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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姑姑慕容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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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多少往事可以追述。当祖父走完了自己一生的旅程的时候。新的一代开始了他们的接力棒。
他那容姿美丽的姑姑也会在年纪合适的时候,只身来到山外的山林。她叫慕容青。有一个鹅蛋脸颊,盘着一卷青丝,不戴任何发饰淳朴的女子。慕容青从小就耳濡目染了兵书奇书。可谓是对书有着情有独钟的爱好。在她的家里。她安静地如一位沉静而又温润的女子一样,翻看一卷又一卷的书册。在藏书如海的宝库里面形成了自己的人生观。
谁说女子不爱才,清静无为并不代表不爱博览群书以增进各种聪明才干。在那传统的影响之下。她不仅修得了一身的功夫,而且也通晓了各类群书,其中有兵书,家传的宝书。据说有几本来自沙场实战经验的前辈。
而普通的女子或者只是喜欢绣绣布,玩弄玩弄几下花拳绣腿而已。而慕容青却决然不想这样。她在大量的兵书奇书还有男性的书籍的耳濡目染之下已然对男人的世界心弛神往。
她有时竟也希望自己是个男人身。不受性别的影响,在沙场上可以吹角呐号,任凭风沙吹疼吹皱那十六岁的皮肤。
在她小小的闺房,她钻研了各种古怪的战法,也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疑问之中,为什么自己家的人们竟然喜欢去各种比比武学,秀秀拳脚的地方。而不是征战沙场,杀敌立功呢?这才是展示自己武学的最好的所在。
而皇帝征兵自有大将出征。大将不是那些胆小怕鼠不敢见血的小辈可比,一将功成万骨枯。将军带马杀敌走的是兵法之路。而自己的家人却并没有这样的人才再一次的效忠朝廷。人人只是随波逐流地流荡于山林之外。在自己的人生认识上完成自己所设定的角色。
而慕容青却尽心尽力地把所能看到的兵书都看到了,她想当她走出山林之后一定可以进入更多的兵法世界。嫁的夫婿一定是威武雄壮的将军才可以。
慕容青小小的心灵能够盛得下那样的伟业吗?
那只是一个衣衫单薄的女子。虽然和其他女子一样,有几样走出山门的能力。
但是奶奶这位家长约束着她。那是一位很有修养,知书识礼之人。她精秀地教养自己的儿女。而慕容青恰恰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她希望自己的女儿不仅能出类拔萃。有一身好武艺。而且希望有朝一日走出山外的世界的时候不是一位无依无靠,单身游荡在漂泊世界的人。她多么希望自己的人生之错误不要遗留在自己的儿孙之上。
她奶奶在这样的家族里面忍受了太多,只为每一个人都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为此从小就教育他们认真得为人处事。不要为世间的烦恼丝所扰,
而慕容青。她女儿,容貌清丽的女儿。每日游走于各种珍禽异兽的乡林的女儿,攀折了众多的花花草草,收藏了各种珍奇的果实,她实在不想纠缠于一世或虚或幻的梦中了。
她的哥哥总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将好吃的遗留给她,她从小备受家长和兄弟的宠爱,而这位绝世而独立的女人,有时愿意行走于社会,有时也愿意宁静地采集果实,有时也愿意与鹤起舞,与鸟为友。和她的侄子一样,有时单纯得像一个幼童,有时又忧郁得像泥塑一样在思考何谓是自己要的人生。
她的哥哥,娶了妻子入门。她待自己的嫂嫂如自己的姐姐一样。与他们做着女子所能做的事情,已为人妇的嫂子,行为娴雅端庄。而作为姑娘,慕容青却也体会不到那种已为人妇的沉稳,姑娘有姑娘的样子。她带着这支血脉的标签与嫂嫂料理各种繁忙的家什。
那座安静的田庄,长着各种金黄的玉米和谷物。青儿会陪着老农和黄牛慢慢地耕作田地,无论是春还是夏。农田里总会有她的影子,她把那成捆的玉米,一点点的采摘。袋袋地运回,看着那金色的玉米被磨成了黄灿灿的面粉,她的脸上,那围着一方农家妇巾,清丽的脸会漾起美丽的笑容。
她用玉米的粉做成各种的面点,新奇地点缀着红色绿色的颜色,她的面点总会得到家里嫂嫂的一致表扬。
姑嫂几个也总是在一起研究厨艺。并不只是为了果腹而已,这是属于他们本来的天赋,也是他们世界内不可缺少的部分。
清晨的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慕容青便开始劳作了。粗重的活并不只属于家仆,身为大小姐的她也喜欢参与到各种粗活之中,因为她也不知道明天会生活在一种什么样场景的地方,而最基本的农活,体验最辛苦的劳作或者可以让其尝到苦中作乐的兴趣。
她的哥哥要出门了,她默默地看着他背上自己的行囊,消失在那条小路上……她等待着,等待着别人回来给她讲讲一些故事,哥哥踏着浓重的尘土的味道回来了。青儿会拾起一双粗笨的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生怕遗漏一句他从外面带回来的村话,野话,新奇话。碰到那新奇可爱的小玩具,她会喜爱的爱不释手的样子,拿在手中能够把玩良久。那种因很少看到新鲜东西而过分喜爱的样子让人特别会生出悯爱之情。
她娘总会微笑地看着她,她知道这只小小的少女总有一天会飞走的。那时何止这种新鲜的小玩意,太多的东西恐怕她眼花缭乱地数都数不过来。
何需幽闭,在那山林的庄园之中。清风明月,古籍典籍,可以说外面的世界很多不具备优秀的内容,在这里都可以修练到。
人们虽然形色匆匆,但人们却很开心地劳作,慕容青那肯于放下尊贵小姐身份甘于为奴的样子。虽有些让人不舍,但她的母亲却愿意这样教她。
谁知道外面是风是雨,只有在磨练各种苦难的技能,在真正面对人生之苦的时候才能够应付自如。
她那晶晶亮的双眸,不仅注视着清风明月。而且那清风明月,清气满乾坤的地方也涤荡了她年轻而清洁的心灵。
人有时就这样飘飘地成了仙人一样。每天吃着清净的果实,饮着朝露一样的山泉,干净清洁地仰卧在玄音弥漫的山林,听着山风不停地吹着山林发出叮咚叮咚的响声,那天籁之音如生命音符一样一点一滴地流进了她成长的乐园。
她那白皙如瓷的肌肤在阳光中折射着不一样的青春之美,她赤脚踩过清清的河水。水底的鹅卵石滑而且亮,河底的小鱼咬着她的脚趾……逗得她发出咚咚的笑声……那无忧无虑不知世间为何物的笑,几乎能逗引到山上最美的鸟儿飞与她身旁。
她游然自得的行走于小河水之中。那洁净的白瓷玉一样的双足被小河水映衬得如在瑶池仙境一样。
当那一弯青丝随意得盘起一个发髻,弯弯地垂在肩头的时候,朴素而又得体,清俗而又不失端重。
然而她只是慕容青,一个普通的庄园之家里的一个女儿。她没有上天揽月的宏伟梦想,也没有下海捞鱼的贪玩心志。哪怕她日日混迹于粗活累活之中,她也精致得如一块璞玉,熠熠地闪着光。
夜晚的风凉凉地吹起她绣房的纱帘,点燃烛灯,她开始翻看那笨重的蒙着历史烟尘的世家宝书。
那双聪慧的双目几乎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
她不懂那柔弱而脱俗的自己为什么要翻动那沉重的兵书,而且古怪的字,古怪的解释,她竟然一翻就懂。她有些奇怪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神奇的力量推动着自己的年轮一天天地往前而又与兵书为伴?难道前方真是兵杀连连的纷飞战场?而自己将坐镇指挥士兵茹毛饮血地生存吗?
残酷的场景和这优美而安宁的山林格格不入。她就这样困倦地闭上双目,任梦中喊声震天,血染红了半边天空。黄沙和土迷失了正在飞奔的自己。双足好疼好疼……
无数次她就是这样醒来,发现这样奇怪的梦难道真得预示了什么?然后夜风透过纱窗一阵阵得吹来,凉得有些透骨。她裹紧了被衾,怅望了窗外的明月,又陷入了刚才深深地梦境之中……
后院的那支花枪她有些玩腻了,斜刺,正方,前方……后身反转。她细细地绑了绑裤腿。矫健的小女子舞不动大刀大枪,秀起花拳绣腿却也是有板有眼。
那根花枪陪她度过了整个童年少年时期,师辈都教过她,而太过于深的东西师傅也不会给她讲。
那套长棒长剑十八般武器静静地矗立在后院的练武场上,师傅带着一帮家族之人在练习那十八般武器的时候,她都有太多说不出的感情。看了那么多的深奥的兵书,却并不能够练习真正的兵器,却也有些无可奈何。
她想哀求别人教她武功绝学,但是这怎么可能,家里没有这样的约定。有时让他们看也不看一眼。那些走出山林的女子才配拥有武学吗?
她望着屋檐下的祖徽发出哀叹之音,怎么会是这样?这里第一个女人可不像她们这样的,但是没有办法,她抵抗不了母亲的威严。也不能让满是杀心之威灵进入她们还未长成的少女之躯。
她哀叹着望着小河水汩汩地流,汩汩地流……目光能随着流水追出去好远好远。
但是深深的祭祀的端庄仪式她都要参加。作为其中一员,她是如木头一样地在与人群之中呢?还是在仪式结束之后回到她自然世界听风的声音才好呢?
清风吹起一页页的兵书,她解不开其中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