在唱戏,换来的结果不过是无悲无喜。
      早该明白的,忘忧从来都不是他们感情的阻碍,有没有她,结局都一样。
      “那么,我明天就可以安心回去了。”她用了最大的努力扬起嘴角,却还是找不出自己究竟能安哪门子的心,“明天要让——”终是说不出后面的话,让流云和犹朝两个俊哥哥来送送我吧,伪装不下去了。
      一点一点意义都没有。
      莫惊寒等她说后面的话,最后还是什么都没等到。
      看那女子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他也只好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忙时什么都忘却了,也不会胡思乱想,待得过了中午吃饭高峰期,他才闲了下来,不知为何就想到了沉沙的样子,觉得十分奇怪。
      他仿佛记得刚才沉沙用唇语说的好像是“谌家地狱没人新婚”,这话怎么想怎么诡异,当然这也可能是他在装高深,且不说这个,就那人每次出现都像疯子一样,换一种性格,就已经十分奇怪了。
      这人算是得罪过犹朝和流云的,他想,流云肯定知道一些事情,于是便去问他。
      然后流云告诉他,其实只有他第一次见到沉沙的那人才是真正的沉沙,之后的,不过是他圈养的妖怪假扮的罢了。
      听了这话,他给了流云一个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头,果然他不问他发小的话,他很多事情都是不告诉他的。
      唇语之事,他没有告诉流云,虽然那时流云也在,但他没看见就不要让他们知道好了,若是与谌家有关的事情,他一个人担着就行了。
      “我还以为他很讨厌妖怪呢。”莫惊寒想到那天沉沙见到犹朝一副仇恨的模样,还以为他和妖怪有仇呢,结果自己还不是若无其事地圈养妖怪。
      流云微微皱眉,“这件事我也觉得很奇怪,我这几天都查过的,他不讨厌妖怪的,和你一样,抓妖尽责罢了。”好似想到了什么,他又笑了一笑,“说不定犹朝是他爱慕的女子喜欢的人也说不准呀。”
      莫惊寒心道,是是是,你家犹朝最招人喜欢了,顶着一副死人脸除了你还有谁看得上呀。你也一样,一副傻样子,除了彼此,还有谁能把你们当成宝呀。
      不过这话最后也没能说出口,因为犹朝来了。
      “我说着玩的。”他发小讲了这个,也就完全关注犹朝去了,见着外面天色挺暗淡的,猜着应该是不太暖和的,便把自己的手笼子给犹朝,那人自然不接,于是两人一跑一追地往后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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