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韦恩老爷的员工（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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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登警长在阿卡姆疯人院等到了蝙蝠侠。
脸肿得像个猪头的小丑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晚上好，戈登警长！”
如果不是他的手被绑着，小丑甚至想对戈登警长敬个礼。
蝙蝠侠将小丑移交给专业人员，确定他被锁好后向戈登警长示意，消失在黑夜中。
几个小时后，戈登警长在大厦顶见到等候已久的暗夜骑士。
他揉了揉眉心，显然跟小丑的交谈让他心力交瘁：“你是在哪儿找到他的？”
“城中心的下水道。”蝙蝠侠回答。
“……天哪……”戈登警长后背冒出冷汗，他不敢相信小丑就躲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城中心的下水道？如果小丑一时兴起想看烟花秀在那儿堆几个炸药玩儿呢？
“三天后会有大批毒品运抵港口码头。”蝙蝠侠扔下另一个重磅炸弹。
戈登警长惊呼：“什么？”
他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失态，转而问道：“他亲口告诉你的？可是我们还能相信小丑的话么？”
小丑的招供每次都让哥谭付出巨大代价，上一次他在城市两头安排的小把戏炸死了瑞秋、创造了双面人，戈登警长无法说服自己，他们真的可以再相信小丑的话么？
他看向身旁的蝙蝠侠，蝙蝠侠高大的身影侧对着他，沙哑的嗓音冷静分析：“最高明的谎话永远是七分真三分假，这也是小丑的惯用伎俩。”
戈登警长点头认可，蝙蝠侠顿了顿声音低沉：“三天后是小丑跟双面人的约定期限。”
“哈维丹特……”戈登警长瞬间理解了蝙蝠侠的犹豫，他念着他的名字仿若呓语。
“是双面人。”蝙蝠侠纠正他，同时也在提醒自己，他必须暂时抛弃对哈维丹特的愧疚和自责，“警长，是双面人。”
哥谭失去了一位忠诚的检察官，失去了一位正义的斗士。
事实上，每天都有这样的人，只不过这次恰好是哈维丹特。
“安全起见，我建议警长你从今晚便安排警力驻守港口码头。”蝙蝠侠望着港口码头方向，远处的灯塔在大厦顶端依稀可见，“小丑和双面人的交易在三天后，不代表这几天他和别人没有交易。”
“你说的有道理。”戈登警长道，“我马上就回去安排人手。”
他话音刚落，蝙蝠侠已展开斗篷飘然远去，斗篷滑过夜空，翱翔在林立的高楼之间。
脚边的蝙蝠灯亮得刺眼，巨大的蝙蝠标志被光束投射在哥谭浓的仿佛能滴出墨的天空，哥谭的罪犯们对蝙蝠侠又爱又恨：爱他为正义而战给他们带来无限欢乐，恨他举着正义的旗帜给他们找来各种麻烦。
罪犯们笑着唱——爱他，带他认识蝙蝠侠；恨他，带他认识蝙蝠侠。
戈登警长转身下楼，已经不年轻的警长背脊带着疲惫和沧桑，远不如年轻人看起来充满精力和强壮，但无人能否认他的坚韧和不屈，如果哥谭只剩下最后一个为正义而存活的人，必定是戈登警长。
连布鲁斯韦恩也不敢肯定自己会强过戈登警长。
双面人的横空出世让他看见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惧怕的东西——恐惧本身。
布鲁斯恐惧越界，恐惧行动迟缓造成本可以避免的伤亡，恐惧哥谭的人们臣服于强权的淫威，恐惧普通人接受罪恶的施舍还欢呼庆幸……
有人称他为“暗夜骑士”，有人说他是“哥谭的良心”，有人信任他这个“义警”多过警局里的警察，他承载着哥谭人无处安放的恐惧。
可他自己的恐惧呢？
他拯救了无数人，可谁来拯救布鲁斯韦恩？
* * * * * *
妮可绕过两个追逐打闹的可爱孩子，坐在博物馆中庭里休息。
周末的博物馆格外热闹，父母带着孩子们结伴出游，在展馆里憋得够呛的孩子们到了中庭各种打闹嬉戏，到处是父母“XX，don’t……”、“XX，you can’t……”的惯用句式。
妮可一边用导览手册扇风一边看着两个金发孩子围着自己转圈。
“两个淘气鬼。”坐在她旁边的母亲嘴上说着嫌弃，眼神一刻不停紧跟着两个孩子，“嘿，别拿球砸你哥哥……哦，小心！”
球骨碌碌滚到三米开外，小个子的弟弟小跑过去，一只手赶在他之前捡起皮球。
“上帝啊！”妮可身旁的母亲疯了一样冲出去，抱紧两个孩子惊恐地看着拿着皮球的男人，他的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枪。
喧闹的展馆一片安静，忽然门口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接连不断的枪声扫射。
“抢劫。”被众人盯着的劫匪头子懒洋洋道，皮球在他手里抛着上下起落，他恶意满满地扫视人群，在女士们的脖颈、男士们的手腕处停留更长时间。不知何时又冒出来七八个人将中庭里的大家团团围住，有个大家伙兴奋地向劫匪头子边走边抱怨，“Fuck！那几个保安太TMD吵了！”
他脸上的血迹还是新鲜的。
“嘘——”劫匪头子扔掉球居高临下地站在喷水池台子上，球砸中一个女士精心整理的发髻，瞬间打歪了发髻让她整个人显得狼狈又可笑，她的身体不住发抖，紧紧依偎在先生身旁，“你们都听到了，这个大家伙脾气可不太好。放心，我们只要钱，其他没兴趣。”
他的话毫无说服力，妮可看着光天化日面具都不带的一群劫匪们哀叹自己命运多舛。她不想死，尤其是死在一群没品的抢劫犯枪下。
劫匪们一看就是专业且经验丰富的，所有人都乖觉地把钱包首饰放进袋子里，顺便祈求着劫匪们真的言出必行。
轮到穷苦大众妮可，她顺从地把钱包手机放进袋子，犹豫几秒摘下腕表准备一同丢进去——友情提醒，电影里主人公护住有纪念价值的物品那套千万别用在哥谭，“乖乖按照坏蛋们的话做保住小命”，至少哥谭警长是如此教育她的，戈登警长和芭芭拉绝不想看到她保住他们送的手表却丢了小命。
“啧啧，什么烂东西……”劫匪头子用枪口挑起妮可朴实无华的腕表，奉公守法薪资一般的戈登警长是个有钱也不会乱花的实用主义者，他送的手表让劫匪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不少人同情地看着妮可又不忍地转过头。
妮可咬着舌尖，她真是格外想念大都会，不论是能大白天从天而降救人于水火的超人还是按照套路出牌的犯罪分子，哪儿哪儿都好过哥谭，她迫不得已顺着枪的力道抬起头，面无表情，枪管还在发热，不知道劫匪头子刚才收获了几条无辜的生命。
“哇哦！”劫匪头子吹了个口哨，打扮朴素的麻花辫姑娘竟然是个难得的大美人儿！
旁边护住两个孩子的母亲极其小心地远离妮可一点，枪尖上的手表不偏不倚砸在那位母亲面前，表盘玻璃碎裂的声音比枪声的威胁还管用。劫匪头子看也不看母子三人，饶有兴致地继续用枪尖挑着妮可的下巴，拉开保险栓的枪口抵在下颚上随时能要了她的命，并且死相难看。
此起彼伏的口哨声还有各种黄腔让安静的博物馆重新喧闹起来，妮可垂眸看着四分五裂的腕表表情更加冷淡。
“名字？”劫匪头子望着她满眼热切。
“爱丽丝。”她颤抖着声音结结巴巴。
大部分人都不忍心去看害怕又无助的年轻姑娘，他们默默低头听着劫匪头子继续道：“陪我来一发怎么样，爱丽丝？”
“哇哦——”其他劫匪们跟着起哄。
他像猫逗弄耗子一样欢喜雀跃，妮可一边祈祷反派死于话多的黄金定律不要失效一边咒骂哥谭警察的低效率。
“不怎么样，先生。”人群里一个青年代替爱丽丝回答。
“呵呵，一位正义的、护花使者。”劫匪头子推开来跟他汇报打劫进度的壮汉，帮妮可的青年已经被两个凶横的手下拎到他面前。
妮可终于变了脸色，偏偏被拧着胳膊的青年还有空朝她咧嘴笑出八颗白牙。
笨蛋！白痴！脑子被鼻涕虫糊住的傻瓜！妮可恨恨地在心底骂道，她现在可没自信能救下这个电影看多了的傻子。
为什么连人质都不按常理出牌？！哥谭是有毒么？！是有毒吧！！
下一秒见义勇为的青年就被劫匪头子狠狠一拳揍在脸上，紧跟着拳头、脚密集地落在青年胸腹处。
不但打劫专业，折磨人同样，妮可的眸子渐渐深沉，这帮人绝不是一帮普通的抢劫犯。
该死，她讨厌不按常理出牌的哥谭。
是美救英雄还是由得他被打死，真是个好问题。
憋了一肚子火的妮可蓦地化身拿错剧本的女主角，她的动作出奇得干净利落，一招一式直击要害，第一下攻击手肘处使对方脱力自己拿到武器，第二下攻击膝盖使对方失去行动能力，与布鲁斯韦恩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截然两种风格，完全是雇佣兵的狠辣、不要命和直截了当。
风水轮流转，现在被枪抵着的人变成劫匪头子。旁观者不清楚，跪在地上的劫匪头子却明白，踩在他脚踝上的5.5码小脚至少能轻而易举让他骨裂。
先前还被压着揍的青年竟然也猛地跳起来三两下撂倒三个大汉，更毫不犹豫开枪干掉了另几个劫匪！
咦？！妮可再次震惊，尽管她的脸上仍然面无表情，举着枪的手也纹丝不动。
很好，她救下了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蹲在地上抱头的围观群众们被一系列神转折惊到傻傻看着发生的一切双目无神，同样被shock的妮可内心万（草泥）马奔腾，她不知道大展身手的青年心情比她还微妙甚至有点想笑。
“哦，爱丽丝宝贝儿，现在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嫁给我！”劫匪头子忽然深情款款地仰头道，恨不得立刻扑倒眼前的美人儿。
变态年年有，哥谭特别多。
阅历丰富又饱经摧残的妮可脚上使劲儿，劫匪头子居然羞红脸发出奇怪的呻、吟，本就因为人设崩塌而心情坏透的妮可一不留神脚下力气“没掌握好”。
有时候踩折别人的脚踝并不用太大力气，尤其对不定时穿越成战五渣的妮可来说，会使巧劲比蛮力重要得多。
警笛乌拉乌拉越来越近，正义永远姗姗来迟。
鼻青脸肿蓄着络腮胡的奇怪青年提着枪龇牙咧嘴走过来，他看着妮可戒备的模样刚想开口就抽了口冷气，努力挤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别紧张，我真的是个好人。”
眼前的姑娘身手漂亮又狠辣，他真的很想认识她，况且看在他刚才挺身而出的份上她怎么也不该对自己横眉冷对吧？
事实上妮可完全不想搭理被络腮胡子塞满脑子的奇怪家伙：“……抱歉，我现在没心情接受搭讪。”
“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韦恩老爷的员工（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