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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血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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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大宅院内,站着数十个众好汉。
他师兄站在他面前,凛然正威。许多年,甚至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他从小看着一起长大的人,如今是这幅猥琐到无耻的样子。
他甚至想将口中的一口鲜血喷出来。也难卸这么多年的仇恨。
如此深沉的黑夜,那旧旧的宅院虽然在经过他一手的修整,有了一些新的貌样,但是却也依旧留有当时的影子。
他用余光也能瞥到他们的祖宅,能否归还也还是个未知数。
只是方荣达那顾左右而言他的眼神,也让他们众兄弟愤怒不已,虽然已并不是那血气方刚的少年,血涌上来的时候,便可以出刀手刃,但是几年风霜,他们已然平稳了许多,而且在此之前也已谋划了许久。他们看着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珠,虽没有表现出来,却也是暗暗地狠毒了他。这个连亲生父亲一般的人都能毒死,我们只是没有时间没有筹划好而已。
"今夜,就算你不交出权印,我们就算都死在这块生养我们的地方,也要除掉你这一恶贼。"
"师兄,师弟。我们这么多年真是许久未见了,你们真的希望我方荣达今日死在这里吗?况且师父真是与我无关,他真是看重我才传位与我........这......当年的信还在,难道还要我再找出来经你过目吗?"
"不必了,我们不要看那张伪纸。''
"你说,你要今夜交权还是待来日。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聊旧情。你的事我们都羞得无脸跟外人说了,外面的人谁不知道你这个内贼,不但没有继承祖业,让我们师兄弟也无法说出师父创业的声名了。你说,我们现在多么鄙视这个方家大院!
世上多少英雄好汉都可怜我们无能。不能足以支撑此门楣,今日真是该算账的时日了。说!你交不交权!"
师兄弟们还是血气方刚了一些,缺乏必要的谈判和沟通,而这一点却也恰好被方荣达窥见了。
他本以就是要拖延时间。等外面的官兵一到,几个师兄弟是准会被投入大牢的。
而那几个傻傻的师弟只想逼其交权。并未料想到这层。
因为他们本以为自己人多,也有些瞧不上那些家丁武将。
而他,大师兄这么多年却是历练了不少。他知道这个平凡的师弟能做到今天这一掌位,其内道和涵养早已不是常人所及。
虽然看似平常似简单而不露声色的脸,谁知道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他师兄就算猜不到他的阴谋,也会明显得知道两队对垒,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师弟们太过自信,却疏忽了这个阴险的小人是否已做好准备。
如果有什么陷阱呢?他让我们进屋?是否屋内早已埋伏好下手,准备一举拿下他们。
他们并不知晓,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其怒血的眼睛依然面不改色,死死地望向敌人。对面的眼神既深而又无奈。
一阵夜风吹来,刮起一片枯黄的树叶,一下子粘在他师兄的腿上,而他并未注意到此,只见忽的又刮起一阵风。卷起一层又一层尘土。黑得所有人都有些想避逃尘灰。
方荣达用袖子一挡,准备僵持下去。
而师兄弟们在这阵夜风中却感到不一样的味道,这是什么样的怪风?难道师父显灵了。
人人显得有些怪戾的表情,而他这个掌门人却似毫不见怕似的。
可是一阵风刮过,又一阵黑风刮起来。仿佛在催着他们快快下手一样。
师弟们,上.......
一场厮杀就此开始。
那个站在梨花树下静立的第一夫人,从未见过如此之血腥的场景,
喊杀声一叠叠地叠起,那几个妻妾躲在小屋内的一角不敢出来,却也被人搜了出来。
刀枪相见,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那场紧紧盼来的救兵之雨并未到来。却早在师兄的快刀快刃之下。用他们当年师父传授的武艺,将这一败类五花大绑起来。
其它的人呢,本来也是拿着刀枪的。刚搏杀了几下,顶多划伤了一下皮肤。
依旧抵挡不住那阵阴风的号召力,也许真是师父显灵助其威猛也说不定。
方家颓败之势,越演越烈。一切兵客一一败倒。
那些当年被他辱走他乡的亲门派之人,竟然有如此压倒之势将其一一归罪,无人得以呐喊一声。
那内妇弱兵,吓的吓,傻的傻,一个个都被赶到了一个黑屋子里。
那黑屋子锁上门尤如黑天一样。他们都跪地在此,想不通老爷这么久的家业为何几个人都敌不过。
难道真是老天显威,逼其到此囚地吗?
他们有的人坐在地上,如木头一样,呆呆地两眼发直。人人则嘤嘤地哭泣。只小声地默默祈祷明日之罪不要很快到临。
而那一再高高在上的大掌门人呢
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地绑在地上。
呻吟着,蜷曲着。两双眼睛流出一滴看不清的眼泪,直直的,如被宰杀的羊一般。
此时此刻的堂屋正中。他的那怒血之师兄扶了扶当年师父常坐的太师椅。抬头环视了一眼四周,堂屋依旧,他们师兄弟终于回来了。
若不是大侠提醒,这一血仇何时才能报完。
他望了一眼那依旧沉沉的木雕梁和许多年未动的桌椅。感慨之心不由而生,师父啊,当年你是如何被这一恶贼杀死的。今日他就在此地,你能否显灵告知一声。
他默默地环视了一下四周,那血脉与血仇已报的样子。让他不想说穿他们这些年所忍受的屈辱。
人们很小的时候,便发誓要重振祖威。而这一刻是否来得太迟了呢?自己年已四十,才终于看到了自己家业的影子,此种心情真是无法形容。
望着地下那流爬的方荣达,刚才那血杀之声还犹在眼前,当时如果心急,一下子砍向他的头颅,此刻是不是也不用再用心痛的声音审问他了。
是啊,只怪自己当年太年轻,不知此小鬼之恶毒。竟然一个个负气而走,
如果当年齐心协力除了此贼,哪遭此大患呢?
那根雕柱虽依旧,却还是有一层沉沉的阴影笼罩着。也让他师兄看不清如此鬼魅丛生的堂屋,如何在阴云密布之中笼罩了数十年。也许你正在这里.......他不愿想。
这时,一师弟,举起几支祖香。递了过来。他接过来,朝前拜了一拜,算是安慰了其祖灵之佑。才让他们在此夜之中如此快速而又毫发无伤。
仿佛是一种仪式一样,一切如此之庄严而又严肃。
他的大师弟喜悦的心情一直挂在脸上,兴冲冲地在思索着以后的样子。准备将所有人都赶出其宅。
他二师弟,也是如此紧紧地派人追赶着手下。逼问其印等物件究是藏在何处?当然只有方家老大才知道。可是此时他躺在地上装死的样子,让人连抬脚踢他都嫌费力。
任由其躺在地上如收获的动物一样。
此时此刻不论是那在深山老林之中的妙空道人,还是行走在江湖的宅院之中的长林大哥,见到此情景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然而妙空并不知情。她偎坐在灯下细细地缝她的红腰带,缝着缝着,仿佛被惊得了什么似的,抬眼望向夜空,深林依旧,夜已沉……
仿佛如心灵感应灵敏一样。她有了一点舒缓的心情。只是自己并未发觉,
真是一场痛快淋漓的血战,如果不是他师兄,这个恶贼不除,继续逍遥下去。不但其家的脸无光,而红衣妙空也仿佛永远要等到亲身下山除之了。聪明老练的师父早就仿佛预感到了这一点,并未让其下山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