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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大哥慕容长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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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传来一声长长的鸽音,鸽音嘹亮,那是族人放飞出去的信鸽,飞越重重山林返回了山庄,有专门收信的人那接信。
慕容青刚从笨重的水泥一样的面团里抽出手来。用手擦擦额头的汗珠,灰色的鸽子扑棱棱地从门前飞过,俏丽地如一只小小的影子,这只灰色的鸽子履行了很长时间的使命,慕容青对它再熟悉不过,平常的日子她都拿玉米和谷物逗引它玩。希望它能够将许多的音讯穿进山庄。或者仅仅是给家人报平安。
鸽哨之声嘹亮而又清透,划破天际,飞向雾蒙蒙的远方。
慕容长林是慕容青大哥的名字。慕容青的长哥长年在外漂泊。像当年慕容爷爷出门一样。每年都会报平安的家书回来。或者短短的几行字"大会开幕在即,儿正筹备中"
"儿已比武结束,娘妻儿勿念。"
作为长辈和妻子儿女。看到如此令人宽慰的信件,那颗牵挂的心总算舒了一口气。他们也别无所求,只希望漂泊在外之人能记得归来,一家团聚往往比什么都难得和珍贵。
但是慕容长林的足迹或者早已踏遍不少山河大川,有时在不知名的边陲小镇,一瓶烧酒,两斤牛肉,胡乱地睡下,夜风袭来。却也惊不起那粗壮的饿汉子陈陈的酣睡,或者梦里依稀会有家园团团的紫雾,但那只是恍恍惚惚的睡梦,清晨揉揉醒忪的眼睛,却又不记得了。用冰凉之水洗一把粗糙的脸膛,喝几口稀粥,粗壮的慕容长林便又要上路了,无论是鸡叫蒙蒙的早晨,还是天已大亮的时候,那身厚厚的娘亲手缝制的褡裢像永久的护身符一样,里面有干粮,有书,有笔。有常备衣物,随手挂在树枝上,他便可以伸展双手双脚,摆练刚刚习得的功夫。
当鸡刚刚叫醒早晨的时候,虽然是个长途劳累的汉子,他总是会在清晨的几个时辰内与朝阳共舞,此画面优雅地记录如定格成一个成长的慕容家族后人。朝晖伴随着晨雾的清晨,一副闻鸡起舞的长林之图便被描绘已成。
时光总会点点画画那幅辉影,而在大汗舒畅之后,用一把毛巾擦掉汗珠,长林也并不记得来路自己流洒了多少汗水,迟钝的归家之情也在模模糊糊的眼神中随着汗水给一起擦掉。
他那双麻鞋,总是换了又换,因为他总要走好几里的山路而才能赶到一艘船,或者还有许多水路要走。那双厚厚的脚掌早已被磨出一层又一层老茧,长途跋涉之后,脚上的水泡破了成茧破了成茧的样子让他也不忍视看。他也总慨叹自己的老脚对路已麻木的感觉,也总会怀念妻子亲手缝制的袜子,那在烛光的剪影下亲手缝制的身影是他每次梦回不灭的记忆。念及时思念之情总会犹然而生。妻儿怎样,孩子是不是又长高了,念及时却也有些想家。但他却也总会满不在乎地叹口气,继续他人生旅程。
每一年他都是这样度过的,脚和路漫长的如永远不能到达的水平线,总在那里延伸延伸……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而那身强健的身骨却又像铜墙铁壁一样,能忍受任何风霜雨雪的侵袭,却也能忍受一封家书在心里的柔情,那份柔情总像柔柔的丝线,每逢感念,他也会在昏黄的灯光之下叹息家庭妻儿的美好,当柔情升起的时候,他那昏昏的眼神总会勾起很多美好的回忆,让他每每想追忆,一遍遍地重温自己家的温馨时光。有哪个在外漂泊的人不思念妻儿美好的时光?只是那风霜雨雪和残酷的斗杀场面让他淡忘或封存了那段记忆,只是在这一个时刻,他会亲手抚弄褡裢中妻子为他准备的相思之物,那是一个荷包,是他妻子未嫁之时亲手缝制的。他一直带在自己的身边,准备让他时时刻刻地惦记和怀念。
但是路很长,他也总是让自己淡忘那些儿女情长。他在与他人的英爽豪气,谈酒论剑的时候,胸中的豪侠之风往往会把那儿女之情淡忘,他一直记得自己的身份和使命。他不敢忘本。
是啊,他能耍一把很好的长剑,他的剑气有他独创的绝门功夫在其中,他非常喜欢结交江湖侠士谈论剑术要领,当谈到某个领域的时候,他们往往会抚掌大笑。那爽朗的笑声仿佛能化掉一切心中的不快与郁愁。他的好友早已遍布海外,他也不仅仅与人切磋剑术,对各大门派的风流野闻也有所听闻。比如边陲小镇的镇江武馆,最近几年风声顿起。镇江武馆的掌门人方荣达,今年不知偷学了那家门派,在方圆几里几乎无人不怕。而那偷学之人的恬不知耻也让许多武林大侠笑话不已,据说是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偷袭某家庄园,掳走了人家漂亮的女儿,也将他们的家传宝书统统地收归自己的门下。本来那家主人就年发苍苍五十多岁才得一女儿正在招婿以传其家传之时。不成想家危顿起,方圆几里外的方荣达早就听说,趁虚而入,仗着人多势众,进入人家府邸,杀人逃亡。临走还掳走了所有家产,包括几本宝书。在几年之内竟让他得意非凡。从此准备叫嚣其它武林,准备决以高下。究其实情如否,别人尚不得知。只是人马车滚,排场不小,人们也往往越传越虚。
而慕容长林和友人在谈论此事之时,一边愤愤不平。替那还未长成的孤女而惋惜,一边又仗义执言。准备行侠仗义。替那含冤九泉之下的老夫妻讨回公道。
但是方圆几里,又有谁不怕他呢?只是慕容长林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偶尔经过此地,本来要赶赴另一场所。他听闻此事,义愤难平。准备和好友,外号燕难归,大名薛之燕一同前去探望。以平江湖难平之事。本就是行侠仗义之人的本分之举。
两人喝酒谈天了老半天。酒气微醺的两人谈及其它江湖轶事,各个抚掌大笑。笑着笑着眼泪都流出来了,然而愤怒之气和义结同盟的侠义之风早已心照不宣。
他们想凭他俩多年习练武艺,就算不能赶尽杀绝,逼其交出那个可怜的女儿。也可以杀一杀他们的嚣张气焰以免为害众乡邻。
而薛之燕却老谋深得多。他虽比不得长林的孤胆豪气,对此地风水人脉却掌握地头头是道。他知道方荣达几年前不过是一个普通武馆之家的门徒,在察言纳色了几年之后,深得其掌门人看重和信任,加之武馆之人都好武练兵。并不太懂暗算和刻毒之伎俩。溜须拍马,察言观色之小人之举并不入他家门派之风。而恰恰那几年,掌门人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留意起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门徒方荣达了。不但信任他,还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他。而其他本分正派的学徒见此景象纷纷不平,怪其掌门老眼昏花,竟然不识人才让巧取豪夺之人夺了掌门之位?忠言劝谏,可是老掌门不久便西去……新掌门就位。而方荣达志得意满,傲视门下各个门徒,仰天大笑,此掌门之位已被他收入囊中,其它门徒安感不服。
本来壮大的门徒之馆人数。本已达数百人,见老掌门辞世,新掌门竟然是方荣达。几个领军人物纷纷逃离,如失之左膀右臂的武馆竟然空无一人。只剩几个小辈充充门面。对外依然称其为武馆。实则如一潭死水之馆,任其方荣达对外叫嚣其是掌门之人。而那座矗立数十年之门,也如巨石轰然倒塌。门风已不在。空留一武馆又有何用?
老掌门本就无儿无女,而方荣达为了壮起门面,不得不博纳众长。竟然下了杀手夺其他人之武学传承。但是本身是否练成还未得知。那已出走多年的师弟师兄,闻此一闻,不觉潸然泪下。想要回去救下已然倒塌的师门却也无可奈何。只是方荣达嚣张的气焰越传越久。而其师兄弟早已是颜面无存,只觉对不起创立数十年的祖师爷。
他们想着数十年之后,或者他们可以团结一致,一起回去灭了门族的败类,以匡门派之风。重竖其武馆在江湖之名。
而方荣达在掌其门派的这几年的时光里。虽然并没有对其逃离的师兄弟赶尽杀绝,却也凭着其点坏脑筋蝇营狗苟没有让武馆遭受灭顶之灾。
何况在攫取了他人的家产之后,那个少女一直被幽禁在他家院内。邻人时时能听其哭声从院外传来。而方荣达却也每每叫嚣,没人敢擅闯他禁地。一面又鼓吹自己已把自家武学发扬光大,光宗耀祖了,一面又掩盖其劣迹。不让其江湖恶闻流传甚久。
而在武林大会开始的时候。他也以掌门人之位出席,其趾高气扬的神态早已让知其恶迹人所不耻。无奈其同门师兄没有能力挽救危局。其它好学之人士也不肯拜入其门下。
就这样这一武馆,□□了数十年。也没有人识破。却被恰巧经过的慕容长林听之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