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往事 可能还没到 ...

  •   “这么说,我在玄鱼呆再久都是没用的,不可能再学到任何本领?”
      “目前还不能确定。”
      江行低头沉思,他为什么要抗拒这灵宠?以前他可能是对修行抱着一种无可无不可的态度,随缘而行,并没有太执着,但自从上次的一战,让他明白,若放在平时,修到何种程度,心性如何,也真可不必太在意,然而当意外来临的时候呢?如果再发生一次,他还能对同伴们的力敌对手袖手旁边吗?不可能,这种事情一次就已经够了。再说隐身也不是万全之策,遇上位高手难免不被穿拆,届时又将成为累赘。
      然不管哪种想法,或无谓或求成,他都没有排斥文瑶的意思,究竟是何故?
      沉思间,江行忽然想到一事,问水云苏:“无稽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会隐身?”
      “倒是提过一句。”
      “既然我和文瑶鱼排斥,那么能隐身便是全靠我自己的力量,以目前的修行来看,是不是我本身体质特殊?”
      水云苏表示同意,“有多特殊?”
      江行像听到一个好笑的问题,苦笑一声:“这我就不知道了。”
      一时安静。
      “除非离开玄鱼,不然我不想在这里倚仗他人的力量,成为负担。”江行道。
      不一会儿,他又问:“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水云苏不作答,看着园子里的小桥。忽然她悠悠开口道:“也多亏花圆在这里,我想到一个办法,只是从没有这个先例,不知可行不可行。”
      “什么?”
      “我听说盈袖峰绿树成荫,鲜花满园,随意路过,似有暗香盈袖,故称‘盈袖峰’。里面栽满了平常树木,奇花异草,更厉害的,是有些植物,你出了盈袖峰,在别的地方便再也不可能见到了。”
      江行虽不知这和自己的问题有什么关系,但既然说起,定是有关联,于是静静地听着。
      水云苏继续说道:“这种植物的栽种方法也是梅衫的一位长老告诉我的。本身只是她们闲聊时用来练功的一个游戏,没想到时间久了,竟有意外发现,演化多年,已成了他们门派的一个绝技,名曰‘贺新郎’。”
      “贺新郎?倒像是文人墨客吟诵的诗文。”
      “正是,颇有相似之处。它的方法是取一株植物的枝条,芽亦可,接到另一株植物上,经年累月,两部分长成一部分,便成了一株新的植物。因其新,故而在修习过程中颇有便宜,深得梅衫弟子的喜爱。”
      “你是想让我和灵宠像这些植物一样,从接连一部分开始?”
      水云苏点头,“让你划伤自己我想也不会有太大效果。我希望你能冥想出自己的气场,争取在手上留一部分松懈,一定要达到放松的状态,到时我把灵宠向你催近,再让花圆从旁相助,或许有用也未可知。”
      江行在心里一盘算,觉得大有希望,于是问:“什么时候开始?”
      “那要看你。”
      “我随时可以。在玄鱼修它的道行我可能不行,但若冥想,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哦?”
      “以前便喜欢清净,随处落坐,随意想象。这些天在山中和灵宠没有进展,也无甚事,便安于冥想,想着若是能了解它的想法,明白为什么没有进展就更好了。”江行自嘲一笑,“只是没有成功。”
      水云苏看着眼前这人,觉得他安安稳稳,不慌不忙,心中平添了很多好感,安慰道:“可能还没到时间。”又补充了一句,“既然如此,就把花圆找来,现在试吧。”
      花圆被江行领到院中,听了两人的想法,答应了。
      时至晌午,江行坐在石凳上,闭上双目,开始想象围绕周身的气场,不久,他伸出右手,示意可以了。水云苏和花圆会意。水云苏让手里的沉香木佩飘起,慢慢移到江行手边,花圆在一旁施法相助。
      刚一开始,江行觉得自己没什么异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觉得身上越来越热,渐渐地,竟开始感到阵阵疼痛,像是跃起又把自己砸在地上,不断地跃起,不断地砸下。他不知为何,只觉得心里非常难受,紧紧皱起了眉头。全身脉络里的血流得格外快,还有些鼓胀感,如果此时脱了衣服看,身上一定布满了条条道道的红色。江行强忍着不适,没持续多久,周身的气场仿佛骤然一凝!
      “噗——”
      他吐出一口血,沉香木佩随之被远远弹开,落在草丛里。水云苏和花圆也被震地往后退了一步。
      “江行!”花圆一看急了,几步跑过去,却又不知该做什么,转头看向水云苏。水云苏摇摇头。
      “我没事。”江行摆手,让花圆不要着急。接着静下来,调养气息。
      水云苏扶花圆坐下,自己也走到另一边的木凳旁坐下。
      江行的呼吸趋于平稳,面色也恢复正常,看来是好了。
      江行睁开眼,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古琴的声音?”另两人摇摇头。江行疑惑,刚才他在调息时一直听到有古琴的声音,曲调相连,从容平和,让他觉得很放松,对调息帮助不少。他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这里除了他们三人,并没有看到别的人,心有疑惑地坐下,说道:“可能是我听错了。”
      “江行,现在感觉怎么样?”花圆问道。
      “还是平常的感觉,没有不适,放心吧。”
      花圆这才放心了,她正要发表一下感慨,想到水云苏和江行的叮嘱,就忍住了没再说话。又想到自己过来只是帮他们忙,现在忙帮好了,估计两人又要谈玄鱼的事了,于是很知趣地说:“我刚才看到树上有一只小鸟,太好玩了,现在去看看还在不在,你们聊,我走了。”一溜烟走了。
      水云苏看着花圆离开的身影,笑起来,晓事理懂进退,对她也很有好感。
      “师姐。”江行垂着头,说道。
      “恩?”
      “你之前说,近来的怪事可真多。还有什么怪事吗?”
      水云苏想了想,觉得不便于告诉眼前的人,只说道:“最近天气舒爽,夜晚繁星漫天,我这片山后面有一个园子,要不今晚一起去转转?”
      江行抬起头,分析道:“发生了什么怪事不能告诉我,却能带我去感受,说明这事去了也不一定能见到。如果我和这事的发生无关,就不会知道是什么事了,而你也守住了这个秘密,对吗?”
      “你说得没错,江行,你很聪明,但你可以把你的想法不说出来。”
      “我说出来是因为,师姐,既然你在玄鱼很受器重,那么也是我,这个新来的弟子可以相信的人。你也可以相信我。”
      “我有我的考量。不要再问,晚上去看吧。”说罢水云苏转身往里走去。
      江行看着桌上的糕点,摇摇头,他不是特别好奇的人,一味地问清楚不是他的风格。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知道水云苏所说的怪事,所以追根问底地想快点知道答案。也许是近来发生了太多事,让他觉得冥冥中这儿的事情和自己有关系。
      “也许跟你没半点关系呢?”江行笑笑,自言自语道。
      太阳公公渐渐地还是走到了地平线,天色终于暗了下来。
      花圆留在房中,水云苏带着江行往后山走去。灯笼里的火摇摇曳曳,风吹到身上,有点凉飕飕的。江行抬起头,月华如水,照得地上挺亮,至于为什么点一盏灯笼,水云苏解释说“与星月争辉”,得,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但是莫名挺有意境。
      两人来到园中,江行有一时的恍神。
      月上中天,夜凉如水。
      天上洒下光辉,在园中映出一堆影子:花、树、石桌、石凳,以及自己和水云苏的。
      “师姐,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坐会儿。”江行说。
      水云苏认真地看着江行,竟不说一句话,提着灯笼转身,沿原路回去了。
      红花临水,黛瓦接天。
      江行脑海里浮现一些画面。墨色江南,一座小桥缓缓浮现,渔船一叶划过,晃晃悠悠。
      景色纷至沓来,从江南小镇,到塞北飞雁,时而是喧嚣闹市,转眼又变成深谷幽林,一幅一幅,如水墨画般晕染,每一幅都堪称绝佳美景。
      这些地方他都去过,江行隐约记得,但到底是和谁,像是一个梦境,梦里深刻的感觉还记得,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他皱着眉头,努力地想回想起来,他知道那人一定很重要,可都是徒劳。
      江行蓦然感到心酸。
      是谁……
      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人着深色长袍,默然独立。
      江行看向不远处,那里种着一棵藤萝,枝条缠绕,也蔓延,伸出去的枝条轻轻地覆在旁边的灌木上。
      江行走过去,手伸起,然而轻轻放下,他犹疑地道出一个名字:“索湘?”
      枝条依然安静,但是过一会儿,却忽然摇动起来,叶片相互摩擦,发出“窸窣”的响声。从里面缓缓飘出一个光球,落到江行手边。江行接住。
      “谁?”他问。
      没有人回答。
      藤萝伸出去的枝条似乎枯了。
      江行讶异,想去触碰藤萝,这时却听到一个好听的女声:“回去吧,江行。”
      他辩不出声音的来源,料想那人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但还是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良久没有声音。
      末了,江行还是回去了。
      他想把球放进袖子里的时候,那光球却在他胸口静静飘着,接着靠近他的胸口,渐渐消失,像是进入了江行的身体。江行不感到慌乱,反而觉得很温暖,像是找回了一件丢失已久的东西。
      角落处,风吹动花草,原先站的人已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远方,破空一声响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