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韦恩老爷的员工（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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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脱了。
妮可裹着毯子遮住大半张脸坐在角落，她能感受到周围如有实质的目光钉在她身上，闪光灯喀嚓响个不停，没想到她也有挤掉布鲁斯韦恩头版头条的一天……
“嗨。”鼻青脸肿的青年处理好伤口重新站在她面前，他脸上的络腮胡子因为不好处理伤口已经被剃掉了，露出他英俊的本来面貌。妮可挑眉露出一点惊讶，青年有些得意却不显，他赤裸着胸膛，白皙的身上青青紫紫，漂亮的六块腹肌引人遐想，胳膊上裹着几圈纱布脸上贴着创可贴，比起妮可他更适合披着毯子，“我是迪克·格雷森。我只是想说，你刚才，cool~~~~~”
当然，她当然认得你，超级英雄里就属你的名字最让人吐槽，不知道你是不是得罪了漫画编辑。
妮可友好地和他握手，对他见义勇为的行为倒是完全理解了，语气还是冷淡：“妮可卡罗尔，不管怎样谢谢你。”
“喔，那没什么。”格雷森询问后坐在妮可身旁，不远不近，“等下你叫妮可？”
“……”妮可用【你是傻瓜吗】的眼神翻了个白眼。
“咳……”格雷森反应很快，他不好意思地握拳掩住笑意，“你还好吗？我是说，你看起来好像很苦恼？”
“相当。”妮可叹口气，如果不是戈登警长足够威严她此刻已经被疯狂的媒体围攻了，“看到那群如狼似虎的记者了吗？”
“严格说，我也属于他们的一员”，格雷森克制不住地笑起来，快门按得更快了，妮可甚至能想到明天的标题【勇斗劫匪意外生情】什么的，他顶着妮可疑惑的目光，“我是个战地记者。”
“哇哦！”妮可敷衍地感叹，剧情又不一样了，她仔细打量格雷森一遍问道，“中东还是南美？我猜是南美。”
格雷森惊奇地看她：“能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
妮可需要把自己从烦闷的情绪里解脱出来，乐得跟格雷森卖弄小聪明：“你的肤色说明你长期经历强烈的日晒，没有脱皮或晒伤看来已经习惯，至少半年以上，不过皮肤的粗糙干涩明显是海风的功劳——你头发里甚至还有海风的淡淡腥味，我猜你才回来还不超过三天？小伙子，好好儿洗个澡，然后敷上一打面膜和润肤露吧。”
“哈哈哈……真是厉害！”格雷森大笑着竖起大拇指，“有推荐的牌子吗？”
妮可看见小步跑来的芭芭拉，咽下嘴边的话。
“妮可。”芭芭拉拉起她，饶有兴致地瞧了瞧格雷森，“爸爸让我先带你回去。”
“好。”妮可对格雷森笑笑，无视芭芭拉促狭的表情，“下次有机会一定给你推荐，再见。”
“说定了，再见。”
“天哪，你今天可真是惊心动魄！”芭芭拉开车兜圈，媒体在身后紧追不放，她担忧地看向无精打采的妮可，为她糟糕的运气皱眉，“谢天谢地你没事，你不知道我和爸爸见到你时多后怕！”
“亲爱的，别担心，你们知道我身手的不是吗？”
芭芭拉拿出姐姐的风范严肃教育她：“妮可，那不一样！我发现你太不把自己的安危当一回事，上次的事情（加班晚归遇见三个流氓）你就想瞒着我们，这里是哥谭！你是个女孩子！你有没有想过冒然出手的后果，尤其是他们那么多人还有枪！”
是的，死相难看，她想过的，况且也不是第一次了。
“芭芭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上一秒才帮助过我的人可能被杀……”胡说八道！妮可在心里喷自己一脸，她只是受够了那群来路不明的劫匪，与其等死还不如奋力一搏。其实她比任何人都珍惜生命，十次重生八次从一个小鬼头慢慢长大很憋屈的好不好？她努力说服芭芭拉，“投桃报李，更何况我有帮助他的能力不是吗？”
她成功了，在戈登父女的心里她的形象美好得如同天使。
芭芭拉猛地刹车，狠狠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妮可说出的正是芭芭拉心底的纠结，刚才的情况下芭芭拉绝对会选择牺牲自己帮助格雷森，不仅因为她是个警察，还因为戈登警长从小对她的教育，有人做好事不求回报，也有人被帮助后努力回报他人的。
“妮可……”芭芭拉趴在方向盘上，肩膀抖动，声音哽咽，她拼命压抑住内心的恐惧和难过，“我知道，我都明白……可是，可是你就像我的小妹妹……我不能……不能……”
不能接受她做出的选择？还是不能接受她可能会死？
妮可眨掉眼睛的酸意，芭芭拉越是美好她越是难过，也许刚才她死掉会是个很好的结局，芭芭拉在伤心后会努力帮她报仇，总好过她突然消失。她探过身紧紧搂住芭芭拉的肩膀，哄孩子一般安慰她：“我明白。亲爱的芭芭拉，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完好无损的不是吗？没事没事，反而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眼眶红红的芭芭拉瞪她，她吸吸鼻子：“那你答应我，搬过来跟我和爸爸住。”
妮可落在她紧紧抓着方向盘的手指上，终于妥协：“好吧。”
达成目的基本满意的芭芭拉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心情一好就有空关心其他：“说起来，你刚才跟那位聊得挺欢快？怎么样，你们交换号码没？”
“没有。”妮可吹着风，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昏昏欲睡，“他是个好人。”
“哦，别，妮可……”芭芭拉急急叫停她的发卡行为，“既然是个好人干嘛不试一试？”
你跟他还是官配呢，妮可咕哝，她不止一次见过，甚至你俩的孩子长什么样她都见过。
“芭芭拉，我的意思是今天如果是其他姑娘他也会出声帮忙的。”
芭芭拉恨铁不成钢：“可偏偏是你，不是吗？瞧，上帝把机会递到你们面前，把握住他，妮可，我待会儿回去就帮你搞到他的电话。”
“……”你开心就好。
* * * * * *
发生这么大的事妮可暂时安顿在戈登警长家，芭芭拉匆忙把她送回家又赶回警局。
满身疲惫的妮可洗完澡反而精神起来，她认命地拿起手机开始搜索新闻，果不其然她火了。
即使没采访到她，神通广大的媒体还是挖出了她的资料，从她离奇的身世、品学兼优的成绩、发愤图强进入韦恩集团，甚至还有记者采访她从前的同学、校友和现在的同事，现在哥谭无人不知“那个制服劫匪头子的勇敢女孩儿”。
比她更火的，只有勇斗并击毙劫匪的迪克 格雷森，他战地记者的身份和在战场上的传奇经历——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成为恐怖分子的人质并逃脱，他勇敢帮助被劫匪威胁的可怜（有的媒体用了加引号的柔弱）少女，最有看点并饱受争议的——他干净利落开枪打死十三名劫匪。
妮可今天叹气的次数数不胜数，她扔掉手机，视频里两位嘉宾还在辩论格雷森开枪的行为是属于“自卫”还是“过度防卫”，一个坚持他是当机立断救人有功的英雄，即使开枪也是理所当然，尤其在凶残的劫匪枪杀了十五名博物馆安保人员和八名无辜市民后；另一个则咬定格雷森被工作环境调教成心狠手辣的战争机器，连哥谭都废除死刑多年，他一个普通民众凭什么决定劫匪们的生死，而且当时众多人质如果他的行为失败或激怒劫匪对人质进行屠杀怎么办？
妮可冷笑，废除死刑绝对是哥谭政府和人民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他们是用屁股和脚后跟想出来的吗？
不愧是民风淳朴哥谭市，造就了人才济济阿卡姆。
……
博物馆劫案——哥谭媒体恐成最大赢家。
* * * * * *
“媒体永远在夸夸其谈。”布鲁斯韦恩浏览完一系列新闻。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卡罗尔小姐和格雷森先生很容易成为靶子。”
布鲁斯点头，媒体的大肆曝光下，哥谭的犯罪分子一定会对两人产生兴趣。
“她的打斗风格变了。”布鲁斯锐利的视线落在屏幕上，一左一右分别是妮可唯二的两次出手，“阿福，她不是个普通姑娘。”
未知，总是伴随危险。
“关于卡罗尔小姐，也许您可以请教戈登警长。”阿尔弗雷德对妮可卡罗尔还是颇有好感的，不过好感并不代表一切，相反如果一个让他很有好感的姑娘是个邪恶的罪犯更让人恐怖。
他的建议和布鲁斯不谋而合：“迪克 格雷森呢？”
“刚从南美回来的战地记者。”阿尔弗雷德调出资料，重点说道，“迪克森先生和大都会的克拉克 肯特先生关系不错。”
布鲁斯皱眉，是和克拉克 肯特关系不错还是和超人关系不错？
一个战地记者，经历丰富且游刃有余，他忽然从战场回来是为什么？又为什么要来哥谭？
博物馆劫案跟他有没有关联？还是他的目标在明晚小丑和双面人的交易上？
哥谭的水，越来越波涛汹涌。
* * * * * *
靠近午夜，戈登警长和芭芭拉才回来，妮可看着疲惫的父女二人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妮可，感谢上帝……”
戈登警长给了她一个拥抱，温和关爱的长辈不善于表达只能付诸行动，他并不宽厚的胸膛还带着一股海鲜披萨和速溶咖啡的味道，妮可哽咽重复着“sorry”，她颤抖着哭完鼻子戈登警长才轻轻揉揉她的头发，“傻孩子，我很抱歉让你遇到今天的事，无论作为哥谭的警长还是作为你的长辈……我为你骄傲，你勇敢、正义、善良……”
戈登警长慈爱的笑容里掩不住的心酸，他的眼底有深切的痛、无奈以及愧疚：“是我们没有为你们创造温暖安全的生活环境，哥谭的堕落……我们这些大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妮可，你是个好姑娘，你聪明、善良、真诚、无畏且富有责任感……”
不，那并不是她，真实的她自私、任性、满肚子坏主意、也不在乎不相干人的死活……
“你和芭芭拉，你们是哥谭未来的希望……”
“妮可，今天我们差点失去你……”
妮可的遭遇和差点失去她让戈登警长格外自责难过，他的话颠三倒四，连日的高度紧张和负荷工作让他无法连贯思考只能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对不起，我很抱歉，我甚至不能跟你保证你不会再遇到类似或更可怕的事……对不起妮可，我做不到，我只能告诉你一定保护好自己，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
革命的成功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哥谭的重生必然伴随无数的牺牲，戈登警长对失去的妻子和芭芭拉的愧疚也源于此，他的妻子死于罪恶，他自己随时可能死于非命，就连芭芭拉……
瑞秋是前车之鉴，死亡面前蝙蝠侠也无力回天。
下一个会不会是芭芭拉？是妮可？是某个无辜的生命？
“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有瞬间戈登警长自私地希望两个小姑娘不那么 “正确”，可他很快意识清醒，比欣慰和骄傲更多的是恐惧和痛苦。
这些，才是小丑真正的“犯罪艺术”。
背靠阿卡姆冰冷的墙壁上，小丑抛着一个小孩子才玩的皮球，鲜红的嘴唇喃喃低语，他的耐心好极了，用鲜血和仇恨浇灌的鲜花全然盛放时会是怎样得惊艳和绚丽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韦恩老爷的员工（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