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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隐忧 走了几步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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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江行问。
“当然有事,有大事!”花圆神情夸张地回答。
小顾也好奇了,抢着问:“那为什么遇见我们太好了?”
花圆听了,沮丧起来:“那是因为啊,哎!我们师父说,‘你们平日里专门研究术法,体能锻炼太少了,这次正好是一个机会’,就让我们啊!去爬山啊!爬你们那座老远老远的仙人啸!”
花圆十分郁闷,又说:“我们师父还说啊,已经跟你们山脚下的真人打过招呼了,说不能带我们过去,让我们自己走!”
小顾一听,拍桌子大笑:“哈哈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你们师父,为你们可真是操碎了心。”
江行懂了:“所以就想让我们偷偷把你们带过去?”
“嗯嗯。”花圆睁着期待的大眼睛,连连点头,像一只乞食的小动物。
“哦。”江行沉吟道,“可是我们也有限制,师门里为了防止偷偷带人上去,所以教给每个人的口诀都是不同的,你的体重在哪一个范围,就教一个对应的口诀,如果重了或者轻了,那又不同了。所以恐怕,”江行遗憾地摇摇头,“我们也帮不了你们。”
纪梓尹吃了颗花生,好笑地看江行演戏。
“啊?这样啊。”花圆听了,又泄气了,耷拉不起精神。
小顾却很惊讶:“咦?有这回事?我才知道。”接着又自言自语,“还有这规矩啊。”
楚梁萧暗自忍笑,故作不解地拆穿:“这么漏洞百出的规矩,我怎么不知道。如果一个轻的人想带人上去,找个重的人问问不就行了,再不济,找负责伙食的师傅,他们可是每次下山都会带不同的东西上来。还有……”
江行哭笑不得,打断道:“好好,我知道错了,楚梁萧,别说了成吗?”
楚梁萧满意地点点头,小酌一口,继续吃起来。
花圆和小顾这才知道被骗了,指责江行不厚道,江行只得摆摆手,赔不是。
小二把两碗馄饨端上来,花圆和慕容欺雪开始吃。小顾看着这馄饨,刚才吃了美味的冷盘热炒,本来不觉得腻,一看到这馄饨,汤汤水水,看起来特别诱人,就馋了。
他咽了口口水,权衡了一下,跟花圆商量道:“花圆,这馄饨看起来很好吃啊。”
花圆吃得头都不抬:“那是。”接着像想到什么,抬起头,看到小顾的笑脸,又看了眼江行,想了想,道:“我知道了,你等着。”
小顾以为花圆要给自己舀一只馄饨了,心里乐开了花,都准备端起碗等着了,却看到花圆舀起一只馄饨,低头咬了一口,放回去,又舀起一只,咬了一口,放回去,这么一只只地都咬过去,傻了。
花圆看向小顾,得意地笑:“好了,这些馄饨都被我咬过了,都是我的了,你要解馋啊,我帮不了你哦。”
小顾,卒。
仙人啸的山脚下,花圆和慕容欺雪拿出证明,看守的真人远远地望着她们直到不见身影,才走回原来的位置,恰巧江行他们回来了,便也让他们进去。
鱼拜仙都山门口。
江行对花圆道:“别高兴地太早,迟早拆穿。”
花圆:“怎么可能。”
“傻啊,时间上不对。”
花圆一想,也是,于是道:“那我们在这里住两天?”又自己否决掉,“还是算了,先这样吧。”
江行又问:“知道怎么走吗?”
“知道,以前来过。”
“好,那你们去忙吧。我们也有事,就先走了。”
小顾不舍了:“不陪他们过去吗?”
江行拍着小顾的肩:“哦,你很有这个意向。那你去吧。”
小顾看看花圆和慕容欺雪,想想她们路上可能会聊天,自己便跟在一旁说不了话,也不是很好,又缩回来:“那我也不去了。”
两人走后,江行道:“我去问问无稽师兄或者有情师兄,关于这条鱼的情况,总要弄一个清楚。”
另外三人异口同声:“我也去。”
江行乐了:“那好,走吧。”
正说话间,无稽乐呵呵地走过。
几人相视一笑,朝无稽走去。
无稽心里喜滋滋地,忽然眼皮跳了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转过头,看到江行、小顾、楚梁萧、纪梓尹正往自己走来,一看那样子,就知道不怀好意,心道:糟了。可是再想要装作没看见,溜之大吉已经来不及了。
“无稽师兄。”江行打招呼道。
小顾飞奔过来,一把搂住,大有不让无稽逃走的意味,道:“无稽师兄,我们正好有件事想问你。”
无稽嘴角抽了抽,心想此刻自己的脑门上一定写了“百宝箱”三个大字,还带着耀人夺目的光芒那种,闪闪发亮。
当他听了江行说的情况,小顾、楚梁萧、纪梓尹齐齐点头,表示所说的都是事实时,暗吃一惊,这种情况他没遇到过,但要说没人知道,也不是,有一个人说不定知道。
无稽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你们倒是可以问一个人。”
“谁?”
“水云苏。”
“水云苏是谁,怎么没听过。”
无稽沉思着:“玄鱼这么大,你们不可能一个个都听过。只是这个人,有点麻烦。”
鱼拜仙都的一个偏殿内,花圆把一份书信交给站立在侧的弟子,那弟子又把书信给了坐在上面的人——于景承。
于景承是玄鱼的三名掌门之一,主要对于秘术风水之类的有研究,本来这些接见外人的事情不该由他做,而是顾苍穹来做,可是另外两名掌门都出去了,这门派中的事务就暂时由他打理。
于景承打开书信,一行行看下去,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他合拢纸,看着花圆和慕容欺雪,道:“这事我做不了主,两位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在这稍呆些时日。两位师兄最近正有事在忙,我会尽早告知他们,再给你们答复。”
慕容欺雪端坐在位置上:“那就有劳了。”
无稽说道:“我就不陪你们去找她了,但是她这个人,我先跟你们说清楚,让你们也有个了解,免得到时候什么都没问到,碰了一鼻子灰。”
几人都认真地听着。
“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那个见到黄鳝撞死,没多久自杀的人吗?”
四人点头,江行说道:“当时你说还有别的因素。”
“是的,确实如此。那个人叫南宫寂,他是水云苏的丈夫。”
“他们两个人,本身就有点与世隔绝的意味。但是若论造诣来说,也是涉猎最广的,很多奇闻杂见,连师父也要请教他们。他们两个兴味相投,早就约定都不成仙,生老病死,只过这一世。所以南宫寂走了以后,对水云苏的打击很大。”
无稽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来。
那天下午,他把南宫寂的消息告诉水云苏,水云苏当时正在看一卷书,听到后,隔了半晌,她放下手里的书,声音平淡地说道:“知道了。”
无稽等了一会儿,见水云苏站在那里,没再说什么话,就说了声“保重”,退了出去。
走了几步无稽不放心,于是变成了一只小鸟飞到墙头,看水云苏的情况。
水云苏当真一个人站了很久,然后一个人静静地踹了装卷轴的筒,面无表情地拂了桌子上的东西,“哗啦啦啦”,上面的东西碎了一地,墨水翻上了衣裙她也没在意。接着她走到门口,扶着门又站了很久。
无稽一步也不敢离开地看着,心说这下不好了。
最后她看到水云苏踉跄着走到院子里,无力地坐在石凳上,又站起来一掌催出,水缸瞬间破裂,碎片炸了一地,里面的花也四处掉落,不再有往日的神采。水云苏要冲出门去的时候无稽立刻变回人形,一把搂住她并点穴,把人抱到床上放好。
无稽回去禀报了师父,没想到师父只说:“再等等吧,她会明白的。”
“可是师父……”无稽想要再说什么,却被师父阻止:“水云苏是我一手带大的弟子,我了解她。劳烦你这段时间派几个人暗中盯着。过几天我去看她。”
“是,师父。”
无稽转身离开,在他准备关门的时候,看到师父一个人背对着坐在那里,黄昏的光透过窗棱,丝丝缕缕照进殿内,光柱里,能看到空气中有一些细小的尘浮动。
“你放心吧,她没事。”师父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无稽没再说什么,掩上门,离开了。
“后来怎么样了?”江行问。
“后来师父去找了水云苏一趟,”无稽继续回忆,“也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只听说她再也没有走出过自己的那片山头。关于这一点,师父做过解释,既然如此,随命运造化吧,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不要向人提起她。”
“但是据我所知,很多玄鱼方面的重要事情她都会参与,虽然性情有些古怪。”
无稽说到这儿,看着小顾笑道:“我听有情说起,有一次被派去找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触怒了她,结果水云苏二话不说,袖子一挥,直接让那人飞了出去,真是干脆利落。”
小顾后退一步,心里慌了:“你干嘛看着我说?”
无稽摇头一笑:“我看你最好不要去了,你这么爱聊天,万一她老人家心情不好,见你一烦,你也危险了。”
小顾脑补了一下自己被袖子挥出去的情景,立马捂住嘴巴,道:“我保证到了那里,一句话不说。”
无稽站起来,看了四人一眼:“如果你们想知道答案,就耐心等。好了,该提醒的我也都提醒了,说不定你们马上就能知道答案,说不定她要逗你们一阵子才说。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想问的话,明天吧。”
无稽回头看的时候,见那四人还站在原处,像在商量什么,心里一阵惆怅,他原来对江行抱有一丝希望,现在看来,也许是自己执念太深,太容易抓住巧合,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