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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   他不但没有注意到那些奇怪的样子,甚至人们对各种奇怪也都习以为常的了。这个家门本就以和善著称。与人为善,与人为乐。这又有什么不对呢。

      每一次当师父依旧坐在堂屋中央打盹犯迷的时候。满屋的风夹杂着沉沉的香味在内屋之中游走之际。也有很多的人感觉到了太多不详的兆头。只是那时是春季。花开得如此得美好。如烟如梦的飞花飞絮好似比往昔更浓重了一些。那团团的姹紫嫣红的迷像一双不停的转动的迷轮。迷住了所有的人的眼睛。

      再也没有比那年的花开得最好的了,梨花,桃花,杏花,迎春花,春梅,都齐齐地开放了。一派的“祥和”的样子。人们围坐在花树下面。看花瓣落下来。洒落在下棋人们的肩膀之上。而诗意满怀的人们并没有轻轻地掸掸衣袖,掸掉花雨,有时任由花瓣雨瓣落满全身。而却又依然谈笑自如。有时人们还自编自谱了许多的咏花诗:“桃杏两年春,一朝为谁发,我待与君来,共赴清和台。”

      “今朝风起为谁开,蜂蝶戏忙闹戏台,且看戏台有几日,且看花神扫帚忙。”

      “泥燕归来筑巢楼,君子红杏伴疯牛,河水清浅叶不知,且问荷开为几时。”

      有时写着,念着,人们哄堂大笑。这时全满身的落花飞絮便随之飘洒落了下来。形成一地或白或粉红的花席。

      有几个爱玩的小师妹,轻轻地用手帕托将起来。仿佛记起又想起了什么。却又知道其中什么含义。只隐隐得有种不安的感觉。清和的日子,蜜蜂蝴蝶在身边飞绕。师妹们却似听到了一种沉沉的回音一样。比蜂毒针还要凶狠。猛猛地被刺扎了一下。然后人们望着那带着红意地花瓣雨。陷入了回音不停的缭绕之中。而却又不知。待自己捧着花瓣,捧着捧着,手臂也酸累了。腿也麻掉了的时候。

      她们才如被惊起了一样,抬眼凝视前方斑驳的树干。眼泪竟不自觉得飘洒下来。

      “看,小师妹又多情了。”一旁有人看到了,低低地说道。

      小师妹默然便顺意地坐在地上的花瓣之上。也不去擦那不知因何而起的泪珠。只望着前方的某处景物而发呆。也许她真是感觉到了什么。预想起了什么。别人从她的泪水中发觉不出来。只觉她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是如此之神情呢。

      有人想去扶她坐起来,她头上绾着的青冠带紧紧地贴在脖颈后面。有人看到有细细地汗珠渗出来。而青冠带一动也不动。任凭所有的春风都吹不起来了。

      “你怎么了。”一旁的另一个师妹走到她面前,替他理了理青带带子直直地垂着,沾着一些不详的汗珠。伴着那不知何处的凝神站了起来。

      她还想再哭几声。无奈身边有很多的人在望着她。她不好再流眼泪了。她的大师兄此时也不知身在何处了。她想去找他。可是却似感觉到了千重万阻一般的感觉了。

      本来那被捧在手心上的心志准备被埋进树根下。明年或者会再发的。然而落到了地上。混成了一片花雨飞洒伴着一阵怪怪的风。人们都用袖子遮挡那阵怪风吹起的沙土味。师妹的脸瞬间惨白。她也不去注意有几个看见她的样子。竟直直得往自己的小屋走去。再也不准备出来了。

      风沙满地,她坐在窗前,定定得看着窗外的人们的棋盘啊都收了起来都想回去了。只有她一人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里再也不见那落花飞絮的美景。只有那被风吹起的黄沙和那被冲散的人流。

      那嘻嘻的笑声听起来是如此的刺耳。她不能怪别人的感觉不到自己内心的声音。也不能怪他们发现不了这一奇特的景观。

      她只能怪一切出现的太突然。太突然。她来不及细细地想一切的来龙去脉。她在思索着人们的安危。

      那点点的花瓣,不像是吉祥雨,却像是血灾一样。铺天盖地地飘落下来。而人们只注意到花雨的诗意连连。竟一点也没注意到那种在她心里被针刺的一种不祥警钟。

      天顺间阴沉下来。有人说。是不是要下雨了。怎么那么多的怪风呢。

      师妹刚刚忍住的泪水又顺间崩塌了。她扭转头。再也不敢看向窗外。

      没有下雨,只是一阵怪怪的风。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有人继续谈论着。站在屋檐下面望着天空发呆。准备看看是什么奇特的现象。

      仿佛是传染一样,也有同样敏感的心理小师弟和她一样流出了清泪。同样的心理感应。只有自己能够体会出那种深深的感情。他也护不住眼角的泪珠,随即也要崩塌。只是他是男人能忍住泪水的决堤。却不忍再望向院外的人们了。

      可是人们依旧谈笑着。丝毫没有见怪这一奇特的天气。且待准备等怪风过去,一切风平浪静才好好继续下棋谈诗作文。他们的雅兴不能断掉。诗酒歌赋怎么能够停止呢。可是在侧侧的小屋内的师妹已经翻身睡了。仿佛一片落花掩埋了自己整个的身躯。轻轻的花瓣雨一点也不重。却似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再也坐立不起来了。

      背着窗外的天光。侧里睡着。任凭外面有多少的声音,也惊不起那种新底的回声了。

      而方荣达呢。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或者此时他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想着自己人生大计。一切都如那漫天飞舞的黄沙。能覆盖住所有的吉祥一样。只在那一刹那间。那种窃窃的笑容在身体漫延开来。他越躺越舒服,越躺越舒服。仿佛整个身子骨都松软了一样。筋也松了,骨也散了。心里那种跳舞的小生灵在不停地手舞足蹈。欢声雀跃的样子自己都无法形容那种身故酸软的感觉。但是他真的很开心。又很满意一切的一切都印证了他的内心一样。那种小小的心灵之妖跳得越欢,自己的笑容便越会往自己的脸上现。怎么藏都藏不住的样子。方荣达越开心,其残忍的心灵便越爆炸。爆炸之快却连自己也无法形容出来一样。尤如一种巨大的吸力。能吸住所有的吉祥。那种吉祥和幸运在那木园之下滋情得扩算开来。每一分每一秒的膨胀如巨大的黑球。越滚越大。越过大海和海洋,跨过海誓山盟。跨过浓情蜜语。所有的悲剧混合在一起。如惊天动地的孽妖降生。所有的幼童,弱妇。含悲含怜之人都会在这孽妖的傲笑之中丧身火海。

      方荣达再也不能如往昔一样跪地孝敬长辈了。他能做的是什么呢。依旧是在那里陪师兄弟们浇土培花。花树越长越旺。人们抬头,他也抬头。人们能看到什么。却被他的毒神统统得收纳其中。收纳得不容半点破绽。也不留任何缝隙的样子。

      花树重重的浓荫下。有人笑,有人走,有人留连,有人回头凝神。人们都正常地来往感情。交流思欲。而只有他却默默地如一支黑皮包袱。能包住所有吉祥的果实。而没有任何的差错。

      他跪地坐姿,也为自己祈福。于是他那暗暗的观察力便会越来越灵敏。越来越有感觉。如风神一样吹起遍地的贼灵。现身的人便会有得到的祥运吉兆。深深地为之纳福。以逃避灾祸。就像所有的人事都有缘由一样。每一种感觉只有大家心灵相通。共同有感应一样。才能降住那恶魔。而单凭一种事后的回忆。那么世上便会永远太平无事疯鬼永远也不会降生了。

      在那场悲剧刚开始萌芽的时候。人们都很是麻木而且无知。并不能如他一样精确得感觉到一样。他太精准了,精准得感觉到每一个人的心灵和面部表情。甚至一颦笑,一步一思都拿捏到了根本。他是那样的凶狠。那样丧失基本的人伦情常。只为要拖走所有的人。让其进入自己早已布下的陷阱一样。

      而当人们的表情收纳进了他的眼神之中的时候。毒液之花便开始疯狂地生,疯狂地长。泛滥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样一样。当别人越感到悲凉刺心的时候。他便越得意非凡的样子。得意得嘲笑别人的悲剧是咎由自取。功劳可以尽收眼低。别人永远也看不到。

      在那片大海洋之中。那才是他孜孜以求的东西。他那梦寐以求的东西并不是一天两天可以等到的,而是地设计圈套,一点点地套牢真正的敌手。在那敌手还未曾走出自己设计好的路线之时。他不会轻易地告诉他们。他们在自己设计的每一步都快乐无比。“喜欢诗,喜欢花语。”随便,这样子正中我下怀。虽然我也喜欢诗,喜欢文。但我此时并不和你们比高比低。且待来日我胜你们出局。何况诗词都会归我麾下……其实他真不是那种人。他真的是阴暗的小人。阴暗的小人唯一的天赋,便是夺人心魄。善用设计,攻人于不妨之中。他在那种进攻术中游刃有余。各种方法都用到尽然了,让人防不胜防的。

      小人善为善守之术一旦爆发,尤如恶鬼附体。永远地让人捉不住妖形。他便在那妖鬼一样的人生路上,穿着袈裟一样的佛衣。行走行骗,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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