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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水云苏 在等你们师 ...

  •   第二天,小顾推说身体不适,没有跟去,江行听了皱眉,怀疑小顾会不会跟昨天受的伤有关,便叮嘱他去找师父看看,小顾应了。
      楚梁萧和纪梓尹则要总结昨天的战况,他们的招式才刚练成,纵然是有些厉害,也未必是招招必杀,但若假以时日,必然不可小觑。昨日一役,他们想快点让所练的招式精进,力求在下次意外发生的时候不落下风,心想水云苏也是门派众人,江行去找料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故而也不去找水云苏。
      所以山路上,江行拿着无稽给的地图,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问:“你事情做完了?”
      花圆点点头:“嗯。”
      “你师姐呢?”
      “在等你们师父的消息。”
      山路上只有江行和花圆两人走着,他们去找水云苏。
      江行想,最近大师父和二师父都不在山里,他们两人很少出去走动,而梅衫这时候找上来,连三师父也做不了决定的事,看来有什么大事。
      “这水云苏可是我们山里的隐士,轻易不见人,你一个梅衫的弟子去见她,合适吗?”
      花圆采起路边的一朵野花,放在鼻子边嗅了嗅:“合适,你们师父同意了的。”
      “哦,那便好。”
      路旁有一棵树长得高大,太阳照下来,在山路上留下一大片影子,两人走进阴凉,又走了出去,暖暖的阳光重又洒在身上。花圆看看江行,最后看着他背上的包,问道:“江行,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远吗?”
      “不远,快到了。”
      “那你背这么大一个包做什么?”花圆捏了捏江行的包袱,软软的。
      “别动,”江行一步退开,“我这里背的可是天,能不大吗?”
      “天?”花圆满心疑问地抬头看了看,天还是好好地在上面啊,“你不会是卖什么关子吧,到底是什么。”
      江行收起地图,看着花圆的样子,笑了:“这你都不知道,笨。”
      花圆一蹦,来到江行身后,两只手拿住江行后背的衣袍,摇摇晃晃,跟着衣服往前走,继续问:“到底是什么啊,快说嘛。”转念一想,眯缝起眼睛贼溜溜地:“该不会是你自己说出大话来,圆不了了吧。”
      江行任由某人在后面,得意道:“我可不像你这么笨。”说完又像想起什么,停下来,认真地看着花圆,“到了水云苏那里,不能这样了。她脾气有点古怪,咱们要小心。尤其是你,要谨慎,要安静,知道吗?”
      花圆见江行这么严肃,点点头,“哦。”
      江行转身,又不放心地转回身,正要再说什么,花圆抢先说道:“我且不想跟你聊天,毕竟我是个安静的女子。”一时失语,良久说出一个字:“好。”转身心里默默腹诽:这小丫头入戏可真快。
      两人安静下来后,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就能看见水云苏的小屋子了。江行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和花圆的是什么,有些忐忑,正了正肩上的包袱,平静下来后,往那座小宅院走去,花圆随后跟上。
      那边小顾坐在一堆纸条里,神情颓然。纸条铺展着布满了整个房间,墙上挂着一个木刻的摆件,风吹过来,稍稍地动了一下。
      山洞里水滴落下的声音尤为清楚,“滴——答”,带着余音,幽幽响起。楚梁萧和纪梓尹坐在山洞里,不说一句话,各自闭目练功。
      江行和花圆走进院门,院子里错落地种着一些花草,还有一个小池塘,上面搭着一座袖珍的小桥,人尤可走。院子的尽处,有一排木质的栏杆,里面摆满了各种花卉,只留一小段可以行走的空隙,可谓是鲜花满楼。院子的另一边,也有花、树,然而草地占了更多的地方。上面摆着一条藤椅,几个木凳,一方木桌,木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茶杯中有袅袅的热气升起,显然是刚泡不久。
      江行正在疑惑,忽见一人从屋子里走出,手里拿着一碟糕点。那人一见站在院中的两人,淡淡一笑,快步走过来,招呼两人坐下。她把手里的糕点放下,自选了一个凳子坐下,问道:“你们就是江行和花圆吧?”
      江行道:“我们便是。请问您是?”
      那人柔声道:“水云苏。”
      江行错愕,听过无稽的描述后,他想象过发呆如石头的水云苏,冷傲似冰山的水云苏,也可能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水云苏,但看着眼前的人,温婉随和,言行可亲,甚至在知道自己和花圆要来时备好了茶水和小吃,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难道无稽在逗自己?但也不会开那样的玩笑啊。
      “你好,姐姐。”花圆也感到奇怪,但还是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她眼角一瞥,看到江行在发呆,忙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江行回过神来。
      这小动作水云苏都看在眼里,心下好笑,便道:“我想江行一定在想,这跟无稽说的怎么不一样,眼前的人不像个疯子啊。是吗?”
      江行心思被看穿,也不知该说什么,笑笑。
      水云苏了然,也不追忆前尘往事,似乎那些事已经在心里、在眼前过了千百遍,对面的两人也都知晓,已无需赘述,她解释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任性也好,淡然也罢,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了。不知不觉,就变成了现在的状态,也不知是为何。”说完摇头浅笑。
      花圆心绪莫名,拿起茶杯,一闻,里面泡的是普洱,只是颜色比平时喝的略深了些。她喝了一口,皱眉,加上刚才听了水云苏的话,颇为感慨,不觉就说了出来:“我从来都不知道,普洱原来也可以是苦的。”
      水云苏看着花圆,点头:“而且苦了不会回甘。”
      花圆觉得水云苏意有所指,猛地抬头,正对上那人双眼,心里忽然一恸。想那普洱原是她喝过的最温润的茶水,入口温和,其它茶入口都跟流水似得,只这个像含了一团,仿佛能想到它的形状。可现在却得知普洱也可以是苦的,而且不会回甘,那人似乎想告诉自己什么。
      水云苏仿佛根本不关心花圆的想法,淡淡道:“好了,花圆,你过来坐坐,茶我也请你喝了,糕点也不必客气。但是接下来我要和江行谈玄鱼的事,属于机密,还请你另找个地方休息。”
      花圆听闻,道了谢,看了眼江行,见江行朝自己略一点头,起身离开。
      小院里只剩下水云苏和江行两人。
      水云苏仔细看了眼江行,道:“手。”
      江行把手伸出,水云苏的手轻轻搭到江行的脉上,边把脉边聊天:“昨晚无稽特意过来一趟,告诉我你的情况,还说可能会有两人随行。今天早上景承传过来的音信上写有一个梅衫的人也要跟着来,叫花圆。然而玄鱼的另两个新秀没见到,倒是见到了梅衫的下一代掌门。近来的怪事,可真是多。”
      “那两人是楚梁萧和纪梓尹吧,他们在琢磨招式,就没有过来。你刚才说,花圆是梅衫的下一代掌门?”
      “是啊,人家都跟你过来了,你连她的事情都不知道?”水云苏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地继续聊,“花圆是梅衫现任掌门的女儿,承此门派也没什么奇怪。倒是技艺上确有过人之处。通常梅衫里的弟子只会学习掌握一种梅花,这是他们门派最保险也最便捷的修仙途径,饶是如此,也须狠下一番苦功夫。习练到一定程度后,有人在梅花的基础上力求精进,也有人开始扩宽范围,修习其它植物。而花圆则因天赋奇佳,定力又不十分足,故从小修习各种植物,10岁便能御百花,现如今也过了这么多年,想是更有突破,只可惜略显泛而不精,但在她这个年龄,有此成就已是难得。”
      江行“哦”了声,他见识过花圆把荒草变成鲜花满园的景象,只道花圆道行比自己高出很多,没想到花圆竟这么厉害。
      水云苏的手仍搭在江行的脉上,皱了皱眉,把手收回,又道:“沉香木。”
      江行从腰间解下木佩,递到水云苏手里。水云苏仔细地看着,每一个细节都看得分明了,才翻过去看另一面。这次她看了比把脉更久的时间,整个过程都没说一句话,江行坐在旁边,一只手撑着头,静静地等着水云苏的判断结果。
      水云苏终于看完木佩,把它还给江行,面带疑色道:“这种情况我倒是没见过,你的身体和灵宠都很正常,按理说应该很好地配合,怎会生出这么强大的排斥之力。”
      “非要说的话,就像是你的身体在拒绝这个伙伴,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你不想和这灵宠合作。”
      “这,我不太清楚。”
      “更形象点,如果你的身体能形成一种你无知无觉却存在的气场,那么它平时是安逸闲适的,仿佛能包容任何,但一旦这灵宠的力量向你靠近,想要和你接触时,这气场就忽然紧张起来,抗拒这股外来力量。这气场的抗拒意识和能力都很强,以至这灵宠至今都无法和你配合。”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问题,不是它的问题?”
      “它是几十年前出现在洼池里的,在《山海经》中亦有记载,非常难得,可遇不可求,多少年过去了,它一次都没游到过岸边,这次却选择了你,没有要排斥你的道理,那么问题就定然出在你身上。刚才我把过你的脉,能觉出一二,再观你气色,此种可能便是十之八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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