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证之所在》贞颖

29、28.

　　第二个案子开庭-3

　　庭审正式开始。
　　审判长看着欧森：“检察官？”
　　欧森拿着起诉书，“犯罪嫌疑人Luhut，原籍B国，以观光为由持旅游护照下榻于七海酒店。涉嫌凌虐并杀害Jose。经过检警调查，所有人证物证均指出Luhut涉嫌故意杀人、进行暴力凌虐并限制人身自由、运送及接收违禁品、破坏财物，并涉及宣扬并企图进行恐怖行动、企图扇动群众及引发动乱等几项罪名，恶行重大，为执行法律并保障全民利益与国家安全，严正提起公诉，并求处无期徒刑，不得假释！

　　杰利低声问了：“宣扬恐怖行动？”
　　米仓良也低声回答：“听说是检方把这几天在使馆前发生冲突算在他头上。”
　　杰利：“这也能算？是诬陷吧！”
　　米仓良：“就算是故意拉黑他，又能怎样？”

　　牛大为瞪他们一眼，暗示他们闭嘴。

　　而Hulut则不屑的哼了一声：“该死的！我是为了我的国家……”
　　牛大为的脸沉了下来，对Hulut说：“闭嘴。”

　　欧森：“审判长，我要传唤第一名证人。”

　　包蓁在法庭上作证。

　　包蓁：“……我们到达饭店顶楼房间搜证时捡到犯罪嫌疑人的手机，显示嫌疑人走得非常匆忙，把手机和一些个人物品遗落在房间里。”

　　案发之后，公安和刑事技术人员在命案现场：七海酒店套房顶楼进行搜证，酒店经理也在场。刑事技术人员找到一支手机，包蓁带着手套回拨了最后一通电话的连络人，是Luhut的司机接起。
　　包蓁请酒店经理配合、协助办案。酒店经理同意配合，于是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酒店柜台拾获了一支手机，询问他是否希望取回？
　　司机询问了Luhut之后，向饭店经理表示希望能取回手机，但当时他们正前往机场；酒店经理则说将会派专人在机场登机口将手机归还。

　　包蓁说：“……我们因而获得犯罪嫌疑人的资讯、并且确认他所前往的地点。由嫌疑人前往的目的地判断，我们高度怀疑他即将潜逃，随后连络了机场警察。在机场警察的协助下，我们在犯罪嫌疑人搭乘的航班起飞之前，在头等舱的座位上将他逮捕。”

　　包蓁作证完之后又回到旁听席坐下。

　　欧森：“审判长，接下来检方将举出数项证据。”

　　欧森指示助理检察官出示一系列的照片与物证，照片中显示了被害人是陈尸地上，尸首完整、周遭没有血迹，但房内一片狼藉。

　　欧森：“被害人Jose陈尸在饭店套房内地板上，手脚有被捆绑的痕迹，虽然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经由法医验尸之后，发现体内器官数处出血，显然曾受刑求殴打；而他的脸颊上有被告的唾液，颈项上的勒痕也和被告的手纹完全符合。鉴于以上的证据，检方推测：犯罪嫌疑人是先将被害人引诱至酒店套房，以皮带、领带与毯子类的物品绑缚限制其行动──”
　　欧森指着一张采证照片上，地上有一张毛毯。
　　“接着用棍棒类的物品隔着毯子毒打、以脚踢踹──法医证实如此能造成内出血，但不会出现显著外伤。之后，犯罪嫌疑人Luhut解开毯子将被害人拉出来、手脚捆绑在椅子上──”
　　一张照片上有张椅子斜倒着。
　　“犯罪嫌疑人Luhut对被害者恶言辱骂、朝被害人的脸吐口水，羞辱虐待之后，最后勒死他。”
　　欧森让助理检察官展示了法医相验照片，显示了被害者的脸颊，以及颈部的伤痕。旁听席上不少人不忍卒睹而别开头、或闭上眼睛。
　　“杀害被害人之后，犯罪嫌疑人后将尸体从椅子上解下、弃置在地上，然后匆匆离开酒店。”欧森继续义正词严的说：“酒店服务员在送回洗涤衣物时发现死者并报警，当时犯罪嫌疑人已经匆忙赶往机场，更证明他是畏罪潜逃！”

　　陈述结束之后，欧森转头、丢给辩方席一个“证据确凿，我绝对会胜诉”的眼神。牛大为往后靠在椅背上，垂下眼没有反应。

　　审判席上的几名法官看了证据之后，相互低语，然后严肃的点点头，似乎都相当认同检察官的说法。

　　审判长：“辩方对于检方的起诉有什么说法？”

　　牛大为沉默了数秒之后，缓缓的开口：“审判长，我的当事人真的在五星级酒店的顶楼套房里让一个人死于非命，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的声音诚恳、表情凝重，显然非常真诚。
　　助理检察官有些意外，低声评论：“太容易了，那么快就认罪投降？”

　　审判席、控方席和旁听席都相当安静，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牛大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