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绾青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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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隔日一早，东方白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睁开眼睛见龙儿还在身边熟睡，不过也渐渐有了苏醒的趋势，长而卷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下一秒，那双烟波弥蒙的眸子缓缓睁开。
“东方，怎么了？”刚刚苏醒的少女嗓音中带了几丝嘶哑与娇嫩。
“恩，”东方白起了身，伸手拿过床脚的外衫披在上，应道：“我去看看。”
“等一下，我同你一起。”说着，便也随即起了身。
等两人并肩走出石室的时候，便听孙婆婆的房间里传出阵阵哭声，以及孙婆婆语音慈和的安慰之声：“乖孩子，别哭，别哭，过一会就不痛啦。”
“孙婆婆，是哪里来得孩子哭个不停？”小龙女最喜安静，被这喧闹的哭声吵得皱了眉。
“这孩子不小心闯进了林子里，被蜂群蛰了，我见他年幼可怜，便带了回来。”孙婆婆笑着解释道。
杨过呆愣地望着眼前清理秀雅，莫可逼视的小龙女，神色间冰冷淡漠，他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少女，一时间竟呆住了。
东方白见男孩望向龙儿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惊艳，竟还对着龙儿的容颜发了呆，心中不悦，侧步上前挡在龙儿面前，拦住了他的视线，眼神深邃犀利。
杨过这才注意到一直没有言语的东方白，一身素色衣衫掩不住高贵的威严气势，被她凌厉的眼神吓得忙收回视线，喏喏地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开口。
孙婆婆见他年幼，被他这幅可怜的姿态撩得心软不已，揽了他的北极，柔声安慰道：“这位龙姐姐是这里的主人，旁边这位是她的夫君，她们问你什么，你都回答就好啦！”
杨过这才从石榻上翻身坐起，跃下地来，向几个人磕了个头，说道：“弟子杨过，拜见婆婆，拜见龙姑姑。”
孙婆婆眉开眼笑，连忙扶起，说道：“啊，你叫杨过，不用多礼。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怎生受了伤？那一个歹人将你打成这个样子的啊？”她口中问着，却不等他回答，出去拿了好些点心糕点，不断让他吃。
杨过吃了几口糕点，于是把自己的身世遭遇从头到尾说了。他口齿伶俐，说来本已娓娓动听，加之心遭折辱，言语之中更心情激动。孙婆婆不住叹息，时时插入一句两句评语，竟语语回护着他，一会儿说黄蓉皮偏袒女儿，行事不公，不照顾一个外来孤儿；一会斥责赵志敬心胸狭隘、欺辱孩子。
东方白全程面无表情地负手听着，眼神不离旁边悠悠闲闲坐着的小龙女。
孙婆婆等杨过道完身世，忍不住伸臂将他搂在怀里，连说：“我这苦命孩子。”
小龙女缓缓站起，执了东方的手，道：“他的伤不碍事，婆婆，你送他出去罢！”说罢便要同东方踏出帷幕。
孙婆婆和杨过都是一怔，东方白倒是没有丝毫意外龙儿的做法。
杨过大声嚷道：“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
孙婆婆也跟着劝道：“姑娘，这孩子回到重阳宫，他师傅定要难为他。”
“你送他回去，跟他师傅说说，教他别难为孩子，”小龙女头也不回地道：“你送一瓶玉峰蜜浆去，再跟他说，那老道不能不依。”
小龙女说话斯文，慢条斯理，但语气中自有股威严，教人难以违抗，孙婆婆知她向来执拗，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东方白。
东方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杨过半晌，见他眉眼清明，根骨不凡，道：“你若想留下，也并非不可。”
杨过本以为自己势必要被送回那全真教，现突闻自己有留下的可能性，霍得起身，对着东方白作揖道：“请先生赐教。”
“你说你是全真教的弟子？”
“是，弟子刚拜进全真门下不久。”
小龙女疑惑地望着他们，她虽不知晓东方想要做些什么，却也没有阻拦。
“如此，你对全真派的武功学了多少？”
听到这句话，小龙女冰雪聪明，自然猜出了东方的意图。她莞尔一笑，再次悠悠然坐回了石榻上，静静地听着东方的打算。
杨过原本还自信满满，听到这话却讷讷了半响，“那赵志敬只授我口诀，却丝毫未教我修炼的实在法门。”
“无妨，”东方白淡淡地点了点头，“我亦不需全真派的剑法，心法口诀即可。如此，一会便让孙婆婆送你回去。”
杨过原本听闻那句无妨，心中正是欣喜，却又听到要送自己回去，一颗心瞬间从高处坠落。他想既然这里留不得，如此天下之大总有他栖身之所，但心中实不知该到何处去，脸上不自禁露出凄然之色。
东方白一直观察着他的神情，见他听闻自己又反口说送他回去后，脸上没有任何怨怼之色，只是悲苦。心中暗暗点头，根骨不佳，可勤能补拙，若是心性阴暗恩将仇报，此子无论如何都不可留。
所幸，杨过的表现并未让她失望。
“回去两日之后，我去接你，在这期间，你若是学会全真派所有心法口诀，我便留下你。”
杨过猛地抬起头后，眼中泪珠莹然，想来是刚刚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昂然道：“你说得是真的？”
孙婆婆见他这幅模样，既觉可笑又觉可怜，笑着接道：“自然不会骗你。”
杨过破涕为笑，学着大人口气道：“那一言为定。”
东方白唇角一勾，淡淡道：“如何在全真教挨过两日，又如何记住所有心法口诀，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看结果，若是到时你记不住，莫怪我将你丢出门外。”
杨过才不会在乎东方白的冷言冷语，对他来说，只要能够离开全真教，忍受两日的责骂折辱，实在算不上什么。
见孙婆婆携眉开眼笑的杨过出了室门，小龙女才跳下石床，走到东方白面前问道：“东方，你是想要收他为徒吗？”
“不，”东方白摇了摇头，道：“我的武功并不适合他，我可以在他的武功上有所指导，可是武功心法却不能教他。”
小龙女侧头问道：“为什么，东方的武功他不可以学？”
东方白清咳了一声，侧过头移开视线，实在不知该如何跟心思纯净的龙儿解释她所修炼的葵花宝典，若是男子修炼必先自宫。只好挑重减轻地解释道：“我所修炼功法，男子不宜修习。”
也所幸小龙女并非是追根究底的人，听到这句解释也便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东方白悄悄松了一口气，可是等她晚上踏出古墓到林间去寻龙儿的时候，才觉得这口气实在松得早了些。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地化不开，晕染的月色倾洒，投射的树影斑驳陆离。
内力深厚的东方白听到了远处小溪的流水声，踏步缓缓走了过去，口中叫道：“龙儿~”
小龙女一头青丝披散，如瀑如斯垂在腰间，玉背胜雪，光滑细腻的肌肤在清朗月色下似是闪着莹莹的光。
她正背对着东方白，素白的手臂自水中抬起，掀起阵阵涟漪，晶莹的水珠从她滑嫩的肌肤上滑落，再次汇入河流。
如此美人月下沐浴的风情，让东方白的脚步僵在了原地，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咚——咚——”
是谁的心跳振聋发聩，又是谁浑身发烫口干舌燥。
“哗啦——”
一声清脆的水声传来，原来是月色下的玉人从清凉的河水中直起身子，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肢，挺翘饱满的臀部……
东方白被那一声动静猛然惊醒，忙运起轻功飞身躲开，心中却担心有其他不轨之徒会看到龙儿的风情，不敢走远，只是整个身体藏身在了浓密的树枝里。
她只是侧耳听着龙儿悉悉索索穿着衣衫的动静，不敢再看。右手捂在还在剧烈跳动的胸口，不可置信地盯着随风舞动的翠绿枝叶。
她是个早已通人事的成年人，自然知晓她这番反应是因为什么。
她动情了，因为看到龙儿的裸-体。
纵使过往相处中，她一直将龙儿视为妹妹对待，可是身体的本能却是骗不了人。
她动心了，对与她朝夕相处、早已结了姻缘的名义上的妻子动了心。
是了，她怎么能够忽略呢。她想起令狐冲的时候越来越少，甚至于她已经将近半年未再回想起那个潇洒不凡的侠士，反而看着龙儿的时候越来越多，只想对她再好一些，让她时时刻刻展颜。她不能忍受其他的人肖想她的妻子，不能忍受其他的男子看龙儿的目光，所以看到有人求亲来的时候她才如此生气，看到杨过惊艳的目光只想将龙儿藏起来。
龙儿是她一个人的珍宝，谁也不能觊觎。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绾青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