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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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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卫鞅在一片冷嘲热讽中成为了大秦集团的正式员工。
嬴渠梁没有通知董事会，他用自己手中的权力直接任命了卫鞅。
卫鞅上班的第一天，依旧是白衬衫外面套一件黑色针织衫，下身休闲裤，不像商场厮杀的精英，反而像个年轻的教授。
嬴渠梁到公司后，先去卫鞅那里看了一趟，对卫鞅说有什么需要的就找景监。还给卫鞅指派了一个得力助手——车英。
“车英会武术，有谁不服气你的管理，就叫他去打一顿。”嬴渠梁开玩笑道。
“我是这种人吗！”车英愤愤不平，“我是讲道理的！”
“对，照着规章制度办。”卫鞅说着，拿了一个文件盒给嬴渠梁。
嬴渠梁接过来，心道：好沉。
卫鞅拍拍文件盒，“这里面是改革的细则，我按照实施步骤分好类了，你慢慢看。”
“行动还真快。”嬴渠梁说。
卫鞅笑，不说话。这份改革方案，说快确实挺快，他和嬴渠梁聊了三天四夜，一边说，一边记录，确定出了改革的雏形，而具体的细节是他回家后连夜敲定的。
但也可以说耗费的时间特别长，精力特别多。卫鞅还在魏氏集团时，已经在考虑适合现代企业的经营理念。魏氏集团早在九十年前便由李悝组织过一次改革，荆楚集团也在四十年前由吴起发起过改革。
卫鞅在魏氏集团工作了六年，那时候他想的是全力帮助老师公叔痤强大魏氏，所以对魏氏和几家对手集团都有所研究。但没想到兜兜转转他最终来了大秦，以前那些研究没有白费，反而能够迅速地应用于急需改革的大秦集团。
嬴渠梁见卫鞅陷入了沉思，想来在考虑改革的事。于是，说道：“你忙，有什么需要的就去旁边的办公室找我。”
卫鞅送嬴渠梁出去，到了门口，他笑着指指门上挂着的牌子，“大秦改革办公室？”
又抽了一张名片看了两眼，工整简洁地印刷体写着：大秦改革办公室主任卫鞅。
卫鞅说：“无论改革办公室，还是改革办主任，都让我想到老厂子。”
“卫主任，”嬴渠梁说，“那我就是嬴厂长了。”说完和卫鞅一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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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十二点午休。
嬴渠梁敲了敲卫鞅办公室的门，“卫主任，该去吃饭了。”
卫鞅起身，打开门，看见是嬴渠梁，对他笑笑。两人一起往外走。
“想吃什么？”嬴渠梁问。
“都行。”卫鞅说。
“继续吃湖南小炒肉？”
“可以啊。”
“算了，”嬴渠梁说，“我没你能吃辣。”
卫鞅笑，“公司食堂随便吃点什么就行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我也是。”
于是，两人去了公司食堂。食堂有快餐、面食、炒菜、凉菜和卤菜。
卫鞅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不太在意吃的了，他要了一份红油馄饨，说：“多加辣椒和醋。”
食堂大叔不知道眼前这位是刚到公司就搅起一片舆论风波的卫鞅，只看他站在嬴总旁边，气质风度丝毫不输，想来也是个人物，于是一边答应着卫鞅的要求，一边多推了十个馄饨在锅里煮着。
嬴渠梁本来也想和卫鞅吃一样的，但看见食堂大叔往碗里放的辣椒和醋他就心惊，于是要了一份凉菜和一碗米饭。
馄饨摆在卫鞅面前时，嬴渠梁又去端了份切得极显刀功的卤猪耳朵回来。
“馄饨肉少，吃猪耳朵。”嬴渠梁说，“你脑力劳动，消耗快。”
卫鞅笑着说：“猪耳朵也没多少肉。”
“那再要份红烧排骨？”
“不用不用，食堂的馄饨分量很足，够吃了。”卫鞅说着，把一大碗馄饨展示给嬴渠梁看。
“馄饨我吃得少，但看车英和景监吃过几次，没这么多啊。”嬴渠梁说着抬头看价目表，念道：“馄饨，小份，一两，十个。中份，二两，二十个。大份，三十个。”
“我这碗可能有四十多个……”卫鞅说。
“食堂大叔对你不错。”嬴渠梁一边说一边看卫鞅夹起馄饨往嘴里送。
这时食堂大厅里传来几个喧哗的声音。
嬴渠梁和卫鞅听着，没有说话。他们坐的是小包间，嬴渠梁平时没有给自己这种特殊待遇的习惯，但今天想趁吃饭时间和卫鞅再聊聊改革的事。
先是一个女声：“公司要有大动作了，嬴总直接提拔了个新人当改革办公室主任。”
另一个女人把话接了过去：“我听说就是上次来我们公司窃取机密的公叔痤的学生，来我们大秦谁知道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个男声：“公司的改革势在必行，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我没想到会找外人来做。”
这时，一个沉稳地男中音阻止几人道：“少说两句吧，言多必失，小心一开始就拿我们几个开刀。”
最初说话的女声接着说：“怕什么，看着吧，我才不信公司会动真格，别忘了，集团高层都是嬴氏血亲，怎么动？谁敢动？”
“看着吧，这次改革绝对无疾而终，咱们公司的人多凶悍啊，平常就没个约束，谁会听一个外来的人。”
“就是，而且公司说要改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制定政策也不是第一次，反正不管制度怎么改，我还是老样子上班就是了。”
随后，几人连声地应和着。
包厢里的嬴渠梁和卫鞅继续沉默地吃饭。卫鞅一碗馄饨下肚，辣得鼻尖微微发红，他皮肤白，红红的鼻头很明显。
他看嬴渠梁碗里的米饭也吃干净了，才开口说话：“改革难度很大。”
嬴渠梁点头，望着卫鞅，等他接着往下说。
卫鞅说：“改革越彻底，道路越艰难，你已经拨了景监和车英给我，但还不够，还要安排能支持改革的骨干在核心职位。”
“我哥哥嬴虔，我妹子荧玉都是合适的人选，我会把他们安排在重要位置。”嬴渠梁说。
“还有，改革不能避开权贵，嬴氏宗族违反制度，和普通员工惩罚一致。”卫鞅说。
嬴渠梁沉默了片刻，说：“六亲不认是难，但我能做到。”
“最重要的一点，你可以不直接参与改革，但必须对我坚信不疑，”卫鞅说，“不受挑拨，不信离间。”
嬴渠梁转过身，走了几步，回头看向卫鞅时，眼中全是决绝和坚毅。
“为了大秦的富强，嬴渠梁九死无悔，千难万险都不足以扰乱我的心。”嬴渠梁说，“几百年来，不少大企业实行过改革，但都以失败告终，改革者也身败名裂。究其原因，是当权者太软弱。”
他将手伸向卫鞅，“今日，嬴渠梁对天明誓，信君如信我，终我一生，绝不负君。”
这是他第二次对卫鞅这么说了，他记得。但卫鞅的表情却和前一次不太一样。
卫鞅怔了怔，缓缓地说道：“这句话，我似乎很早就听过……”
【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