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打靶归来 ...
-
射击比想象中要难很多，打了两枪，夏莎就觉得自己扣板机的手开始发麻了，待她硬着头皮把五发子弹都打出去后，痛麻已经遍及整个右半身，耳朵里也像一直有个哨子在响。然而付出并不代表一定会有回报，当她的靶纸从靶子上卸下送到她面前时，她发现靶纸如新，一点儿被射中的痕迹都没有，竟是全部脱靶了，这使夏莎有些丧气又有些不服。
倒是身后的弗朗索像是早料到一般，拎着靶纸笑得欢快，狠狠地亲了一下她的鬓角：“莎莎真厉害！”
被嘲笑了的夏莎推开他的脸，一脸认真地把身子探向前面去够桌子上的子弹，她要重新证明自己。弗朗索笑吟吟地长臂一伸，把整个子弹盒都递到了她手上，然后开口问她：“莎莎刚才是不是用左眼瞄的准？”
夏莎听后一愣，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操作，貌似还真让他说对了，就点了点头。没想到又惹来了弗朗索忍俊不禁的笑语：“还真是什么都不懂，这次用右眼再试试。”
听他这么说夏莎也明白了五枪都脱靶的原因，不免有些埋怨他：“你知道也不提醒我。”
弗朗索连忙否认：“我坐在你后面，怎么可能知道，我也是看到靶纸后猜的。”
也知道这种事哪里能怪别人，夏莎从他怀里往前挪：“我再试试。”
皮埃尔出去接了个电话，顺便带了两瓶水回来，正看到夏莎捧着靶纸笑得欢快。扔一瓶过去，弗朗索接住，另一瓶放在了桌子上。
“哟，不错，都打靶上了。”皮埃尔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靶纸。
“嗯，”夏莎重重地点头，显然还沉浸在成就感中。虽然第二次的五发子弹都零零散散的分布在靶纸边缘，但至少比第一次完全脱靶要强太多。
弗朗索拧开瓶盖，将水瓶递到她嘴边，也跟着表扬：“的确不错，不再是信号弹了。”
夏莎懒得理他的风凉话，倒是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用拇指擦干她唇边的水迹，弗朗索将夏莎挪到了一边，然后自己坐到射击位置，一颗一颗的装子弹，待打开保险栓，只见他侧头向夏莎邪气一笑。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只听“砰…砰…砰……”五弹连发，不过眨眼间弗朗索就完成了所有操作。而等靶纸被送过来时，夏莎惊奇地发现，一颗子弹正中靶心，其余四发竟全部均匀分布在靶纸的四个角，不偏不倚，十分规则。再抬头看到男人正一脸得意地等着她夸奖的样子，夏莎尽管心里赞叹，但嘴上就是不愿意承认。
“比我强一点儿，除了一发打得还可以，其余四枪也都打歪了。”
“哈哈，这是我听过最中肯的评价。”皮埃尔肯定到，“弗朗索，你的狙击水准退到盲人水平了。”
弗朗索听完，将手边的弹壳捡起扔过去，“盲人也比小学生打得准。”
“呵。”皮埃尔明显不服的腔调。
接下来二人的比拼简直可以用一触即发来形容，任靶纸被打碎飞扬在风中，负责换靶纸的下属也再不敢接近靶位，伴着几乎没有停过的枪声，子弹像不要钱一样以骤风疾雨般的速度飞射出来，而两个男人似乎越战越勇，直到一边的靶位上一丁点儿靶纸的痕迹都没有才停火。
“Connard !”皮埃尔不禁咒骂，接着把枪重重地撂在了桌子上，“再来！”
直到这时，夏莎才明白他们比的就是看谁先把靶纸打干净。只见弗朗索关了保险栓，并不应战：“一天输一次就够了，皮埃尔中尉。”
象征和平的小白鸽夏莎被弗朗索再度抱起，挡住皮埃尔视线中蹭蹭上涌的怒火。
“我们要走了，莎莎替我打个招呼。”弗朗索在她耳边交待，“毕竟还要留些力气给莎莎。”
夏莎当然也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虽然对弗朗索不正经的话很鄙夷，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友好地对皮埃尔笑了笑，算作道别。
皮埃尔心中暗骂，拿女人来当挡箭牌，弗朗索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路不疾不徐地回到车上，此时已近夕阳黄昏，为身在其中的人都镀了一层金，染上一抹红。两人在车中坐定，弗朗索就从座位下方拿出一个不大的黑色硬塑盒子递给夏莎，夏莎狐疑地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把小型的女用手..枪，枪柄不宽，正好可以让一只手能握住。
“今天没来得及教你练手..枪，但原理跟步..枪差不多，这支你先拿着，等有时间再带你练。”
夏莎打开枪膛，里面已经装满了子弹，虽然下午摸到了枪，但看着手里荷枪实弹的手..枪，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怕，于是将它按原状重新收回了盒子里。
“谢谢，我希望永远都不要用到它。”
弗朗索笑笑扭动钥匙，车子刚启动，就见后门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十分矫健的钻了进来。
“搭个顺风车，我要回趟市区。”皮埃尔就是这个不请自来的人。
“什么事？”弗朗索没回头，戴上墨镜开始转方向盘调头。
“去看望一下证人的家属，阿迪诺那个老小子还真是沉得住气，都被逼到了这份上，就算是为了那点儿自尊也该出来了。”
“活着才有资格谈自尊，我们也不用着急，说不定还能等来大鱼呢。出鞘的剑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既然给我们下了挑战书，一直苟着可不行。”
“我今晚再去看看维克多，说不定还能抠出些东西，要是……”
皮埃尔还没说完就被弗朗索一个噤声的手势打断，皮埃尔立刻转头看向车后，他们还在郊区行进，路面并不宽，不知何时后面出现了两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弗朗索从下首位拿出一件防弹衣扔给夏莎：“穿上，系好安全带。”
说话间，皮埃尔已组装好一支手..枪和一支冲锋..枪，“动作够快的，看来是真的被逼急了。”
车窗被调下，没有半分犹豫，皮埃尔就把冲锋..枪伸出车外向后方开火，车速也在此刻飞快加速。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还能听见不时传来的车子急刹急转加速的声音。原本以为今天的打靶经历已经够刺激了的夏莎，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刺激”大礼包等着她。不仅如此，后面的车也开始了加速反击，她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车身被打中时的震动。
弗朗索此时也加入了战局，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探出窗外，与皮埃尔左右配合。趁着弯道弗朗索对换子弹的皮埃尔说：“顶得住吗？”
“笑话，一天输一次就够了。”皮埃尔再次架枪，“他们命不好，撞到我枪口上，老子练了一下午手正热着。”
“呵呵，你顺便可以把下午的场子找回来。”
又一轮激战在话音未落时再一次打响，夏莎紧紧地握住扶手，努力的缩在靠背前，只感觉心脏在下一秒就会从嘴里跳出来。谁能跟她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约会吗？浪漫呢？车子猛烈地急拐、摇晃只有双手紧紧扒住才能勉强留在原位而不被颠翻出去。然而也是这极速的飙进，使夏莎产生了强烈的呕吐感，没有手去捂住嘴巴，只能将整张脸扣在椅背上来缓解不适。
后面传来轰然爆炸的声音，皮埃尔成功击毁了一辆，但射击并没有停下来，还有另一辆略小的车子仍在穷追不舍。
“Connard ! ”皮埃尔骂骂咧咧地快速放下没了子弹的冲锋..枪，换用手..枪，但手..枪的射程和火力远不如冲锋..枪，后车像受到鼓励一般持续加速，越追越近，击在车身上的子弹也越来越多。
弗朗索关上车窗，不再参战，子弹不多了，他要在皮埃尔射完最后一发子弹前找到机会，摆脱后车。因此，车子在弗朗索的有意操控下，开始了更风骚的走位。而后车显然也开始急躁，照这个速度，十五分钟内便会进入市区，他们的任务也就等同于失败。于是加大火力和油门，甚至曾一度撞上了弗朗索他们的车尾，把车后的玻璃打出了一个深深的坑。
追逐愈加胶着，后车像疯了一般不要命地加速，皮埃尔的攻势减弱，也竟让它真的有并驾齐驱的架势。为躲避对方疯狂地射击，皮埃尔也不得不关好车窗，一时间局势变得非常的不妙。子弹接连不断地打在车身和玻璃上，即使所有材料都是防弹的，但也并不能在这般的火力下抵抗太久。
“莎莎，把枪拿出来，我们要做好随时弃车的准备。”弗朗索适时叮嘱夏莎。
对，她也有一把枪。生死存亡的时刻，容不得害怕，夏莎用最快的速度拿出不久前刚被它锁回盒子的手..枪，明明刚刚还在说永远不想用它的，却在短短的时间里再次请它出山。
弗朗索又稍稍甩开了些距离，皮埃尔找到射击角度，毫不迟疑又一次加入战火。夏莎即使再外行，也能看出双方的准备充足。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