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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转折 我们正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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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梓尹神色阴沉,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他转回身,看着对面的一群人,视线慢慢地从对方身上扫过,周身已是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透着摄人的威严。
纪梓尹收回拦着楚梁萧的手,说道:“我来。”
楚梁萧看着纪梓尹,见他神色坚定,不再坚持,往后让了一步。
纪梓尹闭上眼,一手剑指放在腰侧,一圈水浪在他周围出现,护住闭上双眼的他,开始念起口诀。
小顾扶着江行站起来,楚梁萧在一边护着他们。
对面本来还零散开来准备发起攻击的几人,这时也停下动作,静静地看着纪梓尹。
只见纪梓尹站在人前,一改往日的温和,神情冷然,口中念念有词,发丝隐隐飘动,为即将要发的招式蓄势。诀要念罢,纪梓尹突然右手剑指提起,直指苍穹,大喝一声: “天来诀!”
“隆隆隆……”天上风云变幻。众人站在地上,只听得四周响起隆隆的声音,有如闷雷,轰响不绝。眨眼功夫,忽然“喀拉”一声巨响,如破空惊雷!
对面的人俱是一惊,顿时,只见一大片水瀑倏地奔流而下!
纪梓尹的身后凭空出现了一片海洋,海水自上而下,涌动不息!
天来决!正仿佛“黄河之水天上来”!
对面的人都看呆了,眼前这一片突然出现的水瀑,至少有六丈高,海水不断奔涌,发出“轰轰”的巨响,声势浩大,震地人心里发慌,而站在最前面的人手指苍穹,发丝被风吹地不断扬起。
“不好!”几人见势不对,立刻聚在一起。
“诶。”起先还很悠闲的宋兄挑了挑眉,“才修炼多久,就做到这种地步。”他收起扇子,朝着急的几人招呼道:“好了,到这里结束了,回去吧。
纪梓尹一听,哪能让这些人现在就走,“去!”一声令下,这片海便跃过四人,往前滚滚奔流,转瞬间就将那几人裹入水中。
宋兄惊叹了一声,又摇摇头,心说虽是厉害,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他折拢扇子,飞身过去,到了海的正上方,左手掌心摊开,化出一片叶子,这叶子是他方才在树下随手捡的。叶子越变越大,竟成了可以容纳数人的大小。小叶子在水上飘来飘去,从底下生出一些细线,这些线一根根在水里四下探找,遇到人就将那人缠住,往上拉扯,最后还一直伸到地上,把被小顾封印起来的人拽了几拽,也给拽了上来。一群人狼狈地躺在上面,水里凝聚的压力竟使他们无法凭自己的法力逃开。
纪梓尹哪肯罢休,随手掀起一个巨浪,要把这群人淹没,不成想那宋兄灵活的很,往旁边一闪,从容躲过一劫。
但是并没有结束,他往下一看,看见海面下许多游动的身影,心想再恋战可就麻烦了,于是对着不远处的四人道:“你们的招式才刚练成,所以也未必是招招必杀,但若假以时日,必然不可小觑。我无心杀你们,他们呢,吃了点亏,也玩够了,该带他们回去了。”说着朝几人邪魅一笑,说了声“后会有期”,便带着叶子风也似地离开了。
纪梓尹施着招数,头脑也冷静下来了,这会儿见那些人离开,想到那位被叫做宋兄的人实力虽强,但也没为难他们,便定了定神,收起巨浪。不一会儿,这片奔流的海便退了下去,只有湿漉漉的地面,还显出刚才这里有大片水的痕迹。
小顾见纪梓尹神色如常,也没多问什么,那人的本事他也见识到了,如果真要动手,他们占不到一点便宜。他愤愤地朝空气龇了龇牙,又回头看江行,他很心疼江行受了伤,现在嘴角上还有些许血迹,看起来有些憔悴。
楚梁萧早被纪梓尹的“天来诀”震住了,这时候见自己这边没再有什么损伤,也不太关心结果。想不到一条小小的金鱼,背后竟然有一片海洋,他由衷地折服了。再想到任何一个招式的产生,都是灵宠和人共同作用的结果,他又看向纪梓尹,心里疑惑,还是说,这个人背后有一片海洋?
江行伸手把嘴边的血迹擦了,这时他感到沉香木佩仿佛有动静,便低头看,却见一条文瑶鱼显现出来,在腰附近有气无力地游着,看起来心情很沉重的样子。
楚梁萧斜眼看到灵宠鱼,一时江行吐血的样子在脑海浮现,禁不住一声冷笑,道:“哼,没用的灵宠鱼。现在才出现,是不是太早了。”
纪梓尹一拍楚梁萧,示意别说话。
小顾看着游动的灵宠,真想赏它一记爆栗,但看到江行专注地看着,也就忍住了。结果出人意料的是,这条灵宠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只是在江行的腰侧,也就是木佩旁边游了几圈后,又消失了。
“嘿!”小顾瞪大了眼睛,“他是怎么回事?”
江行无奈地拍了拍木佩:“它大概是在里面呆得闷了,出来透口气。”
楚梁萧简直要对天翻白眼了,纪梓尹说道:“这事要弄明白,我看回去后找师兄问问,不能总这样。”
江行表示赞同:“好吧,就这样。”说完他想起小顾的惊叫,于是问:“小顾,你是不是受伤了?”
小顾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被挠了一下。不过,我的青蛙会治愈,现在已经没感觉了。江行,你要紧吗?要不也帮你治治?”
江行道:“不必了,我没事。”
小顾想了想,眼睛里冒出兴奋的光:“不如我们去饭馆吧,吃一顿好吃的,让你也好好补补!”
纪梓尹和楚梁萧没什么意见。
“那就走吧。”
宋修回带着人低空飞了一段距离,来到一片空旷处。
偷袭江行的人最不解,着急地问道:“宋兄,刚才我的阵法里面加了‘幽白’,奇诡地很,任凭是擦到点衣服,也会迅速渗到皮肉里,暴毙身亡。那小子既没有防护,怎么会只吐了几口血?”
宋修回忍住气,露出一个笑:“你希望他死?”
“那是,这不仅……”
话音未落,宋修回扬起一手,便是给了那人一巴掌。
那人哪会料到如此,顿时惶恐至极,跪倒在地,告饶道:“宋兄请息怒,我不知错在哪里,惹怒了您,还望指点一二,下次再也不敢。”
“你不是很不解,那小子为什么没有死吗?”
“是我救了他。”
那人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其他人也是听地一愣,他什么时候和玄鱼的人认识了?
宋修回想起那次墙边的谈话,神色稍缓,嘱咐道:“记住了,他叫江行,也算是我过命的兄弟。你们要再遇到这个人,给我绕开,明白吗?”
“弟子们谨记。”
江行他们来到饭店,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上,这会儿已经点好菜,就等着小二上菜了。
就在小顾无聊地玩着筷子时,从对面的楼里传来几句唱腔:“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呦,不错嘛。”楚梁萧赞道。
这几句听嗓音像是男声,唱起来虽不比女的清丽,像娇莺恰啼,但多了几分温和、清淳,听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一道凉菜上来了,小二也不知是走神了还是怎么,不小心把另一桌的茶水倾倒了,这可好,这些水从高到低,像形成了一小股泉水,溜溜地全往凉菜里流。
“呀!”小顾见状,忙站起来,生怕水漫过碟子,流到自己衣服上。
小二也慌了,快速把茶水扶正,又把凉菜拿起来:“对不起了,几位客官,是我不小心,我这就去换一碟凉菜,请稍等。”
小顾心情本就不是很好,被这么一闹,来气了,他抱怨道:“你怎么拿的菜,这要是洒到人怎么办,烫伤了你也去换一碟菜就完事了?”
江行拉住小顾坐下,对小二道:“没事,他不是冲你,不好意思,你去换吧。”又对小顾说:“这不是没烫到,别激动。”
小顾自知自己也是撒气,一踢桌子:“哼,真是倒霉。”
小顾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他看着眼前丰富的菜品,别提多乐了,一边吃还一边往江行碗里夹:“江行你多吃点,把吐出来的补回来,哈哈。”
江行满头黑线,小顾,咱能换个说法吗?
他还没说,楚梁萧就提出意见了。江行便不再管,专注听旁边传来的曲子,隐约听到有人介绍说唱曲的人叫酒笙,美酒的酒,笙歌的笙。
再往后就听不清了,因为他旁边传来了更响的声音:“江行!”
这声音,真是耳熟,江行略一回想,哦,是花圆。他转过头,果然就看到了笑得一脸开心的花圆,旁边还多了一个一袭白衣的女子,倒有些冷逸出尘的感觉。
“江行,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你了。”花圆很开心,又介绍起旁边的人道:“她叫慕容欺雪。”然后悄悄压低了声音:“我师姐。”
江行被她的神神秘秘逗乐了。
慕容欺雪一颔首,清清冷冷:“你们好。”
小顾自见到花圆起,就有些愣了,尤其是那笑容,无端地就像认识了很久,亲切极了,他听到花圆介绍旁边的人,也介绍起自己道:“我叫顾兮渊,他们都叫我小顾,你们也这样叫好了。”
“哦,小顾。”花圆跟小顾打了招呼。
几人各自简单地做了番介绍,花圆和慕容欺雪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小二!”花圆招呼道。
小二几步跑到。
“来两碗馄饨。”
“好嘞,两位稍等。”小二一溜烟跑开了。
花圆看着江行,感叹道:“哎呀,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我们正要去鱼拜仙都,拜访你们师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