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韦恩老爷的员工（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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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哥谭的夜晚如何疯狂，妮可的日子仍然不温不火过着。
韦恩集团的实习生妮可在布莱克先生欣慰的目光中对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三个月即将到期的转正加薪基本板上钉钉。
办公室里的几位同事跟她的关系也还马马虎虎，尤其是话多又爱打岔的汉克，两个话唠颇有惺惺相惜的意味，早上的吐槽式问候成为两人的日常节目。
还有那个新闻发布会上被妮可搭讪的金发卷毛小帅哥安德鲁，似乎真的开始对妮可着迷起来，午餐时总能找到机会凑到妮可身边，用一双明亮温柔的祖母绿眸子委屈地盯着她可怜兮兮。
远在大都会的詹姆斯贝恩也跑来凑热闹，他来韦恩集团谈项目时假公济私地跑到公关部同妮可叙旧，丝毫不在乎别人各式各样的眼光（其实他内心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追求妮可），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听说安德鲁的事情，非要让妮可带他去韦恩集团的食堂借鉴点经验回去给自家员工们改善福利。
在他离开后更是每天一束不重样的花寄给妮可，托他的福，公关部整日献花环绕，连布莱克先生都开玩笑说妮可为大家改善了办公环境，另外她老婆非常喜欢妮可送的花。
这样看来，倒是话唠的同事汉克最让妮可省心。
她喜欢话唠，寂寞的妮可迫切需要点热闹，尤其她还有个漫威当家的话唠好朋友。
韦恩集团最近的话题依旧围绕布鲁斯韦恩老爷的恋情。
“居然维持了18天，难以想象。”汉克数着日历牌上的日子。
“什么？”妮可不明所以。
“咱们大boss的这位女朋友。”汉克点着日历牌，“记得吗？你来第一天就见过的那位。”
隐约有点印象是个混血模特，妮可懒得去翻大脑里的回收站：“所以你在惊讶什么？不用加班不好吗？”
汉克被她的冷淡打败，他欣赏妮可不像公司里的姑娘们成天做布鲁斯韦恩的春梦，可有时她的难能可贵也让他少了很多乐趣。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那位大都会的贝恩少爷追求妮可的缘故，不过时间久了他发现妮可对贝恩也不感兴趣，他暗自猜测这姑娘要不就是傻要不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我只是在感谢老板，不用加班可真幸福。”他有气无力道。
“哥谭这么乱有人性的老板都不会让员工加班吧……”妮可本意是想表达披着韦恩老爷皮的蝙蝠侠为集团员工同时也为哥谭的广大市民着想，不过看汉克瞪大眼的模样好像她的表达有误？他就像看童话故事时书里的小白兔忽然蹦出来似的，“好吧，我闭嘴。”
妮可动手给嘴巴拉上拉链。
汉克又来了劲儿，他拍拍妮可肩膀，一脸便秘的表情向妮可表达他的忧虑和惊吓：“我差点儿忘了你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哎，是只还没见识过社会残酷和资本家邪恶的小绵羊啊。”
“那么就请把你邪恶的魔爪从我身上拿开。”妮可嫌弃道。
“哦，别这样，妮可，我跟你说……”汉克挤眉弄眼，旺盛的表现欲让他眉飞色舞。
妮可打断她，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哦，别这样，汉克，但凡你还有一点良知，就不要用你那肮脏的大人世界来污染我这只纯洁的小羊羔。”
“……”呕！你可拉倒吧纯洁的小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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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猜得没错，忧哥谭忧民众的韦恩老爷忙得没空约会扮花花公子，自然谈不上换女友连累员工加班了。
小丑的隐匿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斯之剑，布鲁斯韦恩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在管家阿福的帮助下24小时监控哥谭的大小街道、每个帮派的集会信息、银行账目里大额资金的动向……为了抓住小丑的尾巴，布鲁斯动用一切手段只恨不得能掘地三尺——因为只有地下，只有地下是他无法触及的存在，也是小丑和其他恶徒赖以生存的隐秘洞穴，像肥腻的蛆虫紧紧攀附在其他幼虫的卵里拼命吮吸营养。
阿尔弗雷德端来一盘曲奇，浓香的曲奇在蝙蝠洞里散发着诱人的美味，布鲁斯皱眉坐在电脑前无动于衷。
“阿福，除了地下我想不出小丑还能躲到哪里。”布鲁斯下了最后判断。
“那么您的决定？”
“就在今晚。”布鲁斯吐出一个词，“我必须去验证我的想法。”
哥谭在半个月内接连不断发生各种麻烦，毒枭们的火拼代替了以往的入室抢劫，剥皮者的狂欢伴随着受害者尖利刺耳的哀嚎，熊熊燃烧的火光照亮哥谭被浓雾掩盖的苍穹。
人间地狱。
阿尔弗雷德点头，将一盘子曲奇放在布鲁斯面前：“出发前补充点热量对您有好处。”
有个不健康作息和饮食的少爷老管家也是头疼。
布鲁斯又一次在老管家面前败下阵来，飞快地开始消灭整盘曲奇。
他总是没法拒绝他的好管家，不是吗？
哥谭的下水道不愧是邪恶世界的天堂。
散发着恶臭和腐败气息的宽阔下水道内一片漆黑，叽叽喳喳的老鼠们轻快的脚步声和出水口的水流声相映成趣。
暗夜中的骑士置身于黑暗中身形灵动，黑色的蝙蝠战衣完美将他隐匿在漆黑的环境里，四处流窜的小动物们下意识避开这个不请自来的陌生大家伙，吱吱的叫声似乎在互相告知。
布鲁斯皱眉，这可不太妙，小动物们的动静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他加快脚步，按照脑中记下的下水道地形图往更深入的城市核心区域前进。越靠近目的地，人类活动的痕迹越发清晰，布鲁斯黑色的披风一角飞快闪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风。
——有光。
布鲁斯停下贴在墙壁上，带着小翅膀的迷你卫星摄影机扇着翅膀悄无声息飞向亮光处，栖息在下水道顶上停下，墙上的影子清晰映出一高一矮两个身形。
“哈哈哈……”
油腻而尖锐的笑声——小丑！
找到小丑所在丝毫没能让布鲁斯松口气，曾经他以为把小丑扔进阿卡姆疯人院会是终结，事实证明那只是“告一段落”，越狱后的小丑更加疯狂，阿卡姆的治疗让他疯上加疯。
“亲爱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我就知道！”小丑继续用他油腻腻的腔调从笑声里挤出每个字，他想伸手去触碰对面的人却又颤巍巍缩回来像个面对恋爱羞涩不知所措的少年，“天哪，我爱死了你现在的样子，完美！你就像活了的哥谭！”
伴随着一声冷笑，高个子的人换了个角度，墙上的阴影忽然变成半个骷髅，一个成年男性的颅骨，空洞的眼眶，裸·露出的颧骨，棱角分明的下颌。
Two-Face（双面人）。
不是哈维丹特。
瑞秋的死是直接导火索，而小丑在医院声情并茂的演讲则是压弯哈维丹特的最后一根稻草。
死去的哈维丹特是爱情的黑夜中闪耀的正午阳光；活着的双面人将黑暗与罪恶当做新娘拥入怀中。
“闭嘴，小丑。”双面人拔出枪抵在小丑的太阳穴上，保险栓拉开的声音回荡在下水道里，“永远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哦——”小丑捂住胸口，几乎要晕倒，“天知道我有多爱你这副性感的模样！不不不，整个哥谭都会都会沉醉你的脚下！”
小丑在枪口下轻盈地转了个圈，哼起古怪的歌：“是谁？是我！是我发掘了他！是谁？迷人的双面人！人人都爱他！人人都爱他~~~~~”
他欢欣地手舞足蹈，奇怪的曲调在他的演绎下充满感情，冰冷的下水道也在无声应和他。
枪响让布鲁斯本就紧绷的身形更显僵硬，他蜷缩着趴伏在下水道的拱顶上，趁着小丑唱歌制造噪音时移动，他终于看清影子的主人——
穿着暗灰色西装——如果忽略千层饼一样的褶皱勉强还是可以叫做西装，小丑依旧满脸油彩，鲜红的大嘴开心地咧到耳后根，他佝偻着背打着拍子一边拍手一边围着双面人转圈，摇头晃脑自得其乐。同样一身西装的双面人站在原地和小丑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头发上了发蜡梳的一根不乱，笔挺的西服服帖地包裹住他，竟然奇异地和哈维丹特重叠了。
那时在新闻发布会现场压抑着愤怒凛然正气“承认”自己是蝙蝠侠的哈维丹特，在瑞秋担忧与骄傲并存的目光中默默转身在心底告别说爱她的检察官哈维丹特，肩负着哥谭希望被民众欢呼爱戴无畏死亡的哈维丹特。
小丑没有理会双面人的警告只顾沉醉在自我表现里，双面人不耐烦地压低手腕射中小丑膝盖，小丑半跪在地上抬头去看双面人，仿佛再虔诚不过的教徒被他的主惩罚既惊慌又委屈。
他的血浸湿衣服，血腥味弥漫在周围，布鲁斯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渐渐朝这里汇聚。他还不能动，尽管他恨不得现在就拎着小丑的领子把他扔进阿卡姆最里层的病房，布鲁斯耐心地等着，他必须知道小丑和双面人在盘算什么。
双面人抽出胸口的手帕慢条斯理擦拭枪口，他的语调又轻又缓：“我要的货呢，小丑。”
“三天后会有个大包裹来到哥谭”，小丑不情不愿收回自己热切的恨不得吃掉双面人的目光，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小男孩，他甚至委屈地嘟着嘴，“高兴吗？我最喜欢拆包裹了，它们总是充满惊喜。”
三天后，蝙蝠侠记住这个时间，他相信蝙蝠洞里的阿福一定已经开始调查。
双面人得到答案转身离开，小丑趴在地上冲他的背影大喊：“嘿，亲爱的，你怎么能如此无情？你简直是个拔【哔——】无情的混蛋！”
他靠在墙上仰头望着唯一的光源，白炽灯刺眼的光芒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小丑不停嘟嘟囔囔控诉双面人的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布鲁斯终于等到双面人完全消失不见，黑色的高大人影落地无声。
小丑的眼中忽然焕发出极致的光彩，他捧着脸尖叫：“今天是圣诞节吗？！一定是！！瞧瞧，蝙蝠侠！是蝙蝠侠！！”
蝙蝠侠忍耐一整晚的拳头狠狠砸在小丑脸上，还没站稳的小丑重重摔回去，他锁住小丑双手，沙哑的嗓音透露出危险：“我会送你回到你该待的地方。”
“只要身处哥谭就是天堂！”小丑含混着吐字，他着迷地看着蝙蝠侠——他简直是他的春·药，瞧瞧他强壮的体魄，那一拳打得他脸颊和心头火热，就连蝙蝠侠脑袋上尖尖的小耳朵都成了小丑眼中独一无二的情趣，猫女可没有蝙蝠侠这么勾人心弦，“你看到他了！啊哈，你看到他了对吗？哥谭之光——伟大的正义之士，哈维丹特检察官！”
他兴奋地扭动身体，把脸凑过去贴紧蝙蝠侠的：“多么可歌可泣的故事啊！我爱哥谭！哥谭万岁！”
他再度哼起古怪的歌：“是谁？是我！是我发掘了他！是谁？迷人的双面人！人人都爱他！人人都爱他~~~~~”
“不必试图激怒我，小丑。”
“哦——我怎么忘了，你也是个无情的负心汉呢！比小哈维还要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韦恩老爷的员工（六）
