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证之所在》贞颖

30、29.

　　第二个案子开庭-4

　　审判长也有些意外：“牛律师，你知道自己身为被告的辩护人，职责是为被告辩护？”
　　牛大为：“非常清楚。但为被告辩护、维护被告的司法人权，并不代表捏造。现在人证物证都指出我的当事人让被害人Jose死于非命，这是事实。”

　　欧森警觉而专注看着牛大为。

　　牛大为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茫，“……但是并非检方所指控的故意杀害，动机更与恐怖主义无关。而是激情下过失致死的悲剧。”

　　没人料到牛大为会这么辩护，法庭里有些小小的骚动。包蓁在旁听席上皱起眉头。

　　审判长眉头一挑：“说说你的看法。”
　　牛大为：“审判长，在我们进行的初步调查中，已经发现很明显的事证足以让我们判断嫌疑人和死者之间有同性恋爱关系。没错，他们是一对无法被祝福的恋人，才会在热情中酿成悲剧。”

　　Luhit立刻跳了起来，随即被米仓良拉下，狠狠警告他别乱闹。法庭内出现阵阵鼓噪，而助理检察官更拍桌子骂。 “胡言乱语！”“这不是事实，辩护律师说谎！”

　　法庭太吵，审判长敲敲法槌。法警大喊：“请遵守法庭秩序！”
　　审判长：“检察官，请你管束下属！不然我将判检方扰乱法庭秩序！”

　　法庭内安静之后，牛大为才继续。

　　牛大为好整以暇的说：“我们调出饭店顶楼套房的网路纪录，发现Luhut不止一次浏览同志网站，也曾被服务生看见他在吧台和男性顾客相谈甚欢。”

　　米仓良出示网路纪录，和酒店监视器截下的照片。照片中显示在吧台前方，Luhut背对着监视器，旁边站了另一名不知名的男性顾客，也是背影，两人站得接近，男性酒保也笑着面对他们。
　　助理检察官有些傻眼：“不会吧，这也能算证据？”
　　欧森举起手，“审判长，我严正抗议！那张照片并不能证明什么！”
　　牛大为：“审判长，这些证据无法证明Luhut的性向，但能说明他可能是有双性恋倾向的潜在同志。”
　　审判长想了想，对欧森说：“抗议驳回。”

　　欧森瞪着牛大为。

　　牛大为向审判长投以征询的眼神，审判长点了个头，“辩护律师请继续。”
　　牛大为：“至于被害人Jose，他的司机能证明他曾数次涉足同志夜店……
　　欧森再度举起手，不耐烦的说：“抗议！审判长，一个成年人到夜店可以只是应酬，就像到夜店不代表出轨一样。而且我实在不认为被害人的性倾向和本案有关！”

　　审判长的视线望向牛大为，“辩护律师？”

　　牛大为：“审判长，我试图表示这些性心理状态对本案潜在动机有直接影响。”

　　几名法官低声讨论，大多摇头。

　　审判长于是说：“抗议成立。提醒辩护律师务必尊重被害人。建议你直接说重点。”
　　牛大为：“是的。审判长，我要出示另一份资料──”

　　牛大为手一伸，杰利将一份资料递给他、另一份请书记员转交给审判长。

　　牛大为高举资料，说：“从两造的信用卡刷卡证明显示，在Jose不幸过世的前一天，曾和我的当事人在同一个餐厅出现！”

　　检方席也拿到资料。欧森低头一看，立即皱眉。

　　牛大为：“这个巧合，让人合理推测他们曾共进晚餐，直到凌晨才离开。然而这一个证据却被检方刻意忽略。”
　　欧森：“抗议、抗议！审判长，在同一个餐厅里、不代表共进晚餐！”
　　审判长：“驳回。欧检察官，我们相当讶异检方竟隐藏相关证据。”

　　欧森开始明白牛大为玩什么棋局，但为时已晚，只能恨恨的瞪着他。

　　牛大为：“审判长，接下来我要提出的证据将关系到Luhut的隐私──”

　　牛大为从卷宗夹中拿出另一份通联纪录。

　　牛大为：“Luhut停留我国的这段期间，曾多次以手机的打工软件‘发发人力派遣' 寻找对象到酒店套房进行服务。这个打工软件的使用者中不乏情色工作者，包含男性和女性，而Luhut所指定的对象中，包含一名跨性别工作者。”
　　Luhut一愣，脸色变了，企图辩解：“那是意外……”
　　米仓良立刻制止他。牛大为继续说：“根据我们所查到的资料，Luhut有些许SM虐待性倾向，喜欢窒息式的□□。”

　　牛大为请书记员将通联纪录交到审判席。

　　牛大为：“基于以上调查、综合各方线索，我们合理的推测：Luhut和Jose是一对同性恋人，但由于两人的政治背景，使他们势必不被祝福，如同罗密欧与茱丽叶… …”
　　助理检察官再也忍不住：“这是写网路小说吧？太荒谬了！”

　　审判长请法警将助理检察官驱逐出法庭。

　　欧森愕然，检方席阵脚大乱。包蓁在旁听席上更错愕，表情更严肃。

　　“这对在正常婚姻关系外的情侣，由于约会见面时间有限，自然更加激情，这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检方的举证，我们推论的事实是：Jose被捆绑痕迹应为SM的造成；脸颊上的Luhut的唾液，可以理解为激情热吻相濡以沫；至于颈项上的勒痕，很遗憾的，是进行窒息式□□而失手造成。”牛大为趁机再下一城：“发现爱人丧生， Luhut慌了手脚，深怕这段禁忌之恋会曝光，才会吓得脱逃。这样的做法可受批评、却可以理解。”
　　牛大为停顿了一下，“审判长，Luhut对此深深忏悔。

　　这时，欧森再度举起手。

　　审判长：“欧检察官，又要抗议了？”
　　欧森摇摇头：“审判长，检方请求休庭磋商研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