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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委屈 这是,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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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生气了?因为自己贸然跟来的原因?她心头一跳,却见身前那人忽然便冲上前来,一把死死握住她的双肩,尔后一双手便开始沿着她身上曼妙的线条一路摩挲。
他冷着一张脸,动作却很仔细。手掌路过她纤细的腰肢时,她怕痒躲了一躲,却又被他扳了回来。她见他神色漠然,虽不明所以,却是涨红了脸不敢再动,“喂……杨少卿,你到底在干嘛?”
直至确认她身上并无伤口,他手中方才停了动作。她见他神色渐缓,正想再问,杨少卿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然后一口狠狠咬在她的肩胛骨。
“嘶……”李佑国吃痛,双手使劲推向身前人。奈何杨少卿这回竟好似定海神针一般,却是岿然不动。
剧烈的疼痛自肩处传来,李佑国忽然有些委屈。想见他,所以她不顾时局,不顾腿伤,远赴千里。她甚至以己之身,不费一兵一卒替他定了战局,可换来的,竟是他一口咬的她疼得发抖。
腥甜的血渐入口中,杨少卿心疼虽恨,却终是渐渐恢复冷静。找她不见的时候,他真的差点就疯了。四年前,杨子敬问他为什么要参与这个计划?他当时回答的是:“为了报仇。”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为了李佑国。
四年前也好,现在也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若是失去她,那么他辛苦筹谋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她,就是他坚持和活到现在最大的意义啊。
温暖的湿意落在他的鼻尖,他一怔,松了口抬头,却见李佑国眼中含泪,簌簌而落。顿时,他心头一揪,立刻便伸手去替她擦眼泪。可小姑娘此刻正是脾气上头,哪里肯让他碰,她一把推开他的手,眼泪流得愈发肆意。
“你,你要是讨厌我,我走就是,”李佑国抽抽噎噎,委屈的不行,“走就走,我再也不缠着你。此、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他的手停在半空,听她这般说,嘴唇却是渐渐抿紧。
她转身便要去牵冰霜,却被人从身后抱了个满怀。她手脚乱蹬,毫无效用,干脆便一把抓住杨少卿钳制她的手,也同他一样一口狠狠咬上去。
可是,一口下去,她才发现自己哪里下得了口,咬了一会儿便松了嘴。她连咬他都不舍得下重手,他却能咬得她浑身发抖。他若真喜欢她,哪里会舍得这样?李佑国愈发觉得委屈,疯了一般要脱开身后那人的钳制。
杨少卿口中尽是她血的腥甜,他自知方才失了理智,已是愧疚的不行,如今见她这样哭更是心疼。他心中有万语千言,可到了此刻,他却只能死死搂住他,低低道了一声,“我害怕。”
李佑国一愣,手脚挣扎的动作却是渐渐停了。
“我害怕,”杨少卿的声音落在她耳侧,好似是情话般的呢喃,“我害怕,怕你受伤,怕你被俘,怕你腿伤复发,”他说着又将她一把扳过来面向自己,“怕失去你。”
李佑国眨巴着眼睛,豆大的泪珠划过面颊,落在他的手背上,“可你咬我。你咬我……”
他一把将身前的姑娘揽在怀里,“对不起。”
李佑国愈发委屈,反反复复便只有一句,“你咬我,你咬我,你咬我。嘤嘤嘤,你咬我。”
他的心渐渐落回远处,轻轻在她发际落在吻,“还疼吗?”
泪眼婆娑的小姑娘点了点头,“很疼。”
“是我不好。”他深深吻在她额头,尔后牵了她的手,“走,带你去上药。”
李佑国扁着嘴,却犟着不肯动。他叹了口气,干脆将她一把打横抱起,丢到了马上。
俩人回到营地时,周副将已率众人将叛军打了个底朝天,正和杜明等在杨少卿营帐外等着他回来商议些后续事宜。谁知,等至天色大亮,却见杨少卿与一黑衣男子共乘白马而来。黑衣男子此刻显然是睡着了,此刻正闭着眼靠在杨少卿怀里。
等等!黑衣男子?
周副将瞪着李佑国,几乎要将眼珠都瞪出来。在北疆多年,他竟不知他家世子殿下竟有断袖之癖?杜明显然也发现了异常,见此状,慌忙捋着胡子别过眼去。
杨少卿见俩人,倒也不避着,径自下了马,然后便将睡得迷迷糊糊的李佑国一把抱起,待将李佑国安置在屏风后的床上,又向着站在一旁的乐明交代了两句。
乐明点了点头,尔后便掀开营帐的门帘,朝着门外的周副将和杜明作了个揖,“两位大人,世子殿下请两位至东边的营帐先行等候,他稍后便到。”
俩人此刻守在门外,也颇是尴尬,得了令便慌忙离开了。
杨少卿令乐明打了盆热水过来后,便将他赶出了营帐外。因出血的缘故,此刻李佑国肩胛处的衣裳正牢牢黏在结痂的伤口处。他稍稍一动,李佑国的眉头便牢牢蹙起,而他的心便会随之紧了又紧。
他心头又是心疼又是后悔,干脆拿了剪子,将她的衣衫剪了,轻手轻脚将那一处衣衫从伤口处剥开。霎时,清晰的牙印便露了出来。
他垂了眼,心头尽是不忍。长叹了口气,他方才用湿巾替她处理了伤口,尔后从药箱里取了些创伤药,轻轻铺在伤口上。
李佑国本就睡得不甚踏实,此时创伤药令她伤口腌痛,她一个激灵便睁眼醒了过来。一睁眼,便见杨少卿低头替她擦拭伤口。她此刻还记恨着,正要伸手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抓住双手,固定在头顶。他单手锢着她,另一只手倒是继续着刚才手中的事情。伤口处理完,他几乎是立刻便松了她的手,之后看也不看她一眼,拎了药箱放回原处,掀开门帘便出了营帐。
李佑国也不知他怎么忽然就一副生人莫近的冷脸,忍着疼痛起了身,却见她的包裹正放在床头。她低头看了眼被剪的七零八落的衣裳,脸红了一红,便从包裹里重新拿了件衣裳出来换上了。
一夜几乎没睡,又在叛军营地里兴风作浪了一番,李佑国此刻觉得有些倦,靠在床头不知不觉便睡着了。待她一觉醒来,已是午时末。营帐外,乐明听到里头的动静,便隔着门帘问道,“将军,可是醒了?”
下一刻,李佑国已然掀了门帘立在他面前,“杨少卿呢?”
乐明一愣,尔后方才道,“世子殿下在和杜大人一道去城里了。将军要不要先用饭?”
李佑国这才想起腹中空空,的确是有些饿了。
砚山城靠海,此处鱼虾甚是鲜美。李佑国捧着蟹钳啃得一脸满足,填满肚子便又钻进杨少卿的被子里躺了下去,想着等杨少卿晚上回来了再与他理论一番。
然而,令她讶异的是,她这一等便是两日,整整两日,杨少卿都未曾出现。
但好在,杨少卿虽未现身,她过得倒也不算难熬。不过,显然有人看不得她舒坦,三番四次坏她好事。
起初,她闲得发慌,便在军营里同些将士喝酒赌些小钱。营中将士哪里知道眼前这人便是南疆令人闻风丧胆的小李将军,见他身形比起寻常男子略显单薄,还只当他是个清秀的少年郎。虽说杨少卿军中严令禁止赌博,但若逢战事已了,上头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叛军已降,将士便也无所顾忌起来,下注押宝骰子,与这少年郎一道倒也玩得痛快。可惜,好景不长,这才玩了半日,下午那些参与赌博的将士便都被受了罚。李佑国作为唯一一个未曾受罚之人,也不敢再造次,收了心思蹲在营帐里歇着。
只是,无所事事的日子实在难熬。李佑国第二日便又憋不住了,挑衅一般要与军中将士比武比箭赛马。她自小便在军营中长大,骑射武功样样精通。军中将士起初见她身板单薄,还笑她不自量力,比了几轮射箭才发现,这看似寻常的少年郎竟是个练武的好手。一个名不经传的寻常少年竟拔得射箭比试的头筹?这一消息传出去后,李佑国的下一场比武顿时在军中广受关注。
只是,还未等她在比武场上站稳,却见身前围观的人群中忽然空出条道来。她定睛一看,那从人群中缓步走来的可不正是已然失踪了两日的北辰王世子殿下杨少卿?
她一怔,却见他忽然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掐了她的腰,将她扛到了肩头。四周围观的将士见此,无不是目瞪口呆,甚至还有人立刻便捂了嘴轻呼出声!原来,这两日军中传出的世子殿下有龙阳之癖之事,竟然是真的?这个少年原来便是他们世子殿下的情郎?
李佑国此刻哪里知道将士们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杨少卿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她头朝下,血气上涌,颇是难受。两日未见,一见却又是这样。李佑国眨巴眨巴眼睛,火气上涌,难过得想哭。
杨少卿依旧是两日前的冷脸,话也不说便将她丢回营帐的床上,转身便走。可李佑国这回动作更快,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床上起身,两步超过杨少卿,竟是要先他一步掀了门帘要出去。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去哪?”
李佑国此刻火得很,哪里有好脾气待他,头也不回道,“关你屁事。”
他手间一用力,将她往回扯,却见她眼里红红,竟是要哭。他叹了口气,再开口哪还有什么脾气,“别哭了。”
李佑国嘴巴一扁,却还是犟着脑袋道,“老子没哭,你算什么东西,老子才不要为你哭。”然而,她的话显然没有说服力,话音还没落,泪珠便自她眼中滚落。
她方才才与将士拼了一把箭术,此刻汗还未干,碎发混着汗水泪水黏在脸上,颇是狼狈。杨少卿伸手替她擦眼泪,却被她一把打开手。
到了这时,杨少卿的冷脸却是绷不住了,笑道,“怎么这么爱哭?”
“老子没有哭!老子从来不哭!”她混着哭腔朝他吼,一句说完却是“哇”一声干脆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