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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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卫鞅和嬴渠梁、甘龙、杜挚在包厢一边吃饭一边谈公司的事。
嬴渠梁几次听得忘了吃菜，越听越入神，身体都半倾到卫鞅的方向去了。
但甘龙和杜挚对卫鞅的话却不以为然。
嬴渠梁也有些犹豫，卫鞅提出的建议，许多条都会动摇到大秦集团的现有根基，可能引起极大的争议。
卫鞅看懂了嬴渠梁的心思，从桌下伸手按住嬴渠梁的手，说道：“能成事的人，都不会犹豫不决。别担心，我会帮你。”
“这变动太大了，我怕有人嚼舌根啊。”嬴渠梁想到那群寄生虫一般占据集团要职的宗族亲戚。
卫鞅笑笑，“哥白尼才提出日心说的时候非但遭到非议，甚至受到教会的迫害。但他是对的。超出常人的行为和独到的见解，肯定会被世俗非议、嘲笑。”卫鞅顿了顿又说，“对畏惧改变的人没必要解释，与他分享成功就是了。因此，要让公司强盛，让员工在公司有归属感有成就感，而不必墨守成规。”
“嗯，是这样。”嬴渠梁说。
听了卫鞅的这些话，甘龙咳嗽了一声，语调平缓地说道：“你说的这些，看似有道理，但据我所知，古往今来，多得是不改变规章制度而强盛起来的企业。”
甘龙是大秦集团的老功臣了，帮助嬴渠梁的父亲治理公司，他自诩比卫鞅这个愣头青有经验。不等卫鞅说话，他接着说：“改革历来伤筋动骨，小到公司，大到国家，你看从古至今的变法，有几个成功了的？”
卫鞅看向嬴渠梁，看见了嬴渠梁眼中的支持。卫鞅转头，对甘龙说：“只有及时行乐，不顾公司长远利益的人，和读死书的人才安于现状，不思进取。”
甘龙被卫鞅说得哑口无言，他旁边的杜挚坐不住了，说道：“既然是公司，讲的就是经济效益，你说的改革能让公司的收益增长十倍？百倍？如果不能，就不能轻易改革，目前公司尚在七大集团之列，饿死的骆驼比马大！”
卫鞅轻笑一声，“人要懂得居安思危。”
“先生说得好啊。”嬴渠梁说。
甘龙和杜挚还想说，但竟然发现肚子里没有可以用来反驳卫鞅的语言了。
甘龙闷闷地吃了几口菜，没有胃口，对嬴渠梁说：“工作上还有些问题没处理，我先走了。”
杜挚也赶紧说：“我去帮老师，你们继续吃。”
嬴渠梁点头同意，还未开口说两句场面话，那两人已经离开了。
嬴渠梁看着关上的包间门，笑道:“好痛快！”
卫鞅低头吃菜，嘴角有笑，“怎么？他们平时欺负你？”
“欺负倒是没有，但我毕竟在公司资历浅，人又年轻。他们表面对我还算不错，但心里很不服。”
“守旧派都这样，怕你动他们现有的奶酪。”
“是要动了。”嬴渠梁说着，看了一眼卫鞅眼前的碗，里面居然有两副完整的鱼骨。
这人居然舌战公司元老的同时丝毫不耽误吃饭！而且吃的还是鱼！也不怕被刺卡住……
“吃饱没有？”嬴渠梁问。
“还行。”卫鞅说。
“还行？”
“这鱼好吃，”卫鞅说，“我想再吃一条。”
香酥黄花鱼这道菜说来平常，普通饭店都有。
将整只的黄花鱼洗净，沥干水分，加姜片、葱段、干花椒粒、干朝天椒和少许蜂蜜码制三小时，然后裹上用纯净水调出的加了鸡蛋的面糊，进热油，炸致鱼骨酥脆时起锅。
一条一条整齐地盛在盘子里。酥脆可口。
香酥黄花鱼卫鞅吃得多了，但这家餐厅选的鱼个头大，又够新鲜，所以一点儿腥味也没有，咬在唇齿间全是鲜嫩的香气。
嬴渠梁看卫鞅悠悠然地挑出鱼刺，将鱼蘸了些花生碎和辣椒粉，一条鱼不一会儿就被消灭了。
“我让服务员给你打包十条。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聊，我有很多事要问你。”嬴渠梁说。
嬴渠梁说到做到，打包了十条香酥黄花鱼。带着卫鞅要去他的办公室。
嬴渠梁聚餐前特意选了离公司不远的一家餐厅，他没有开车，此时便和卫鞅一前一后的走着回公司。
公司附近有一条小吃街，每天供应各种特色小吃。
嬴渠梁在前面走着，手里拎着香酥黄花鱼，走到一家干净整洁的湖南炒菜馆前，嬴渠梁说:“这家的炒菜不错，有几次景监打包回去，我尝了尝，挺好吃。”
“会有机会来吃的。”卫鞅说。他想到自己以后就是大秦集团的一员了，多的是机会来这里吃饭。
但嬴渠梁却停下了脚步，“只吃鱼你会腻，我去炒两个素菜。”
“老板，白灼秋葵、清炒小白菜。”嬴渠梁站在小餐馆吧台点菜，回头问卫鞅：“有什么想吃的？”
卫鞅想了想，“茄子炒豇豆，再来个湖南小炒肉。”
“好嘞！”老板愉快地答应着。
“打包带走。”卫鞅补充了一句。
“湖南小炒肉多辣啊。”嬴渠梁说。
“我能吃辣。”卫鞅笑出小虎牙。
我知道你能吃辣。嬴渠梁想着。他也笑了起来。不过，不是因为卫鞅的话，而是因为卫鞅的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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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了办公室，聊得投机，竟然忘了时间。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嬴渠梁知道来的人是谁，头也没回，答应了一句:“黑伯，你先回吧，我和先生再聊聊。”
“好……不过，快十二点了。”黑伯提醒了一句，进屋给嬴渠梁和卫鞅一人泡了一杯冰糖薄荷茶，然后轻轻地关上门出去了。
黑伯再一次来时，是第二天中午。
“该吃午饭了。”黑伯说。
“说了这么久了，还真饿。”嬴渠梁说。
他和卫鞅昨晚虽然打包回来了几样菜，但忙着讨论公司改革的事情，都没有动。
嬴渠梁指指桌上的菜，对黑伯说：“这些菜热一热就行了。”
黑伯拎着菜默默地走了。这两个年轻人为了大秦集团的未来废寝忘食，让他既感动又心疼。
黑伯进来叫他们吃饭这个小插曲让嬴渠梁的思绪稍微从改革中抽离出来，他对卫鞅说：“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卫鞅抬起头看着嬴渠梁，“你说。”
“是什么让你决定来大秦集团的？”嬴渠梁说。卫鞅拒绝了他亲自的邀请，却又自行去雍城农场搞调研。
“你写的招聘广告。”卫鞅说，“字里行间都是并吞八荒之心。”
【未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