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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四爷牵挂 胤禛伸手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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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格格接了过来,擦了眼泪,不安地道:“妾身扰了福晋清净了。”。
福晋嗯了一声:“无妨,你们也去吧。”。
刘格格就和倩溪两个人给福晋行礼,告退,一路出来,正院里,宫女挑起帘子,让她们出了去。两人在院子前面告了别,倩溪往自己的北三房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眉间就蒙了一层细细雨雾,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雨来了。
好在天气转了秋,雨下的不大,倩溪正抬头看着,忽然觉得自己上方的雨水停了。
她转头一看,原来是圆儿已经打了伞,给自己遮着呢。
倩溪笑了笑:“圆儿,你可真细心。”。
圆儿也抿嘴一笑,圆圆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格格,奴才方才陪您出门,看见天阴了,就想着带把伞呢!虽说没几步路,但是淋着了格格可不好。”。
倩溪点点头,拎起下摆微微避开道旁湿润的花枝:“你做事妥帖,人又安静,这是很好的。”。
多做事,那是勤快,少说话,是避免祸从口出。
圆儿把伞向倩溪倾斜着,生怕她淋了雨,两个人刚刚转过假山,就听见旁边一个女子声音朗声道:“耿佳格格!”
倩溪脚下一顿,转头看去,原来是李侧福晋带着大阿哥和陈格格正在假山另一边。
其实这个时候,她们不是应该早就回去了吗?还在这儿做什么?
倩溪一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一边走上前去,屈膝:“妾身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接着又给陈格格行了平礼。
李侧福晋上下看了看倩溪道:“福晋倒是和你有这许多话说?到了现在才放你出来,可见耿佳格格果然是大红人哪!”。
倩溪听她说话毫无章法,只能顺着她话头道:“福晋不嫌妾身叨扰,多待了片刻,也就出来了。”,低着头等了半晌,没听见李侧福晋发话,便道:“侧福晋可是有何指教?妾身洗耳恭听。只是天气不好,不知一会儿风雨会不会变大,侧福晋身份贵重,还是早些回去歇息的好。”。
李氏笑了笑,转头看见一朵花枝姹紫嫣红地从假山旁的树梢上垂下来,淋了风雨,花瓣蔫蔫地有些湿了,便伸手折了下来,捏在手里把玩了把玩,慢慢道:“耿佳格格,你看这朵花,美吗?”。
倩溪抬头,看了一眼道:“美。”。
李氏笑着点点头:“本侧福晋也觉得她美,只可惜,她长错了位置,你瞧,这假山,看着稳如磐石,能为她遮风挡雨,实则只会引来积水流瀑,反而打落了她的花瓣。”。
倩溪转头看了一眼,低头越发恭敬:“侧福晋说得有理,说的极是,是这样。”。
李氏伸手,纤纤玉指拔了一朵花瓣,笑着道:“这朵花,若是长对了位置,才能活得更长久,更自在,譬如在这颗枝叶繁茂的大树下。这大树不及假山坚固,却能根深叶茂,越长越密,你说,这花是不是长错了位置?”。
倩溪笑了笑:“侧福晋□□,说得极是在理。不过也请侧福晋试想,第一,这花生在何处,全是老天做主,花儿是决定不了自己的;其二,没了这朵花,花园里还有万紫千红,争奇斗艳,何愁没有别的花儿?”,她说到后面,风雨渐渐大了起来,倩溪捂住嘴,用力咳嗽了起来。
李侧福晋久久地瞪了她一眼,这才冷冷道:“仔细你的身子!不要忘了本侧福晋说过的话,一个病人,当心别过了病气给爷,那就是你的罪过了!”,说完,拂袖而去。
圆儿看她咳嗽的厉害,赶紧又将雨伞向前递了递,扯了扯倩溪袖子:“格格,仔细别着了风寒。”。
倩溪屈膝:“耿佳氏恭送侧……咳……咳……侧福晋。”。
眼看着李氏一行人走远了,圆儿连忙扶着倩溪起来,道:“格格,我们快回去罢,您可不能着了风寒!”。
倩溪点点头。
快到了北三房门前的时候,倩溪看圆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拍了拍她手道:“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圆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刘海:“格格,怎么奴才想什么,您都知道呀?”。
倩溪笑着拧了拧她鼻尖:“你这个傻姑娘,想着什么都在脸上写着呢!”。
圆儿红了脸,很可爱地靠近了倩溪,低低道:“格格,方才侧福晋那一番话,什么花儿长错了位置,什么大树,假山的,她是想拢了格格您去吗?”。
倩溪眨了眨眼睛:“你听出个什么味儿?说给我听听。“。
圆儿摸了摸耳垂,跺脚:“格格,明明是奴才先问,怎么格格倒考起奴才了?”。
两人越说越靠的近,就这样很亲昵地进了院子。
星儿原是和方儿打着伞等在院子门外的,见了倩溪回来,众人赶紧就上去,有拿披风的,有帮忙打伞的。
方儿跺脚道:“圆儿,明明你都带了伞,怎么还让格格淋了雨?”。
圆儿还没说话,倩溪道:“不关她的事。”。
圆儿赶紧就道:“去小厨房熬点姜汤,方儿,你把姜汤里再放点红糖,格格喜欢吃甜的。星儿姐姐,我去找小赵子提热水,劳烦你快些把格格湿衣服脱下来,不能在格格身上捂着了。”。
方儿答应着去了,星儿听她一副指挥大局的模样,暗地里嗤了一声,只是倩溪既然在场,面上也不能流露什么。
谁知倩溪道:“圆儿,你留下来帮我换衣服,我早上要穿的那件淡黄色的兰花织月团的旗装,还是你帮我收着的呢,你去找出来。”。
圆儿愣了愣,道:“……是,格格!”,心里只寻思:格格什么时候让我给她收着淡黄色的旗装了?又抬头见倩溪递了个眼色过来,这才明白格格是有意。
星儿灰着脸去指挥小赵子提热水了。
圆儿轻手轻脚帮着倩溪解了衣扣,又向外面看了一眼,一边褪去倩溪的衣裳,一边低声道:“格格,星儿姐姐只怕是……”。
倩溪哦了一声,道:“你做我吩咐你的事,别的不用多想。”。
她微微闭起眼睛,想到方儿昨天晚上说的那番话:星儿有意无意在胤禛面前露脸呢。
若真是有那份心,趁早打发了她。
若是没有,也不可胡乱冤枉人。
逼一逼她吧
人有了怨气,胸中的心思总是更容易露出来的。
心思养大了,难免要有破绽呢。
洗浴完了,刚刚换上新衣服,梳妆好了,苏培盛的徒弟就来报了,说是四爷晚上过来。
倩溪坐着笑眯眯地听完了,就见这个小太监一身衣裳穿的齐齐整整,眉间一颗美人痣,眉清目秀的。
脚上是一双府里奴才最常见的乌布靴子。
北三房外面是□□,都是泥巴地,他一路走过来,居然脚不沾泥,乌布靴子干净清爽。
倩溪扫了一眼就知道:准是进院子前特意擦过了呢。
她再得宠,也只是个格格,这小太监却能恭敬如此,难怪是苏培盛手下的大徒弟。
倩溪就让圆儿去拿了银两,放在荷包里,给了小太监。
小太监姓濮,说什么也不敢收,推让了好几番,一口一个:“折煞奴才了!”。
倩溪笑着道:“濮公公是爷面前得脸的人,苏公公忙不过来的时候,濮公公便帮着照应,这整个后院里,能找这样一个人才也难了!”。
濮喜庆到底还是年轻,脸上虽然还绷得住,眼里已经露出了笑意:“格格抬举!奴才不过是跟着苏爷爷……”。
倩溪打断他:“本该留公公喝口茶,用些糕点再走,只是一来,我这北三房粗陋,没什么好茶叶好糕点能招待,二来,外面风雨大,路上又难走,只怕耽误了公公差事呢,我就不留公公了。这是我的心意,还请公公不要嫌弃。”。
圆儿一把就把荷包硬塞进了濮公公怀里。
濮公公满面笑容,磕下头去:“谢格格赏赐!”。
他是四爷书房的人,没错。
可再尊贵,那也是个奴才!
这位眼下是格格没错,可位分再低,也是主子!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不接就是得罪人了。
倩溪笑了笑:“濮公公,我年纪尚轻,进府的时间又短,虽然眼下爷还算看得起我,但时日久了,也怕行差踏错了哪一步,遭了爷的嫌弃!只盼
着公公能常常照拂一二,指点指点我,就算是北三房福气了。”。
濮喜庆腰快躬到了地上:“格格言重!奴才哪里当得起!哪里当得起哟!”,
倩溪笑着道:“北三房粗陋,不留您了!”。
濮喜庆直起身,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承宠不关住所粗陋与否!格格您在这北三房也不会住太长时间喽!”。
倩溪赶紧对小赵子道:“小赵子!快!拿把伞去送濮公公。”。
濮喜庆连连称道:“不敢!不敢!”。
小赵子一脸亲热:“濮爷爷叫我们可好想!小赵子送您出去,哟!您这伞不够大!这样怎么能不淋雨!”……
雨下到傍晚,还是挺大的,倩溪站在窗前,估摸着四爷会不会不来了?
外面天色太昏暗,已经分辨不清楚是什么时辰了。
然后在她来回跺脚走路的时候,胤禛到了。
三把伞交织着给他打在头上,所以胤禛身上还好,是一点都没湿。
星儿打着门帘,抢先上前去跪安,声音娇柔婉转:“奴才给四爷请安!”。
方儿就冷冷觑了她一眼。
胤禛看都没看星儿一眼,径直大踏步走了进去。
星儿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抬起头,正好和方儿警醒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倩溪还在来回走,听见外面报请安,赶紧转过身来。
她着了一身月黄色衫子,淡雅可爱:“妾身恭迎四爷,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胤禛伸手拉了一把她,顺便把她就给拉起来了。
倩溪抓住了胤禛的手,顺势就没放,在这只大手上捏了捏,胤禛被她捏得心里软了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