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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童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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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女孩都曾是上帝身边圣洁无瑕的天使,她们被人间的灯火所吸引,毫无防备地落足在这喧闹鼎沸的世界。这里有太多的诱惑引她们流连,最终被凡尘缭绕住腿脚,捱压住翅膀。傻女孩们,你争你抢、你怨你痴,为了心中层出不穷的欲念,你变得面目可憎也苦不堪言,到头来不过一声叹,再记不起也回不去。
圣母院的钟声按时响起,每一声都是苦口婆心地劝告,别再留恋,这是通往天国的唯一机会,仁慈又圣洁的玛丽亚会原谅你曾经的迷惘与顽劣。别再贪图这个吃人的世界,这里再没有人会对你温柔相待,睡吧,永别再来。最后一缕钟声如沉重的海浪缓缓地爬过云端最终消逝在天边,接走今天最后的亡灵。趴伏在地上的人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她睁圆的美丽大眼,再没有了贪婪没有了嫉恨,带着只有她自己才能懂的遗憾永远的沉寂下来。
弗朗索本不想亲自动手,掰开她仍紧紧抓在他腿上的双手,亮红色指甲仍旧鲜红,却再也没有涂完的那一天。他蹲下.身为她合上了双眼,如果有来世,不要再遇见我这样的坏男人;如果你仍在恨,来找我索债,不要怨错了人。天色已晚,房间里的阳光渐渐退却,随着弗朗索的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两具尸体冰冷相对。
正厅里,有远道而来的下属等在一旁,弗朗索并没有急于询问,而是对长期负责这间公寓的另外两个人吩咐:“将耳室清理干净,还有整间公寓的摆设都重新布局,凡是跟泰拉有关的的所有东西都一并烧了。”
二人领命出去,弗朗索抽出一只烟夹在手里,几个月来吸烟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事实上自从察觉到夏莎不喜烟味,不想看她皱起眉陇,他已经很久不碰这东西了。而他又有多久没亲手杀人了?好像也是自从遇见她,他的莎莎,果然跟小绵羊一起呆久了,连他这只向来为所欲为的狼也开始学会了吃草。弗朗索将烟又丢回桌几上,这才示意下属说话。
等待已久的下属得到指示,走上前来:“属下带来的是埃塞的消息,这是皮埃尔副主会连夜整理出来的资料。”
弗朗索将下属递过来的一个牛皮袋子放在身边没有急着打开,下属归位后继续上报:“如今阿迪诺染上了瘟疫病毒,精神上也受到了刺激,已经没办法与外界正常交流。副主会一直拿抗生素吊着他的命,在等主会的决断。”
“知道了,回去休息。”
“是。”
自从中午知道父母要来,夏莎的心就一直吊着放不下。父母既然已经把所有手续都办完,那一定是真的做好过来的准备。以父亲的个性,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把行李箱还有瞒着母亲给她买的小零食都收整好,只待出发。母亲就更不用说,早就一直念叨要来,把巴黎大大小小的博物馆里的名画都亲眼看一遍。
无论如何,夏莎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经历和现状告诉他们的,但如果不说,她又有什么理由劝退乘兴而来的父母呢?她现在最担心的自然是他们的安危,心中不停祈祷着千万别出什么事,她不敢想象一辈子都安安稳稳每天上班做饭打太极的两个人,突然被枪指着会是怎样的违和感。夏莎不敢继续想下去,如果命运果真为她安排了这条不归路,那第一个疯掉的一定是她自己。
从表弟那里问到了父母的航班信息和酒店地址,思来想去,夏莎觉得她还是得跟弗朗索再好好商量一下,更严肃些的商量。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弗朗索回来,困意慢慢袭来,实在坚持不住的她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被夏莎等待的人还没有结束这一天的想法,弗朗索此刻已离开公寓回到了总部,将牛皮纸袋里的每张纸都依次摆在桌面上,仔细查看。同时,皮埃尔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由于信号较弱,他的影像和声音时不时会被滋滋剌剌的声响取代。
“阿迪诺说萨姆手里有一封大富豪马克维茨的绝笔信,也可以说是遗书,只不过那时他的妻儿已全部死在了集中营,他只身一人,巨额遗产无人可继,所谓遗书也只是形同虚设,所以写成一封信的形式,而且这封信写给的对象是他没出生多久就去世了的小女儿黛丝。当初萨姆刚拿到它时曾把这封信给阿迪诺看过一次,但时至今日他们都还未能从中找到任何关于‘钥匙’的蛛丝马迹。‘钥匙’是拿到这笔遗产的敲门砖,尽管萨姆一直没有找到其中的线索,但阿迪诺很肯定这封信仍在萨姆手中。”
“就这些?”
“还有,阿迪诺提到了一个女人,当年萨姆选择从俄罗斯回来法国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哦?还有这档子新鲜事。”
“其中的纠葛阿迪诺倒是不知,不过据说这个女人已经死了十多年,萨姆至今都贴身留着她的照片。如果我们按照这个方向找,说不定就能把萨姆给挖出来。”
“想不到萨姆还是个情种,不过据我所知他身边的女人可没断过。”
“呵呵,男人嘛,身下.操的和心里爱的不是一回事。”
“阿迪诺的话能信一半就不错了,这其中的真假只有探过了才知。”
“自从来到埃塞,阿迪诺都是我亲自盯着,以我的观察,他现在的状态,应该没什么心力再编出些花花绕绕的出来给我们添堵了。”
“嗯,再留他两日,等查出眉目后,让他走得痛快些。”弗朗索的视线回到了桌面上,“这些资料都核实过了?”
“是,都是暗中查的,明面上我们无遮无掩地把阿迪诺运过来,实际上,就在登上吉布提的当天,我就把人派出去了。还拍了几段影像,我们的人乔装成记者找到了当地居民帮忙,采访了一些受雇儿童。不过还没来得及规整,不出意外的话,下周我就动身回去,到时把剩下的这些证据一并整理好带回去。”
“目前一大半的可可果都是从非洲运送来的,这里的链条十分成熟,我们这次只是针对柯斯塔家族的可可果种植园,小心不要波及到其他庄园主的利益。还有欧洲的中转商和咖啡商,堵住他们的嘴,这些人只要不被阻了财路,不会有人强出头跟我们反目。”
“放心,你说的这点我清楚得很。在这里吃饱饭、活下来才是正道,那些天天喊着放童工回去上学的口号简直是天方夜谭。在非洲哪个可可果种植园没有童工?在这个产业链上的人眼里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甚至有些地区,童工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像柯斯塔家族这样百分之五十比例左右的已经算是善良人了。”
“咖啡是柯斯塔家族的传统产业,虽然每年的进账并不突出,但作为巴黎老望族的老产业,象征的意义对他们最重要。这样的家族,最看重的不是金钱,而是脸面,必须永远端着清流做派,一代又一代虚伪的活着。我们只需要把他们的假面具撕下来一个角,就够他们疼一段时间了。”
“我们的人还在可可果加工厂里看到了签有吉尔伯特名字的拒用童工声明原件,当然这没什么用,这些声明的影印版一直都被放在咖啡厂的官网上。”
“有就拿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证据凑够就别再久留,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要打就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弗朗索,我们最近的动作有些大,我担心……”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会多留意,谁都不是傻子,见势不妙自然会想尽办法脱壳,我们的对立面永远都存在,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让聪明人铤而走险无非就是利益,只要我们虚怀若谷,没有人算不清这笔账。”
“就你小子鬼心思多,我就不明白了,这吉尔伯特也是个驴脑袋,我可不信他不清楚我们不好惹,这巴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们白十会的总部虽然在这,但大家也都不是拘泥在这一城一池的小家子,干什么接二连三的跟咱们对着干?又没招惹过他,真是莫名其妙。”
“呵呵,最开始的小打小闹只是为了巩固地位罢了,那时他刚接手家族,需要来点儿虚张声势的动静敲山震虎,立立威,也是算准了我们不会计较。但是现在……哼!”
“现在怎么了?你别只哼哼啊,说仔细些。”
还不是为了跟我抢老婆,不自量力!弗朗索心里十分不满,这段时间以来,吉尔伯特可一直没断了见夏莎的念想,要不是自己英明,早就被他得手了。想到这,弗朗索连带着看皮埃尔也不顺眼起来:“行了,早点儿睡,还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皮埃尔拉长的“哎”声还没结束,弗朗索就切断了电源,双指隔着资料敲了会儿桌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冷哼一声,把资料随手甩回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