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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依计得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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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人玉和萧然由庄内密道来到了第二庄与外界相连的唯一路口处,匍匐在了草丛中,等待那预料中人的到来。
刚隐蔽好,就只见两匹快马从庄内方向闪了出来,马上两人都带着斗笠,背光下脸也看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不是第二庄的人,也不是来祭奠的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去找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人,报信的人。
萧然和金人玉蒙上了黑布,从草丛中突然飞了出来,各自一脚把马上的人踢了下来。一脚踢下去的过程中,他们早已感到事情不妙,这两人并不是一般的送信小斯,而都是身负深厚内力的道上绝对高手。萧然和金人玉对视了一眼,心中对各自意思已是明白了七八分,对这两人,得打起十二分的注意。
马上两人猝不及防被踢倒在地,斗笠也掉了下来,却露出了两张包满白色绷带的恐怖的脸。
“谁敢惹我们,不想活了!”两人一个翻身就跳了起来,身材异常高大,其中一人说话是尖声尖气,如锥子一般刺疼你的耳膜。
“殇海刑天派?”金人玉不禁皱紧了眉头。
“不光是殇海刑天派,我们还是殇湖刑天派的两大掌门,喻魑和老子李魅,想你们也是江湖中人,快快报上名来,今天我们有急事,改天再来把你们撕碎了全部吃掉。”
“我想你们是急着去送信的吧,而我们——是来截信的。而且我们也不想让别人我们知道是谁。”萧然对这着这两个不人不鬼的所谓掌门略带戏谑地说道。
“听声音只是两个小鬼,就想挑战八湖派系里的掌门武功。好啊,既然免不了你死我活,那就到殇海做鬼去吧。”另一个包着头的大个,应该是他们口中的喻魑,说话声音却是严重沙哑,好像肺里就是一个大熔炉,声音在肺里被烤焦了才传了出来,还带着阵阵黑烟。只是这家伙身手却异常敏捷,话还没说完,一掌就已经直扑金人玉而去。
殇海刑天派,萧然和金人玉是早有耳闻,位列八湖派系“鄱,淞,了,墨,五,炎,栾,殇”之末,却并不意味着武功也全属末流。
“君不见殇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殇海,萧关内最近的一座高原之湖,之所以称之为殇,是因为那只是一潭融化尸骨的硝水,是一汪满载新魂旧魄的墓海。自古萧关战事烽火连天,死亡的将士尸体堆积如山,人们似乎最后连挖坑掩埋的遮羞布也丢弃不要了,直接把这些将士忠魂丢弃在旁边的殇海之中。殇海的水是咸的,或许是流淌的眼泪太多,白花花的尸体如山般浮荡在这咸水之上,恶蝇猛蛆,豺狼秃鹰,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殇海成了一个来者皆绕道的地域之海。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竟然有了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物,身体里藏着尸毒,食人碎尸,手段阴残,他们信奉上古的不屈勇士“刑天”,哪怕没有了头颅,也要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与天抗争,也要在这地狱之海中顽强的生存下来。
他们竟然真的活了下来,不知道历经多少代后,还形成了自己的派别——殇海刑天派,只是武功还是那么阴毒邪魅,练功者无不是恨天怨地,食人害命的亡命之徒。像荷尖会这种武林盛会是永远不会让他们参加的,但武林又不得不承认,还有这样一个武功手段卓越的地狱之派。
面对这样一个邪魅的派别,萧然和金人玉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只见那喻魑已经一掌扑来,金人玉剑还没来得及出鞘,只有拿起宝剑全力拨开这一掌。可是这一掌却如那坚硬的磐石,金人玉竟然无法全力拨开,只得迅速向后移步,然后两脚一蹬,向后飞出好几丈远。
那喻魑一拳看似打空,却有一束绿水从拳头之中喷涌射出,幸好金人玉退后有数丈之远,还是有一滴溅到了他的黑色蒙面之上。金人玉赶紧摘掉了蒙面,蒙面瞬间被腐蚀得化为乌有。
“原来是第二庄的少庄主,是你更好,你现在死了,也用不着我们去送信那么麻烦了。” 喻魑扯着那冒烟的嗓子想狂笑几声,可发出的却是如鬼泣般呜呜的呻吟,让人毛骨悚然。
金人玉却是面无惧色,慢慢拔出了宝剑,身影直向喻魑而来。喻魑左右挥拳,却似乎有点跟不上金人玉的身影,只见是尸水乱溅,金人玉踏错一步,就会被腐蚀得灰飞烟灭。
这边萧然已经看到了夹在另一个大家伙李魅衣内漏出的信函,一剑刺向李魅,欲把信函挑出。李魅隐隐听到风声,知道萧然要来,大笑:“想在我身上抢东西,哈哈哈——”声音像尖刀一样,划破长空。转眼就看到李魅好像长出了六条手持兵器的手,左右前后格挡,任萧然如何快速闪身攻击,也无法击中要害。再一个转身,又生出了十二条手,转而对萧然进行前后左右的攻击。
十二只手,躲得了其一其二,也躲不得了其三其四,萧然前后身中李魅两掌还是无法脱身,幸好因为速度过快而掌力有限,不然早就深受重伤。 “一定只有两只手是真的,其他都只是幻像。”萧然心中很确定的想到了这点,可是哪两只才是真身呢?
萧然突然向旁边的榆树横踢一脚,飞身把剑刺向榆树纷纷而下的落叶。能和杏花游蕊剑法媲美的萧然,瞬间已把落叶斩成如沙粒般碎末,一掌推来,十二只手的李魅完全笼罩在了如绿沙般的碎叶之中。碎叶飞过之处,萧然终于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李魅两只手的真身。机会只有一次,萧然刺破了李魅脸上缠绕的白色布条,用剑柄饶住,前后飞身穿梭,把李魅两只手绑得结结实实。还没等李魅撑破布条,一掌就把李魅打晕在地。
再看李魅的脸,难怪要找布条缠绕,脸如酱色,包括头顶,都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脓包,就如同那恶鬼一般。
萧然在李魅身上拿起了那封信正要打开,喻魑一看情况不妙,丢下金人玉直向萧然扑来。心急之间的一个破绽,往往是致命的,只有一瞬间,喻魑的手臂上就被割开了一个大口子,原来鬼魅的血,也是红色的,金人玉顺势一掌,十成功力,把喻魑打开有五丈之远,无法动弹,昏将过去。喻魑强大体魄的反震之内力,也使金人玉站立不稳,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即使是八湖派系的掌门人物,也竟然落败在木口散人的徒弟们剑下,杏山的武功博众家之精髓,但是他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师傅木口散人到底师从何人,为何又从不在武林中露面,如果师傅肯出手,五岳八湖派系,不知道有几个掌门能是他的对手。
萧然和金人玉终于拿起了那封信,信封上赫然写着:“贺中虬大人亲启”。“果然是他。堂堂中书令,他确实有号召门下百官的实力。”萧然说着便打开了信封。
“姨丈大人:东山虽身在贼地,仍每日感受到姨丈大人的威仪所在,拜服四方;乃日日夜夜都在思念,望能再次拜入姨丈大人麾下,聆听教诲,尝醍醐灌顶,有幸三生之感悟;东山愿每日黄昏,沐浴更衣,焚香三柱,恭祝姨丈大人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原来那个带头的巡按是贺中虬的亲戚,真看不出来马屁能拍得这么长,浪费了这好文采啊。”看了两页,谢东山还在讲他的崇拜之情,金人玉都快看不下去了。
终于后面提到了正文:“姨丈大人谋略无双,那贼庄少庄主金人玉已是外强中干,苟延残喘之际捧茶哀求,求我们放他一马,要与我们签订新的协议,只要不交出第二庄,愿每年付给我们所有借据金额三分之一的白银,直至第二庄存在的每一年。还恭请姨丈大人金口玉言,指点一二,下官们该如何进退耳?
小侄谢东山敬上。”
“见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语。这谢东山可真是号人物。我都开始有点佩服他了。”金人玉看着萧然笑道。
“陈郡谢氏,一个姓谢的没落之族,竟然能攀上豪门望族贺家,做到巡按三品大员,自然不会是常人。”萧然若有所思的说道,接着收起了信笺, “把他们两个收拾了,我们赶快去找贺中虬。”
“嗯。”金人玉和萧然把喻魑和李魅用铁链绑好,放到了地道之中,就连忙赶向栾湖贺中虬的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