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障公子求爱记》五分钟

7、春集之二 他向初雪伸

　　乔石则是带着初雪去集会上的糕点铺子“扫荡”去了。乔石是个喜欢吃甜食的人。初雪刚刚来到乔宅的时候也很讶异，因为一般而言，一个世家公子，乍一看温文尔雅，文质彬彬。这样的形象很难让人联想到“嗜甜”二字。“难道不是只有小孩子才喜欢吃甜食吗？”初雪也曾经这么想过。但是乔石居然把这两个形象融合了起来，并且让人觉得他嗜甜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慢点……”初雪有些吃惊，同时伸出手想要阻止他的疯狂。一向成竹在胸的公子突然恶煞似的在铺子上疯狂地选购着糕点，实在是和他一贯的形象不符。

　　“此一时非彼一时，”乔石朗声道，“若是战时，这便是向敌方冲刺的时刻，万万不可大意轻敌，你只待我将敌军全俘虏了就行！”

　　初雪被他这没头没脑的比方给逗笑了，只好收回手看着他折腾店家。

　　“你这个桂花糕不正宗啊店家……”

　　“哎哎哎这个龙须酥给我来个二两！”

　　“你这的桃花饼不错嘿。”

　　乔石一边试吃着，一边兴冲冲地对店家说道。

　　“哎，客官，我们这的东西可是这条街上最好的，您可是识货的人。”店家一边回他的话，一边忙碌地给他装好点心。

　　乔石嘴里都是点心，说起话来还有碎渣往外掉。他连伸出手接住了，又往嘴里塞，一脸傻笑的样子：“初雪，这些都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初雪呆呆的看着他，然后愣愣地摇了摇头：“你……你慢点吃……我就算了……”

　　“真的吗？你不吃太可惜了。”乔石嘟囔着嘴，又伸手抓了一块桃花饼。

　　店家打包好了乔石要的点心，笑呵呵地往他手里一递：“公子，十五株。”

　　他转过头，倒吸一口气：“我在芸州还从未买过这么贵的点心！你少要坑我。这些点心一共最多十株罢了。”

　　店家眉头一扬，伸手把两臂的袖子往上一撸：“公子，你可别这么说，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讲的就是一个诚信，我还骗您不成。我们家的东西就是这么好，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别家看看。价格自然是公道的！”

　　乔石的舌头在嘴里又打转了一番，细细回味了刚刚的点心。只见他一下就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来：“我怎么不知道您家的东西好呢，只是今天春集，大家图个喜庆，您便宜点卖我好不好。以后我一定常来你这给你做生意。”

　　那店家双手叉腰，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乔石。乔石今日着一件冰丝蓝的长衫，腰间系着犀角带。长衫上用银丝线绣着几枝生机盎然的竹子，领口和袖口都缀满了流云纹的滚边。他的头上插着一支羊脂玉的簪子，漆黑如墨的头发衬的玉簪明晃晃的。这一看就知道是哪个世家名门的公子，可谁成想却在五株钱上与自己过不去。店家有点吃不准他的他的来头和深浅。

　　“十株就十株吧，给你。”罢了罢了，吃亏是福，店家这样安慰自己。

　　“嘿嘿！”乔石提溜着点心向初雪炫耀般的一笑，“走吧。”

　　他们两人在人潮涌动的街上行走，有好几次乔石回过头，初雪就被人群挤到了很远的地方。乔石便又逆着人流一步步走向她。初雪微微低下了头，双手在身后紧紧地捏在一起：“抱歉少爷，奴家力气太小了，挤不过他们。”

　　乔石挠了挠头，片刻的犹豫后，他向初雪伸出自己的手：“我牵着你吧。”

　　初雪的眼睛顿时瞪大了，街市上成串的灯笼骤然映得她的脸有些红红的。她连连摆手道：“少爷不用了！反正这春集的热闹大抵就是这样了，不如我们回过头去找文灿吧。”

　　乔石便露出一个有些难为情的表情来，手指在自己的衣带上轻轻地磨来磨去：“可是我还想去王李记去看看。”

　　“啊？”

　　“王李记是我们芸州卖糕点的老字号了。我从小就爱吃他家的点心。今天春集，他家肯定门首缚彩，点心贱卖。”

　　初雪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原来他想牵着她走是为了去王李记买点心。看来是自己有些想多了。

　　她点了点头，同时慢慢地把自己的手交给他。

　　乔石见状，欢快地牵起她的手，加快步伐朝他记忆中王李记的方向赶去。

　　终于跨越人山人海赶到了。只见这家店的店门上悬着红红的绸缎，立柱上也缠绕着彩色的绸子，还未进店，便看的见里面黑压压的人群，这气氛直叫乔石血脉喷张。

　　“哥哥！”乔石正准备向里走去，乔云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冒了出来。乔石回头一看，却见乔云气鼓鼓的脸蛋。

　　“你怎么在这？”乔石问道。初雪跟着在一旁恭谨地向乔云行了礼。

　　乔云这时心里的一股火直冲脑门，她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张口就大声朝他嚷了出来：“哥哥你出来玩都不叫我……还问我为什么生气！还好我知道你心里那些小九九，就在这的点心铺子边上守株待兔，还好抓住了你这只不怕胖死的兔子！”

　　乔石无奈，只好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乔云却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初雪又继续说：“莫不是你去了一趟京城，便只记得京城的好了，把家里的妹妹都给忘记了！”

　　乔石便赶忙拱手笑谈：“哪里哪里，你这是说哪里的话。我哪敢忘了你呀，我这不是在给你买些礼物嘛。”

　　乔云却一跺脚，怒言道：“什么给我买的，你分明就是给你自己买的！全芸州城谁不知道你是个嗜甜的家伙！”

　　乔石这下无话可说了，只好在大庭广众之下低声下气地哄她：“好啦好啦，是我的不对。今天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给你买下来，好不好啊？”

　　乔云却觉得他仿佛是低看了自己，更加生气了，杏目圆睁：“我有的是钱，要你给我买？”

　　乔石竟一时无言以对，便摊手对她说：“那你想怎么样？哥哥给你赔不是。”

　　“那……那你把初雪借我陪我玩两天。”乔云忽的眨了眨眼，回了他这样一句话。

　　初雪？乔石从未想过初雪不在自己身边是什么样子，尽管是自己的妹妹这样说，他也从未想过。

　　“你这小丫头，脑子里成天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该让父亲多派几个教书先生来管管你。让你脑子里成天都是‘之乎者也’的东西才好！”

　　“啊啊啊！哥哥你不答应也就算了！还想跑到父亲那去告我的状！我才不要变成那种迂腐的家伙！”

　　“初雪可是个人，岂是你想‘借’就‘借’的？看来我们太纵容你了，让你脑子里都是些没礼貌没家教的想法。”乔石轻声喝道。

　　乔云这下知道哥哥是真生气了，便也不再造次，扭头剜了一眼初雪，跟在乔石的身后不再说话。

　　这下乔石也没心情再进店里去买点心吃了，转身就往与文灿约定的地方走去。初雪跟在乔石身侧，此时两人似乎心有默契，一路无言。

　　其实初雪听到乔云说要将她借走时还是十分震惊的，因为她本来是一个人，又不是什么物件，原来还有“借来”一说。她看到乔云那样看自己，心下有些忌惮。她不想引得乔云记恨于她，更不想让乔氏兄妹因她而产生什么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