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逆命》叶下无人

74、绾青丝

　　第三章
　　古墓之中无岁月。
　　两载岁月悠悠浮沉，时间并未在东方白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反倒是小龙女在这两载里长得越发绝色，身量高挑，渐渐有了成熟的韵味。
　　小龙女自幼受师傅及孙婆婆抚养长大，自东方出现之前，十六年来始终与两个年老婆婆为伴。二人虽对她甚好，但她师傅要她修习玉女心经，自幼便命她摒除喜怒哀乐之情，只要见她或哭或笑，必有重谴。孙婆婆虽然热肠，却也不敢碍了她进修，是以养成了一副冷酷孤僻的脾气。
　　东方白的到来，瞬间改变了她的生活。她们日日同食同寝，东方白虽也言语不多，但她久居高位，见多识广，性情霸道，一开始也是将小龙女视为幼妹关爱照顾。是以，两个人日日相对，感情倒也深厚许多。
　　更何况孙婆婆也常常私底下同小龙女说些夫妻相处之道，小龙女活了一十几年从没下过终南山，对孙婆婆的话信以为真，她虽还不懂情爱，却也渐渐竟真将自己带入东方白妻子的角色之中。
　　“可还合适？”小龙女素手拂过，整了整东方白的衣领。
　　东方白眼角蕴有笑意，摸了摸玄色衣衫上密密麻麻的针脚，笑道：“自然合适。不过龙儿你前两日不是刚刚才做好一身吗？”
　　古墓与外界往来不便，平素都是孙婆婆定期去山下采购物资。所以一般的衣物都是她们买来布料自己缝制的，不知何时起，东方白的衣衫开始由小龙女负责。
　　“我看婆婆换来的布料还剩一些，便闲来无事做了。”小龙女嗓音虽还清冷，却比往常添了不少人气。
　　东方白正待说些什么，突然听闻外面传来号角的呜呜之声，角声苍凉激越，其中还夹杂着一声声兵刃的铮铮撞击。
　　东方白心中恼怒，竟敢有人来惹古墓清静，登时足下轻点，带着小龙女飞出古墓外。便见眼前的树林外高高矮矮的站着百余人。为首之人容貌俊雅，傲狠之中却带了几分狡诈之气，他正举角吹奏，旁边一个身材高壮、毛发茂密的男子举着一根金色巨杵。将戴在右手手腕上的一只金镯不住往杵上撞去，铮铮声响，与号角相互应和。
　　为首男子放下号角，朗声说道：“小王蒙古霍都，敬向小龙女恭贺芳辰。闻道龙姑娘扬言天下，今日比武招亲，小王不才，特来请教，请龙姑娘不吝赐招。”
　　听闻此语，东方白心中大怒。她竟不知敢有人觊觎她的人，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指尖搓动正要飞针，却被一只柔弱无骨的纤纤细手止住了动作。
　　便见小龙女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左手燃起一根香烛。须臾，嗡嗡响声自远而近，月下但见白茫茫、灰蒙蒙一团物事从林中疾飞出来，扑向林外那群邪人头顶。
　　东方白知晓那是小龙女闲时养育的玉峰，第一次知晓她有这番本领时，东方白亦是惊了许久。
　　不过片刻，外面便群嚎哀叫，好不凄惨。
　　“小人知错啦，求小龙女仙姑救命！”
　　小龙女见此，素手一招，将那群玉峰召了回来，对东方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东方白心中好笑又好气，见她眸光澄清地歪头看着自己，刚才心中一番怒火竟瞬间化为笑意，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柔顺的发丝，低声道：“龙儿，你且先去回去。”
　　小龙女定定看了她半晌，转身返回了古墓。
　　见那抹雪白消失在视线后，东方白眼中暖意尽散，寒着脸飞身而起奔到林外，冷眼看着那群还在翻滚的十余人，最后幽深冷寒的视线停在刚才为首扬言要娶龙儿的人身上。
　　“你是谁！”霍都虽也被那群玉峰蛰到，但他武艺不凡所幸也没受什么大伤。所以当东方白落地之后，便立即发现了她的身影，只见她着一身玄色衣衫，梳着简单的男子发髻，面容阴柔清秀，浑身气势威严，他一眼便知此人不凡，心中顿时升了警惕。
　　东方白负手而立，冷声道：“你来求娶我的妻子，竟不知我是谁？”
　　“你的妻子？小龙女成亲了？”霍都大惊。
　　“呵-”东方白冷哼出声，不欲同他过多废话，手掌一劈，便将人打到了几十丈外。
　　霍都心中惊骇，他自诩武艺虽难登高手之名，却也少有敌手，如今竟连此人一掌都敌不过，江湖中何时出了这样一个人物？猛地咳出一口淤血，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要记住，龙儿是我的妻子，尔等杂碎最好不要有非分之想。”东方白身形飘逸，毫不留情地将所有人的双臂卸掉，最后扔下一瓶瓷白的药瓶，道：“你们该庆幸如今我已不愿杀生，不然，你们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说罢，眼角往树林的某处快速瞥过一眼，如同来时悄无声息一般又鬼魅地消失不见。
　　等东方白回到古墓时，小龙女正在一间形状奇特，前窄后宽的石室里，对着石墙上刻画的武功招数皱眉，东方白走前几步，抚了抚她沾着凉气的发丝，揶揄道：“龙儿，你回来这许久，身上凉气怎地还这般重？”
　　小龙女头也不回地冷声道：“我本就天生体寒，素来如此”，小巧圆润的耳尖却是悄悄染了粉红。
　　东方白眼眸染了笑意，只觉她这番姿态实在可爱得紧。刚刚在树林里她便发现了身后跟着人，能将轻功使得如此绝妙飘逸之人，除了小龙女又还能有谁。明明心中好奇，却还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当时她不愿杀人染血，事实上还是因着她知道身后这个心性纯良的姑娘正在注视着她罢。她不想让她知晓东方不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你在烦恼什么？”
　　小龙女见她转移了话题，这才转过身，纤纤素手指着石壁上的画像，道：“这是王重阳钻研武学的所在，前窄练掌，后宽使拳，东圆研剑，西角修炼内功，王重阳武功的精妙，尽在于此。”
　　东方白抬头见室顶石板上刻满诸般花纹符诀，均以利器刻成，或深或浅。武功路数确实精妙，不知她若遇上，两人谁胜谁负。
　　小龙女牵起她的手，又将她走到东边，伸手道半圆的弧底推了几下，一块大石缓缓移开，现出一扇洞门，道：“这是祖师婆婆的武功之秘，她赢得古墓，乃是用智，若论真实功夫，确是未及王重阳。她移居古墓之后，先参透了王重阳所遗下的这些武功，更是潜心苦思，创出了克制他诸般武功的巧妙法子。就都刻在这里了。”
　　东方白乃武学奇才，年纪轻轻便得了葵花宝典练就一身绝世功夫，打量了石墙上的功法，一语道出关键：“你需要有人同练？”
　　“对,”小龙女目光有所期冀地望着她解释道：“祖师婆婆这套功夫叫做玉女心经，其中高深的部分须得二人同练，互相帮助。当时祖师婆婆练成不久，便即去世，我师父还没练成。如今我已将本门武功学全，全真派武功却只练了个开头，更不用说玉女心经了。”
　　“如此，”东方白敛眉思索片刻，“想学全真派武功，抓个道士过来就好了。这玉女心经，你想让我同你练吗？”
　　“……恩”过了许久，小龙女才轻轻应了一声，目光须臾不离顶上刻着的图形。
　　东方白心中不解，也顺着她的视线仔细打量，这才注意到室顶角落处刻着的人形均是女相，姿势各不相同，全身有一丝丝细线向外散射。
　　“师傅曾跟我说过，练玉女心经时全身热气蒸腾，须拣空旷无人之处，全身衣服敞开而修习，使得热气立时发散，无片刻阻滞，否则转而郁积体内，小则重病，大则丧身。”
　　听完此言，东方白这才明白小龙女刚刚欲言又止是为何，她如今已年满十八，且成婚两年，可她自幼生长古墓，于世事可说一无所知，古墓修炼要旨又端在克制七情六欲。成婚之后，两人也一直守礼，东方白对她照料关爱有佳，从未有任何肌肤之亲，所以小龙女直到现在对男女之事依旧一无所知，谈到解衣练功，只觉得羞涩，无有她念。
　　小龙女没有邪念，可是在风情场所浸浴多年的东方白对此却并非一无所知，魔教中人向来享乐，她自己为遮掩身份虽没有沾染，可是在下属那里也见了不少。不可抑制地浮现少女羞涩又稚嫩的身躯，东方白清咳一声，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不可以吗？”小龙女见她躲开视线，略有些失望地呢喃。毕竟这两年朝夕相对，东方对她素来宠溺，但凡她提出的事情，东方从不会拒绝。
　　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东方白怎么可能会令她失望，当即道：“怎会，我明日便去重阳宫抓个道士。”

作者有话说

　　在纠结要不要写个副cp，毕竟李莫愁也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