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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除害 ...

  •   当方家重整旗鼓,准备广纳弟子入门的时候。许多好客之士便偷偷地告诫他们,此人为人恶劣,不要轻易入门。其各师兄弟,已被逐出师门,不再返回,去了只会受辱,不会有任何发展......
      所以被方荣达掌控的那几年,除了几个无名混混混了进去充当下手之外,另外的人都远离了这本来兴旺的地方。
      而那只被惊走的小猫,却也在意外的夜晚被一个最小的师弟发现了。
      他爱怜地握住小猫的猫爪,虽已死了多日,却还依稀能辨认出是自己当时喂养的小动物。
      只见小猫的猫脸发黑。最小聪明的小师弟一下子便悟了出来。此猫是被毒死的。
      “师兄,师兄,”他心里暗叫其师兄的名字,并将其交与了最有权威的大师兄。
      就这样,人人都再明白不过的了。正准备回祖师门,闹事赶其出门的时候,其祖师友人却看出了,此时报仇尚早,此人嚣张的气焰已然养成。此时报仇必将受其狠狠打击。且等他几年,待时机成熟尚可。
      当然兄弟们却也不服,血气方刚的样子准备死也要抓住他,将其捆绑至官府以待官府查清,报其当年杀师之仇。
      其友人暗暗摇头。指出了其中一项,那就是官府也恐怕难为,他早已暗通款曲,买通官府好些日子。为何要急于此时下手呢。
      你们且广结侠士,广纳善缘。毕竟江湖并不只有恶犬,明道之人多的是。他也只是一掌门,凭掌门之位准备竖一新旗帜,也奈何不了众江湖豪侠连合反击之势。等到时,江湖中人明白了你们师父当年留下的好名。一定会助你们重归祖宅,光复祖业的。
      师兄弟暗暗点头,谨遵其师父之友之言。果然不出几年,正当方家扬威之时。其它门派之人听闻此一惨剧并知其尚留其它血脉在世间,有的准备助其重归,有的静待以观之,暗笑方家必死之日只是早晚之事。纷纷传其密语与其血脉遗根,暗扶其成长,只待时机到来便可。
      奈何时机一直未到,师兄弟有的成家立业,有的抱子返回故里。就是不敢轻举妄动,也没个准谱。
      只靠飞鸽传音,维持着彼此联系。
      当听闻囚禁一女子,夜夜啼哭之时,其宅邸附近的师兄暗自流泪数夜,其师怎么养出如此之败类,竟然囚禁他人,造此人间之大罪。不手刃了此贼,好师仇一同报之。
      可是附近一旁的友人,劝言也一直在身旁,他不敢冒然下手救人。一是自身武功没有高人厉害,二也是惧怕他。但仇恨的种子却也是越埋越深,天长日久此仇不报,真是誓不为人。
      他虽日日混与市井,穿着朴素,与一般市井并无两样,但他还是不太敢暴露自己的行踪,他知这几年方荣达心狠手辣越来越毒,几乎到了丧心病狂,轻易与之交手,真会连自己的性命也保不齐,也说不定。
      但事有凑巧,在同一家客店,当大侠长林与他友长谈之时。所谈之言恰巧被他听到,当时倍感惊奇,却也暗服不少。本想与之留下片言之语,告知其身份,却见长林救人心切,早早离了客店。
      没过几天便听见了此一传闻,虽只一面之缘,其师兄却记住了长林的容貌。准备寻其下落以探其实。
      虽然此地经常有侠客暂留,但也只是稍稍路过,并不愿惹这一家族风波,一时怕其报复,二也不知其女子的来历与萧条景况,只有其长兄暗自观察了数年。也暗暗佩服这一行侠仗义之人。
      谁知没过几日,竟有人偷偷地联系到了他。你知是何人?竟是长林。
      长林凭其友人知其下落,以鸽信的形式告知他,劝其以助自己一臂之力。帮其除害,以扶正业。
      其师兄犹豫许久,本来就为除此内害没有借口,见有义侠有先发之人之势,立马应允。
      这几年,他也思考其套路很多年,正愁没有奈何之计,发现这一短处,遭人拿捏。连日思索,并广发音讯,在义雄号召力之下,立马奏效。
      那些暗藏数年的人马纷纷到齐。其中有师父之故友,也有许多侠肝义胆之人。他们武功虽不及长林之高,却也各有门派,甘愿冒杀头之风险,日夜绸缪。
      只待长林鸽信到达之时日,以实现多年仇愿。
      其师兄一直未娶良妻。本就怕来日复仇之日到来,生死难料,可见其仇恨之深。
      而分散各地的其它人却并不想其长兄那样。各虽生子生女多年,却也听闻此机已到。为了以正其祖门,宁愿舍家抛业,也要护住祖业不倒。
      方荣达哪里想到这些,他日思夜想也料想不出自身灭亡之时,不是那英雄之外人,而是同门师兄弟。
      同门师兄弟之武力纠集之能事,也是很快。此仇恨的种子本就埋藏多年,越烧越明。
      当听说良机已到之时,便全副武装起来,各自配好刀剑。绑好裤腿,筹备火把若干,谋好出路和退路,一旦方家人马到齐,敌不过的话,逃离其宅,也有可退之法。
      虽也隔多年,师兄弟重聚的时候,感情亲情依旧在,各人同时回忆其当时,虽泪水已不在,却也怒血充眼。各人交流目光之时,眼神之中自然流露出那种杀敌之决心,也毋须多费唇舌。
      他们歃血为盟,每人滴一滴血于碗内,豪饮若干,摔碎盆碗,就此发下重誓。
      今夜此行,就算凶多吉少,也但愿师父在天之灵,能保佑其平安除内害。
      方家大宅能归于他们,只此一搏,别无旧话。
      当火把燃起之时,方荣达正在屋内酣睡,和长林那有所不同,许多下人却也惊醒的很。留下一些人马守夜,彻夜点灯,并未睡去。可见方荣达并不是没有准备,他也许也闻到了一点内情,只是把握不好。只好留人于暗夜,以随时准备应敌状态。
      在其师兄们气势汹汹地杀将而来之时,其内探却是早已听到风声。当他家老爷正在熟睡之际,大队人马举着火把正奔将而来。
      他们摇醒了那方荣达,老爷临死之一醒仿佛还未睡醒的样子。
      ''什么事,什么事?大惊小怪起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额。不好了,仇人寻上门来了。"
      刚刚在睡意之中,他连中衣也未来得及穿便一骨碌爬了起来,套上外褂。
      夜风正寒,虽然前面有老仆掌着灯笼。身旁有人扶着他,他还是有些冷得双腿有些发抖。
      "王三,张六,纠集人马,纠集人马。快,快,快......."
      顿时,随着几个小妾,大声叫唤着,火把通明。各个宅院,灯火却照亮了起来。
      方家大院的通杀之声,使那还未及穿好衣服的内人们却都惊到了方老爷面前。
      而其师兄就在几里之外的地方。
      同样也是一片通红的火海。所不同之处,一正一邪。外宅院之人,手绑血带,高燃仇火。
      内院之人却也燃起了微弱的灯火,虽看起来灯火通明,其实只是如一夜之暗烛,只需正义之风稍微一吹,掌控方家数几年的大宅便会从此崩塌。
      当年方家老爷登上宝座,那一幕还犹在耳前,今日举着微弱看似明亮的照明灯,张望着门前通黑的夜路。其声音也越来越近。那当年同师弟之音仿佛已来到了耳边。
      他方荣达就算再直起腰杆,重新提起精神,也不敢面对他们那怒血的眼睛了。
      方家的大大小小的人马很快地集齐了起来。这几年,他也练练功夫,在外面装了很多年,其院内真正懂行能应敌之人却并不多。
      奈何其勾结外派之人也并未到达,事出有急,虽有人已出去通报。却也发现已然来不及,只能大刀大枪地抓了起来,全身戒备。
      今那大呼小叫的小妾,妇人,恶仆之类,统统退到屋内。
      那四方脸的第一夫人独自站在一阴影之下,暗暗垂泪,其实情她早已掌控多年。真是倍受委屈,伴随着夜风,默默地垂泪,她想说什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她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任凭家内豪声震天,也作充耳不闻之态。
      只一株死树,也是一块暗疤。师兄们,他们当年也记得她,今日同门惨杀就在眼前。这一个一向少言寡语的女子,仿佛早已知大限已到一样,竟一直站在那里不走。
      她要亲眼看到他师兄们是如何手刃了这个她恨了多年的丈夫。
      也许在这宅院里。她最富良心,最富同情心。不过.......只是她在想些什么呢,别人并不知道。
      只是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杀喊之声顿起。
      两派势力各站一方。
      "师兄,多年未见,可好?"
      那方荣达贼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他的习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师弟,师兄今日与众同门师兄弟同聚此家门,并不想与你多做客言。
      敢问当年你可否记得师父临死之眼?”
      听闻此言。方荣达脚差点有点站不住,做恶之人的心眼本就不齐,连年心惊和愧疚之心,在师兄的这一句点醒之下,却也似乎吓软了一般。
      他仿佛听到了师父苍苍的声音,在夜空之上,其威灵依然只是借其师兄之口传了出来,顿时如雷贯耳。面露苍白之色,夜色之中,不敢直视那执掌权威的的那张脸。
      面对如此局面。他躲避着其师兄之目光,眼神望向他处。
      ''师兄,多年旧事,何必再提。
      当年师父留下遗言,你们不是都看过了吗?今日到我宅院倒是为何?"
      "师弟休勿多言,只说师父临终之时是否含泪........"
      如震雷之音。虽音不大,却也将他震的有些收不住。他身体随夜风摇晃了一下。别人虽看不出多少,自己却还是很清醒的。
      ''师弟,师兄今日到此来,绝对是来替师父报仇的,你已知此幕,为何要谎称其老人家是病亡的呢?
      本是同门,休说多言。你说,我们愿听详细。"
      "这.......这.......有什么等天亮再说不好吗?我今日走到现在。也知你们早晚是会回来的。只是你们回来是不是有些唐突,我们多年未见,进来喝杯凉茶。稍作停留,慢慢细说也是好的。"
      "不,师弟。"
      "你这奸贼。"
      早有其他人替长兄喊了出来。
      “你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忍泪多年。可不是只为伸张正义的,我们把话撂在这里,
      你不将实情全部说出,莫怪我手中刀剑无情。
      方荣达静静地直视着面前这位长兄。
      多年未见,他面容消瘦了许多,但依旧一副凛然的样子,也让他想起那场誓死不下跪之场景。
      难道,今日真的是自己死期已到?
      他还想狡猾地卖弄几下口才。以说服他们,说着在师兄弟多年情意之下,且饶其不死,放其一条生路,来日必将相报。
      但是他在一面思索着退路和方略,一面也偷窥他们的表情与内容。
      是啊,这群人,已不是当年之人,经过多年的历练,他们早已具备了凌厉的武艺与刚强,但是让其家位,实是不甘。
      而当时他瞧不起和凌辱之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他真是不敢想,如果让他交出权印。他们会把他怎样?
      但是眼看着那为之而悲痛的眼睛,他知道只有略退让一步,才是另寻他计为上策。硬碰硬还真是有些不敢的样子,
      那些笨拙的手下虽然也拿着刀枪。可是看其样子,自己也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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